《抱什么砖》阿木图

8、相见 距

　　距离上次家教信息投递简历三周后，穆捷突然收到了家教中心发来的试讲邀请信息，穆捷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之后才给自己发试讲信息，正常情况下当周就会有回复的，而且穆捷也打算投递其他家教岗位了，咨询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之前试讲的两位同学都没能留任，顺位到了穆捷。穆捷想了想，这种情况一是家长要求严格，第二种就是孩子比较叛逆，不想上课所以退掉家长请来的家教。穆捷有点不太想去，觉得这家肯定是事妈，但是看在课时费比较高的份上也不忍心放弃，而且主动推辞也会影响自己在家教中心的评分，所以还是要去尝试一下。
　　周五的晚上，寝室里只有穆捷一个人在准备第二天的试讲内容，刘文康看屋里只有穆捷便进来站在穆捷的身后，“明天做什么”刘文康用手去捏穆捷的耳垂，穆捷的耳垂大又厚，手感很好，“去试讲家教”，“几年级，男生女生”，“高中二年级，男生”，“男生哦，你小心点”，“小心什么”穆捷疑惑的转过头望向刘文康，“小心被小男生迷昏了头”，“有毛病”穆捷转过身没在搭理刘文康继续备课。
　　家教地点有公交直达，穆捷到的时候男孩的妈妈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穆捷了，打过招呼后，穆捷直观感觉这位妈妈很是和善，并不像性情刁钻之人，男孩妈妈边走边给穆捷介绍男孩的情况：男孩名叫邹知轩，成绩在班级内中等，之前一直有在专业的辅导机构上课，但成绩并没有明显提升，男孩有些厌恶情绪不想去上课了，所以家长和孩子就折中请一个学生家教周末在家辅导，但是男孩好像仍在闹脾气，试讲的两个老师他都说不合适，弄的家长也不好意思，但作为家长还是很想通过课外辅导的方式帮助孩子成绩提升。邹妈妈和邹爸爸属于第一批小镇做题家，考上大学来到大城市，工作扎根，可对于自己孩子的学习却有些束手无策。上了楼，邹妈妈喊邹知轩出来迎接穆捷：“知轩，穆老师到了”，邹知轩慢悠悠地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看见穆捷后挠了挠头，微微一笑。
　　“不必叫穆老师，叫我穆捷就可以了”，穆捷打量了一下邹知轩，给他第一感觉竟然是有点像曾文博，邹知轩和穆捷差不多高，偏小麦色的皮肤，帅气的面容上有一双会发光的狗狗眼，但很明显邹知轩要比曾文博青涩，身材也没有曾文博那么壮硕，是还在发育的年纪。可能刚刚经历对曾文博的‘失恋’，穆捷对这个小号曾文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想着做好试讲。
　　“那就叫哥哥”邹妈妈说道“知轩，要和哥哥认真学哦”，邹妈妈对穆捷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可能穆捷那乖巧又帅气的气质给予了她安全感。
　　开始上课后，穆捷并没有立即开始讲解知识点，而是先同邹知轩开展对话，“你好，邹知轩，你的基本情况你妈妈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我还是想再了解一下，妈妈说你成绩一直中游，没有提升，那请问你有认真学习吗”，“应该算认真吧”，“既然有认真学习但却没有提升，那就说明学习方法或思路是有要改进的地方的”，“可能我比较笨吧”，“为什么要说自己笨，你爸爸妈妈都那么优秀，你怎么可能会笨呢”，邹知轩低头噢了一声，“你之前一直有上教育机构的课，为什么不想上了呢”，“觉得没有用，浪费时间浪费钱”，“那你觉得我之前的两位校友来给你讲课也是浪费时间浪费钱吗”被穆捷这么一问邹知轩只好支支吾吾到“没，没有，是我不想上辅导课了”，“哦，这样的话，那我觉得咱们今天这堂课也没必要上了，岂不是也是浪费时间浪费钱，而且还拉低了我们三个在校家教中心的评分”，穆捷有些咄咄逼人的反问让邹知轩彻底变成了结巴，“上、上”，“那接着上课的话你妈妈就要付薪水了”“噢，好”邹知轩偷偷看了穆捷一眼，“不过一切还是你说的算，如果你觉得我讲的东西对你没有提升，那下次课我也不用来了”，说完穆捷对邹知轩微微一笑。“那好我们开始上课，你先做一下这两道题，我看一下你的解题思路”，两个小时后课程结束，穆捷对他说“希望我们今天学习的内容能对你有所提升，那我们下课”，穆捷起身走出房间，邹知轩也起身跟在后面，看到在客厅等待的邹妈妈憨憨一笑，还没等穆捷开口，邹妈妈便说道“穆捷，下周还是这个时间方便吧”，“方便，看邹知轩的安排”，“快送送哥哥”，“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邹知轩傻乎乎的在门口和穆捷说了句“哥哥再见”。
　　周三的时候，邹妈妈早早就给穆捷发消息确定周六上课的时间，其实穆捷并没有刻意去挽留这份课程，他只是和邹知轩小朋友说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这两周刘文康都没抓到穆捷的人，心里直发痒痒，感觉穆捷很忙，便想周末带穆捷出去逛逛，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在穆捷身后和穆捷坐在一起吃饭。“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周六是不是还要去那个小男生家里上课”，“是呀”，“你不是说他家很挑剔吗”，“那你不瞧瞧穆老师是谁”穆捷神采奕奕的说道，“别和我狂，小心我收拾你”，“切，吹牛吧你”，“周日陪我出去”刘文康有些带有命令的口吻，“哦，行”穆捷撇了刘文康一样，在他和刘文康这种模糊的关系中，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势。
　　周六去上课的时候，穆捷发现是邹知轩在小区门口接他，“怎么是你啊，你妈妈呢”，邹知轩转过身挠了挠头发：“我妈说上课是我自己的事”，“的确是，以后少让你妈妈操心”，邹知轩在前，穆捷在后，这次穆捷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孩，穿的是篮球鞋运动裤，像是刚和伙伴们玩过篮球一样，身姿□□、步伐有力，感觉充满了青春活力。上课的时候邹妈妈送来了水果和酸奶，穆捷想着影响讲课就放到了一边，邹知轩却吃得津津有味，“哥哥，你怎么不吃啊”，“我不想吃，影响我讲话”，“不行，你必须吃，不吃我就不听了”，那种憨憨的又坚定的神态让穆捷扑哧一声轻轻笑出来：“好好，我吃”。上课的时候邹知轩一直盯着穆捷的手，盯着穆捷的食指在书本上滑动的轨迹，好像生怕错过什么，他好像不太敢直视穆捷，总是偷偷的看穆捷的侧脸，被穆捷发现则又倏地低下头，“你是怕回答错问题我说你吗？”，“回答错了就说呗”，“那你低什么头”“啊，没有啊”邹知轩又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穆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下楼的时候不用刷电梯卡，课程结束，邹知轩便在门口和上次一样说了声“哥哥再见”。
　　周日的时候穆捷在教室学习，刘文康发消息给他说已经在教学楼外面等他了，穆捷便立马放下笔去找他。“我们要去哪”，“先陪我去理发”，“去万达吗？”，“对，之后再去吃饭看电影”，两个人的行程和其他小情侣逛街已经并无异样，但穆捷并没有在意过，他可能内心里很享受这种模糊的感觉，虽然这一切都由刘文康主导，在缺少呵护的生活中，这种主导使穆捷获得某种依靠感和安全感。
　　回去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两人仍然是穿过隔壁学校步行返回，走到一半的时候，刘文康拉着穆捷走进了前往居民区的小路，来到一处小广场，小广场上有些健身器材和树木但周末黑漆漆的并没有路灯，加之周围是老小区，根本看不到人。“来这干嘛，很晚了”穆捷站到一个扭腰的健身器械上说，“这是我发现的私会宝地”，“谁和你私会”穆捷稍显傲娇地反驳道，“怎么，和你私会你不情愿吗？”刘文突然从后面抱住穆捷，并将他抱下来双脚放在地上，“你干嘛”，“私会啊”刘文康慢慢将头伸向穆捷的颈间，用鼻子磨蹭穆捷的脖子，从肩膀到耳后，然后咬住了穆捷的耳垂，向耳道中吹了吹气。穆捷被吓住了，身体僵硬在哪里完全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他即害怕弄出声音被人发现也不敢对刘文康的动作做出反抗，在他们模糊的关系中，刘文康肢体语言的强硬好像已经成为一种默许。之后刘文康将穆捷转了过来，覆盖住穆捷的嘴唇，舌头撬动穆捷的牙齿，贪婪地吮吸着。穆捷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种事情是超出他的想象的，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大脑逐渐适应这些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推开了刘文康，刘文康笑了笑“好吧，今天的私会就到这里，回去吧”，回去的路上，穆捷没有和刘文康说话，刘文康哄了哄穆捷但看穆捷好像也不是在生气便作罢，只是告诉穆捷明天早上有早课要一起吃早餐。
　　躺在床上，穆捷的思绪很乱，平时解题处理生活中琐事都很有思路，但这件事穆捷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完全没有思路，刘文康这是喜欢自己吗，但是他好像没有正式向自己表白过，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超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同自己开玩笑，但这个玩笑似乎很过分了，穆捷不打算再想让其顺其自然，便慢慢睡去。
　　第二天穆捷和曾文博一同出门上早课，推开门没想到刘文康已经早早在门口等他了，曾文博调侃道：“哟，挺早啊”，“谁还不勤奋几天”刘文康回答道。出了宿舍楼后曾文博拐到其他宿舍楼去接他的女朋友，刘文康用肩膀撞了一下穆捷，穆捷没理他径直走向食堂，吃饭时刘文康率先开口：“昨天睡得怎么样”，“还好”，“我看你今天状态也不错”刘文康向穆捷笑了笑，并在穆捷的手背上用食指轻轻画了一个心，穆捷微笑着望了望刘文康，谁能想到这颗小小的心便安抚了穆捷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