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什么砖》阿木图

7、失恋 寒

　　寒假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连食堂都关了很多窗口，穆捷每天按部就班的去家教，临近春节，穆捷给外甥买了礼物准备去姐姐家过年。自从被刘文康亲了以后，穆捷每天都会有意无意地想起他，可直到穆捷回家，刘文康都没联系过穆捷，这也很符合他们俩的相处模式，除了见面沟通外，几乎很少会在手机上发消息聊天，但穆捷觉得刘文康很特别，和他周围的直男们都不太一样，在这个无比孤寂的世界里，穆捷的确需要一些情感的关怀和刺激。
　　因为在农村的房子冬天没有生火是没办法住人的，所以穆捷回去的时候直接到了姐姐家，晚上他和外甥睡一个房间，很久没见舅舅外甥也很想穆捷，躺在床上一直问着鲸鱼、老虎、狮子的问题直达酣然睡去，穆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处在一个空虚的时空中，非常不踏实。
　　第二天，带着外甥买完年货后，穆捷就和姐姐说要回老房子看看，收拾收拾，下了公交，村路两旁堆着厚厚的积雪，房前的路被积雪覆盖着，还能看出两旁的杂草，邻居们把相邻的地方已经打扫干净了，穆捷想虽然没人住，但过年了也要整整齐齐的，便把房前屋后的积雪打扫干净，推开门，可能是许久未有人居住的原因，房间显得很是昏暗，屋子里的物品还和穆捷开学前一样，那种冬日的悲凉弥漫着整个房间，夹杂着从窗外射进的阳光。母亲的遗物穆捷没有收整，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营造一种他和母亲还住着的假象，穆捷哈着气戴上手套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佛去时光的尘埃，他翻看自己高中时代的书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这一切已成事实，再也无法返回，他本就想离开这被广袤田地包裹的乡村，可现在他不得不离开这乡村，更加坚定地踏上未知的远方。村子里的爆竹声已经是此起彼伏，穆捷锁上了门，来到父亲的坟前，坟前有烧过的纸钱，应该是姐姐之前来过，穆捷清了清周围的草和树枝，也没说太多的话，“家里已经好久没放过爆竹了，按照习俗是仍然放不了的，但我想给外甥买几捆烟花，希望你能同意”，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但穆捷仍然望了望那广袤的大地，好像那一刻释然了很多东西。
　　春节很快就结束了，穆捷也在姐姐家住了很多天，离开学的日子也不远了，穆捷便提前回了学校，正好春节前的家教还有课程没上完，穆捷对待自己每一个学生都很认真，这也得到了家长们的一致好评。正式开学的前三天，刘文康突然给穆捷发消息，
　　“在吗，帮我取个快递，已经到了，我怕明天人多排队时间长”，“好的”
　　“想我了没有”
　　“想了”穆捷鬼使神差的回复到，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虎狼之词时为时已晚，消息已经无法撤回，
　　“这么想我，等我明天回去狠狠亲你”，“滚”。
　　第二天，穆捷既期待又紧张，期待刘文康的到来，可又害怕刘文康真的强吻自己，穆捷在寝室群里问大家什么时候回来，可大家都是开学前一天才到。果不其然，刘文康来拿快递时带着邪恶地笑容，他直接关上门径直走向穆捷，将穆捷壁咚在墙角，穆捷非常的不知所措。“不是很想我嘛，害什么羞啊”边说边将头伸向穆捷，穆捷用手推开他，却被他将手臂抵在墙上，就在刘文康即将得逞之时，马福志敲响了门，“穆捷，我回来了”，穆捷心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来了”穆捷马上去开门，“刘文康也在啊”，“我来取快递”，马福志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兴致勃勃和穆捷讲寒假发生的事，刘文康毫无旁听的兴趣便离开了。
　　开学前一天，穆捷的室友们也都回来了，曾文博还给大家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是寒假他去泰国度假时候买的，自从上次聚餐之后，穆捷对曾文博好感中夹杂着的暧昧感好像彻底没有了，穆捷不想让自己陷入某种爱而不得的境地，虽然曾文博很好，但曾文博并不属于穆捷。寝室经常有人了，刘文康过来的时候就只是打游戏和聊天，不会对穆捷动手动脚，这也让穆捷轻松了许多，穆捷很怕自己在这种孤寂的环境中对一个未知的男生陷入喜欢。
　　穆捷的在寒假承接的家教也结束了，他的教学经验积累了很多，在新的学期希望能找到薪资更高的高中课程家教，他看到家教中心上发布了一则招聘说明，要求本省的男生，高考成绩630分以上，有教学经验，有独特的学习方法，穆捷感觉这些要求自己都能符合，并且薪资给的很不错，随即就投了简历。第一周过去了，穆捷没有收到反馈消息，心想价格高的投简历的人肯定很多，没选上也正常，便不再考虑这件事。
　　下午上完课，穆捷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下课时间段人很多，穆捷突然被人拽到楼拐角，吓了他一跳，一看是刘文康。“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晚上陪我去健身啊”，“不要，想去图书馆看书，而且我也不会健身，要我陪你去玩玩排球还行”，“我教你啊，我办了会员，可以两个人用，不去多浪费”，在刘文康的软磨硬泡下，穆捷还是答应了陪他去健身房。这是穆捷第一次去健身房，平时运动就去跑步或者参加排球社的训练，穆捷去跑步机上跑步，刘文康在练力量，过了一会，穆捷也想尝试新的器械，刘文康像个健身教练一样指导起穆捷这个小白来，刘文康一会握着穆捷的手带动他推着器材，一会扶着穆捷的腰举着哑铃，结束的时候主动给穆捷做放松，还让穆捷学着点，完事再给他做放松，做放松的时候，刘文康从胳膊到小腿将穆捷摸了个边，尤其在穆捷的屁股处停留了好久，穆捷在健身房的陌生环境中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刘文康折腾。回去的时候穆捷心理一直犯嘀咕：刘文康到底是不是直男呢，如果是，那他的小动作属实太多了，如果不是，这岂不是一直在占自己的便宜，属于揩油，而且那是不是意味着刘文康可能喜欢自己呢，穆捷开始胡思乱想。
　　有一天吃完午饭回寝室午睡，看见曾文博送一个女生回寝室，那个女生好漂亮，好像林志玲一样，穆捷远远望着，心想曾文博这是谈恋爱了？下午室友们一起上课的时候，穆捷很想问曾文博那个女生是谁，但为了避免尴尬就止住了好奇心，不过这份好奇心被张铭森给填补了。晚上睡前，大家开始闲聊，张铭森突然问道：“班长，和你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是谁啊，恋爱了呀”，原来其他人也发现了。“还没确定恋爱，现在还是朋友吧”，“哇，寝室第一脱单的喽，咱寝室坐拥班内两大帅哥，不脱掉单身寝室的帽子太说不过去了，寝室长你也加油啊”，“别别，你可别带上我，他负责帅就行了”，“寝室长等着被人追呢”梁港打趣到。“班长，怎么认识的啊”张铭森问，“寒假回家的时候高铁坐一起认识的，一起上车一起下车，然后就加了联系方式，寒假也见过面”，听到这，穆捷便翻了个身不想再听下去了，虽然知道曾文博谈女朋友是正常不过的事，可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伤感，他对曾文博的那种好感是包含超过友谊的喜欢，他之前一直喜欢曾文博，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第二天上课，穆捷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必要这样，高中时代暗恋过直男，但穆捷知道那时候是青春期的喜欢，过去了就过去了，是成长的必然经历，可曾文博呢，明明是自己以为不喜欢可后来却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相当不爽。刘文康坐到了穆捷身边，抄着下节课要交的作业，他看出来穆捷今天有些不专注，甚至他把手放在穆捷的腿上，可穆捷却没发现，要是之前，穆捷早一巴掌向他的胳膊拍过去。
　　“晚上陪我去万达吃牛蛙，我在美团上订了一个套餐”，穆捷转头看向刘文康：“没吃过牛蛙”，“很多人都不敢吃，所以要尝试一下嘛”，“嗯好”，不知道为什么，穆捷在这一刻看刘文康更顺眼了，最开始穆捷觉得刘文康只是张铭森的老乡，喜欢来寝室打游戏甚至有点打扰自己，之后觉得他这人爱交朋友人还不错，熟络后发现他小把戏有点多经常在肢体上欺负穆捷，现在穆捷竟然觉得刘文康是自己可以的对象，这是失恋让人昏了头脑吗？可穆捷并没有恋爱啊，还之前和刘文康的种种交流已经让穆捷不断地接受了刘文康，穆捷不得而知，只是转过头看着黑板暗自笑了笑。“你笑什么”，“想吃牛蛙”，“肯定让你吃个够”。牛蛙很好吃，二人饭后又去奶茶店喝奶茶，“你想过要脱单吗”刘文康问道，“想过，但目前还不确定想要怎样的恋爱，可能会很难吧”，“那些加你联系方式的女生你都不喜欢吗”，“应该是都不喜欢吧”，“很好”刘文康冷笑道，
　　“好什么”
　　“她们都不是适合你，所以你不喜欢很好，你觉得曾文博怎么样”
　　“什么曾文博怎么样”穆捷疑惑道，
　　“就是你觉得他怎么样，好不好”
　　“他挺好的呀，长得帅，多才多艺，篮球打得好，学习成绩也好，关键还很善良”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给他”刘文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你有精神病吧”穆捷狠狠瞪了一眼刘文康，并用鞋尖用力踢了刘文康的脚。
　　回学校的时候仍然是从隔壁学校的校园里穿过，夜色正浓，路上也没有人经过，刘文康便将手搂住了穆捷的腰，穆捷没有摆脱，而是正常的在刘文康身旁行走，贴着刘文康的肩膀，感受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人类是孤单的动物，一点点温暖便会让人挣脱束缚，钻过篱笆间的空隙，去享受某一刻阳光洒在青草上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