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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看热闹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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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出现,夜琴和往常一样,提着自己的大刀来到前院练剑,被出来晨跑热身的宋怀羽正好看见了,他一直知道表哥身边有一个女暗卫是个武痴,除了武学,其他事情一窍不通,一双大刀那是耍的虎虎生威,他很早就想见识一下,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所以在看到夜琴耍大刀时,眼里放光,跃跃欲试想要和她切磋一下。
对于一个眼中只有练武,打架的人来说,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两人一拍即合,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刀剑碰撞之声。
陈煜月过去时,两人打斗正酣,周围的花草树木,楼台桌凳,没有一个逃过他们的摧残,一片狼藉。二人的身手都不错,快如闪电,只能让人看见个身影。
煜月也没上前打扰,倚着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夜琴用刀,宋怀羽用剑,旗鼓相当,君子之战,点到即止,可是两人的脑海里像是没有这个概念一般,处处下死手,这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煜月心中暗想,难道这是靖国的规矩?
他们的武功应该不相上下,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煜月紧紧观察着战局,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把他们分开。
就在她踌躇之际,一道残影略过,直接闪到两人中间,强硬的结束了两人的比拼,连带着还一人附送一脚,踹的老远了。
陈煜月看着就疼。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看的陈煜月一愣一愣的,好俊的身手。待那人转过脸来,原来是容瑄,难怪了。
容瑄脸上怒气未消,先是凉凉的瞥了一眼看戏的陈煜月,让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而后复看向刚刚站起来的宋怀羽和夜琴,沁了冰的眸子看起来渗人,仿佛被卸了力般的两人乖乖走到容瑄身前站好,完全没有刚才打架时的那股凌厉之气。
“都长能耐了啊。”容瑄的目光一寸寸从他们两人身上略过,冷笑出声道:“看来你们火气都很旺啊,既然这么能耐,那就和夜书夜画一起,回暗阁去去火气吧。”
陈煜月看见宋怀羽和夜琴在听到容瑄要送他们去暗阁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地方这么可怕的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吓成这样,暗阁是容瑄为自己培养暗卫的地方,能够从暗阁里脱颖而出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但同样那里的训练也是非常严苛。
夜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宋怀羽也有幸见过一次,去了那地方他还能出来吗。他不顾形象的抱着容瑄的大腿,哭嚎道:“表哥,弟弟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把我送去那儿啊,姑母还有奶奶要是知道我去了那儿,她会心疼死的。难道您忍心看见他们为了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日以泪洗面吗…”
那哭声震天,陈煜月眼尖,还真从这小公子脸上看见眼泪,直接全抹在了容瑄的衣服上,容瑄眼中满是赤裸裸的嫌弃。
他的太阳穴的青筋被气得跳的厉害,这混账…
“宋、怀、羽,你给我、撒、开。”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一做错事就哭爹喊娘,偏生太后和国公府的老夫人对这小幺儿异常疼爱,一犯错,就搬出这两座大靠山,有时就算是他亲爹都管不了他。
纯纯一个混世魔王。
对于这样的场景,容瑄屡见不鲜,平常都是看戏,看着宋怀羽如何气他爹,有时还说几句风凉话,没成想有朝一日也轮到了他身上。
宋怀羽从小被他爹,他哥打惯了,审时度势这一块那是练得炉火纯青,预感到容瑄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迅速放开抱着的大腿,收声站直,仿佛刚才那人并不是他。
这收放自如的演技看的陈煜月一愣一愣的,这容瑄身边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没理会一旁看戏的煜月,容瑄身上冷意未散,倒是没说要他们再去暗阁的话,阴恻恻的说道:“夜棋,朕记得莒县附近有一处佛寺,你去将他们的经书买下两大箱,拿过来分给他们,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门,走之前抄不完那就路上抄,直到抄完为止。也好让他们静静心。对了,把他们的刀剑都收起来,不是宝贝吗,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还给他们。”
话音落,宋怀羽和夜琴同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去暗阁了,随之面露苦涩,他们最不喜欢抄书了,更何况晦涩难懂的佛书,有的还是梵语,不由得垂下了头颅,那得抄到什么时候。
容瑄打蛇打三寸,他知道这两人就属于看见书头都大的人,专门想出的这个法子对付他俩的。两个鲁莽的家伙,如果不是他赶来的及时,都得折在这儿,喜欢武是吧,他非让他们弄墨。
余光瞥见踮起脚尖想要偷溜的陈煜月,喊住了她“陈姑娘,看的可尽兴啊”
看来这怒火也波及到她身上了,看来容瑄对他这小表弟和暗卫还挺重视的,她讪讪的笑了笑,现在的她还是闭嘴的好。
可显然容瑄并不想放过她,没听到她的回答也不强求,说道:“我观刚才姑娘看的入迷,想必十分感兴趣,不如这样,姑娘帮我一个小忙,监督他们抄书,有什么感兴趣的问题也可以随时问他们。”
这不摆明是找她算账呢么,刚想拒绝,可惜慢人一步,被人堵了回来,“姑娘肯定是愿意的,既如此,就先行谢过了。”说罢,还朝煜月拱手致谢。
陈煜月嘴角一抽,她算是看出来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近一家人,他和他那表弟可真像。
于是乎,被容瑄强行聚在一起的三人开始了悲惨的生活,陈煜月还好,看看佛书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可另外两个人仿佛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还没写一会儿就左扭右动。
看的陈煜月一阵绝望,以这俩货的水平,啥时候才能写完啊,要不是容瑄开口说到时候他要亲自查验,她都要上手帮他们写了。
带着深深地无力,容瑄办完了莒县的事,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回临都,临走前还贴心给他们备了一架大马车。里面宽敞极了,足以容纳他们三人和众多的经书,车内中央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一点都不拥挤。
陈煜月、宋怀羽、夜琴:“……”
容瑄为了治住表弟和手下也算是煞费苦心,给他们赶车的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坐在马车里一点颠簸都感受不到,写字抄书啥的完全不受影响。确实舒服,只是苦了宋怀羽,连最后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原本庞大的队伍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少,很多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陈煜月三人在漫长且难熬的时间里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毕竟长路漫漫,如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疯的,哦,除了夜琴以外。
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他们来到了靖国除了临都最繁华的云州,煜月也知道这个地方,是有名的销金窟,以她四堂兄财迷的性子,这里应当有他的锦绣庄。
北方的秋天来的格外快,从莒县出发时,夏意还浓,如今便已经将秋衫穿起,秋日夜凉,昼夜温差大,容瑄打算在云州逗留上几日,买些补给,毕竟越往北走天气越凉,他怕将士们受不住。
陈煜月三人每日蜷缩在马车里,虽说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可是也不允许他们骑马弄枪,憋闷的很。所以在得知军队将要在这儿驻扎几日的时候,陈煜月和宋怀羽二人眼睛一亮,各有各的小心思,夜琴则是丝毫不感兴趣,仍在苦大仇深的与笔墨作斗争,可她效率实在太慢了,煜月都不忍心看。
宋怀羽跃跃欲试,立马飞奔去了容瑄的大帐里,“表哥,表哥,怎么在这里扎营了,是要去云州吗~~”那兴奋的声音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陈煜月挑眉,她都可以想象的到容瑄现在的表情是多么的精彩。
如她所料,容瑄的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墨了,喋喋不休的宋怀羽在越来越压抑的环境里,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的瞟了眼表哥的脸色,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声音弱不可闻:“,表哥,我能去吗?”
说完,连抬头看容瑄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活着走出去,至于去云州,那是想都不敢想了。
“可以。”清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宋怀羽愣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他没听错吧,刚才表哥的意思是他可以去吗?小声的问:“表哥,刚才你是说我也可以去吗?”
本来也是要带上他去的,只是刚才他实在是太吵,如今这幅模样倒是顺眼不少,戏谑道:“没听清?那就不要去了。”
宋怀羽一个机灵,赶忙道:“听清了,听清了。”生怕容瑄下一秒反悔,不愿意带他。
容瑄的耳朵终于清净了,但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这屋里就他们二人,望向宋怀羽,一幅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容瑄没时间和他在这儿磨,“有事就说。”
等的就是这句话,宋怀羽嘿嘿笑了两声,向前两步,“那可以把白月和夜琴带上吗?”
“带上她们,为何?”容瑄诧异,她俩应该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性子。
宋怀羽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她俩是因为我才被罚去抄书的,如果只有能出去,不带她们,不是显得我很不够意思么。”
到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容瑄点头答应了。多带一个人和带三个人对他来说没有关系。
其他两个人他倒是不担心,就是自家表弟确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此去我不打算久留,筹措到军资就回,别给我惹事,也别被乱花迷了眼,乐不思蜀。”
宋怀羽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宋国公府的门楣不需要他来撑,只要品行不出错,其他的任由他折腾,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喜欢,上面又有老夫人压着,家中的人对于他也就不过多强求。
慢慢地也就养成了混世魔王的性子,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那必然是要出点儿事情的。所以容瑄才说让他本本分分的。
宋怀羽忙不迭失的点头,表明自己绝不惹事。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也就坐不住了,向容瑄告辞之后就回了马车,他迫不急待的想告诉白月和夜琴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