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登台唱戏, ...
-
陈煜月的建议被采纳了。但最终前去的依旧是王君怡,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而言,她都是那个最佳人选。
更何况能在战场上拼杀下来的,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翌日,陈煜月与王君怡在花园里相遇,这是他们昨晚就商量好的,搭台子唱戏,那自然得有观众才叫好。
小花园里人多眼杂,最是合适不过了。
陈煜月将得了盛宠之后的娇蛮任性演绎的淋漓尽致,一张巧嘴逼得王君怡哑口无言。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再又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眼看就要暴走的时候,王君怡终于收到了来自陈煜月的眼神暗示,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拂袖而去。
再多呆一刻她都想打人。
陈煜月挽着容瑄的手,娇蛮的将人往回拉,而容瑄则像是一脸为难,踌躇的看着王君怡离开的方向,但到底是没有抗的住美人撒娇,被人拉了回去。
容瑄的身子很僵,他也是第一次和女子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分外的不适应。女子身上的体香幽幽的传到他鼻尖,萦绕在四周,还有手臂上温软的触觉,,让他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
终于挨到回了厢房,门一关,陈煜月立即松开搭在容瑄前臂上的双手,抖了抖双臂,刚刚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她自己想起来都有些恶寒,牺牲太大了。
陈煜月摇了摇头,幽幽的瞧了眼依旧站的笔直的容瑄,心中叹息,以她今天的牺牲程度来看,合该再和他多要点利息。
失策啊,失策。
容瑄面无表情,面上稳如老狗,心中的波涛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
在容瑄的厢房坐了一个时辰,陈煜月才施施然回了自己的住处,又是一幅春风满面的模样。
知州府上的这场闹剧早在王君怡负气离开时就已经传到了容璟耳中,能够顺利出城,显然也是在容璟的授意之下。
只不过一出城门便被容璟他们截了去。
王君怡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一处宅院,全程被蒙着眼,堵了耳朵,为了防止叫喊还封了她的哑穴,可见来人的小心谨慎。是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
三感尽失,时间在王君怡这里变得十分的漫长。直到鼻尖穿了一阵浓郁的檀香,连带着有一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薄凉的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上,那种恶寒,让人止不住的后撤。
可她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不过几个瞬息的时间,却仿佛十分的漫长。
那股渗人的目光终于王君怡从身上移开了,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被人粗鲁的摘去眼上蒙的黑布,久经黑暗的眼睛在一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让她不适的阖上了眼,待到重新适应,才看清那坐于高座上的人。
依旧是记忆中的那身猎猎红袍,只是身上的阴郁气质比从前更甚,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
身处知州府邸的容瑄一行人依旧如平日一般行事,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出门的时间明显变少了。
知州府里风波诡谲。
自以为已经掌控全局的董承,听了下人回禀来的消息,阴恻恻的大笑。在他看来,容瑄他们如今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怕不是已经慌不择路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么漏洞百出的法子。
董承“哼”的一声,平日里端的高贵,等过了今日便是那地下泥,只要一想到日后容瑄在他面前跪地求饶,董承心里便畅快异常。
平静的知州府里涌动着一股暗潮,这一天一夜过的十分漫长。
翌日,大片大片的黑云凝聚在上空,有摧枯拉朽之势,像是要把天压下来似的,灰蒙蒙的一片,潮湿的水汽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知州府静悄悄的,但肃杀之气不减,容瑄他们居住的庭院被一圈又一圈身穿铠甲,手持刀剑的士兵包围着,各个都严阵以待。
屋内的人也都磨亮了刀剑。就连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宋怀羽和陈煜月如今也是屏气凝神,满脸肃穆。
战斗一触即发。
上锁的院门被人从门外撞开了,兵甲相撞,沉重的脚步声瞬间充斥于每个角落。
一身红衣的容璟踏步而来,身后跟着洋洋得意的董承和被缚紧双手的王君怡。
容璟的心情是极好的,阴鹜的丹凤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高声道:“皇兄,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未见,今日弟弟亲自前来,皇兄怎地不敢开门见了呢,我可是万分想念皇兄你呢,一日都不敢忘。”
说罢,大声狂笑。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是容瑄。
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容璟收回了笑意,“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明明是笼中困兽,凭什么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他轻声一叹,像是惋惜,而后话音一转:“不过没关系,再等一小会儿,等你完全被我踩在脚下的时候,想必你的表情会非常丰富的。我可太期待了。”
即便是没有容瑄的回应,容璟依旧是十分开心,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那癫狂的模样让陈煜月怀疑,若是靖国真到了这货的手里怕是里灭国不远了吧。
陈煜月眼中的一言难尽让容璟成功的注意到了她,审视的目光在陈煜月身上扫视,阴冷的犹如吐着芯子的毒蛇,若是其他人,早就被吓的冷汗津津,可陈煜月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笑着于他对视。
容璟挑眉,很少人敢如此直视他,“听说他得了个美人儿,确实不错。”
那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一件货物的眼神着实让人不喜。
容瑄不动声色的将陈煜月挡在身后。陈煜月怔然,面前的身形宽厚,她的心像是被人拨动了一下。
容瑄:“你倒是藏的深,竟然无声无息的在这儿藏了这么久。”
容璟大笑,他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容瑄吃瘪,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不妨碍他从容瑄的话中摸索出带有的恼恨。
得意地说道:“没想到吧,我就藏在你眼皮子底下,而你手下的那群废物竟然完全发现,容瑄,你看你多失败,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这皇帝不如还是让我来做吧。”
容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虽然他对于做皇帝根本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只要是容瑄想要的东西,他都要夺过来,无论是皇位还是女人。
而后,他的又牢牢锁定了陈煜月,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般,满满的掠夺。
黏腻湿冷的视线缠绕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很不美妙,陈煜月生出些恼意,眼中杀意迸发:“你的眼珠子着实让人讨厌,挖出来可好?”
没想到美人儿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容璟眼中闪着兴味。
不在多言,他抬了抬手,“抓活的。”
以容瑄为中心的小圈瞬间被淹没,却又瞬间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扫射出一大片区域,乌泱泱的铁甲兵倒成一片。
此次跟随容瑄前来的人,武功内力都是佼佼者,善枪的夺枪,用剑的使剑,不消多时,院中已是堆积如山的尸身。
衣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挥舞着的刀剑在一轮又一轮的人海中逐渐没了开始时的锋利,他们撑不了太久的。
阴沉沉的天空此时像是终于兜不住般,大雨倾泻而出,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终于被冲淡了些。
容璟站在高处的避雨亭中饶有兴致的看着仍在做困兽之斗的容瑄,看着靖国现在的皇帝是如何死在这儿。
亭中的人都在等待着下面的任何一个人将他手中的刀剑插入容瑄的身体,想象着自己到达权力之巅。
厚重的雨幕隔绝了城门外即将大军压境的金戈铁马之声,直到兵临城下,城上的守将才惊觉,可为时已晚,慌忙的让人关闭城门,堪堪阻隔住大军的步伐,可这不过是无用之功。
看守城门的守将是董承一派的,自然知道今日城中发生的事,正幻想着凭借从龙之功的美梦在此刻破碎。匆忙让人将消息送回知州府邸。
乍然听到这一消息,容璟嘴角还挂着笑意,整张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扭曲,胜利在即,却偏偏杀出个程咬金。
此时,容璟已无暇顾及为什么十里外的大军会突然出现在城外,他将自己身边最强的暗卫派了出去,只要容瑄一死,靖国皇室之中能继承大统的唯有他一人。
到时将容瑄的人头挂出去,还怕王震那老匹夫不降吗!
云州城外王震已经派人开始攻城,如今是时间之争。
知州府中,已经经历了一场鏖战的容瑄又来了一波更为猛烈的攻击,容璟之后派出的那个刀客身手诡谲,直逼要害,速度之快,只余给容瑄堪堪躲闪的功夫,不给人以反击的机会。
夜书他们拼力向容瑄的方向赶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容瑄身上,无人注意到原本疲于应对的陈煜月此时正爆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力,朝着容璟的方向移去。
擒贼先擒王,正如容璟想杀死容瑄一样,只要他一死,其他人便是不足为惧。反而言之,杀了容璟,此困局便可解。
陈煜月以极快的速度掠到容璟身边,刀尖对准了他,陈煜月甚至可以看到容璟眼中的惊恐。可就当正要得手时,一把玄铁古刀破空而出,陈煜月手中的刀瞬间段成了几节。
一击不成,陈煜月被逼的倒退了几步,原本正与容瑄打的激烈的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容璟面前,他的刀剑还滴着血。
不知道是不是容瑄的,陈煜月盯着面前的男人,忌惮他恐怖如斯的实力,精神紧绷,盘算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
雨还在下,那座避雨亭如今以四分五裂,陈煜月手中是不知从何处夺来的枪,舞的飞快,依旧抵不住敌人的攻势,他的刀太快,且毫无破绽可言,根本进不了他的身。她撑不了多久的。
脸上逐渐出现一道道的划痕,微微泛着血丝,在大雨的冲刷下转瞬即逝,逐渐泛白,是刚劲的刀气所致。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又一次被打断了手中的武器,陈煜月无奈,闪身躲避劈下来的刀,没了抵挡的武器,不过几个回合,便被逼到了墙角。
陈煜月心底狠狠的唾弃了一口,没想到她最后的归宿竟是在这儿,果真不该淌这趟浑水,还不如直接提剑到裕国,杀了那狗皇帝。
大刀擦着手臂而过,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看着那刀离自己越来越近,生死关头,那锋刃竟转了个弯。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刀没有落下,分毫之争便是生机,掏出挂在腰间的匕首,陈煜月迅速插入了面对着自己的后背。
原来,陈煜月杀到容璟面前时,那刀客为了救自己的主子,先是一脚踢开了容瑄,而后迅速的移到容璟身边。这恰恰给了容瑄一线生机。
容瑄利用这刀客和陈煜月胶着的时间,解决了容璟,看到被逼到角落的陈煜月,迅速上前,想从后背偷袭,哪知此人异常敏锐,转身抵挡。
但却正好将后背暴露在了陈煜月面前,利刃穿心,一代刀客就此陨落。
身前如小山般的躯体轰然倒塌,露出了同她一般狼狈的男人,陈煜月轻笑一声,脱力的向后倒去,脊背撞在墙上,缓缓落下。
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她知道是谁,但现在着实已经不想睁眼,任由雨水冲刷在身上。
云州的守军在王震带领的大军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何况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王震势如破竹,直接攻破了城门。
就在容瑄取下容璟首级时,王震也带兵赶到了,一切都刚刚好。
容璟已死,剩下的残兵败将均已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