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醉生 吧唧 ...
-
我的假期到了尾声,回到事务所带着去青海买的一些小东西给同事,还被他们调侃了几句。
处理着桌上的文件,不知不觉天黑了。
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不想直接回家,开着车绕着市中心兜了几圈,开回家停在停车场。然后去了酒吧。
我在吧台处坐下,旁边有个放了个杯子,却没有人。酒保递给我一杯酒,我便往嘴里送。我换了烟,比较烈,就着酒,嘴里味道有些苦。侧目,旁边杯子的主人回来了。闻落。
我看着闻落,不自觉地笑出来。他眼里的邪色还是那么浓烈,也看着我笑。
"展浩霓,你是不是跟踪我?"他推杯子给酒保示意再来一杯。
我摇摇头:"这么多酒吧,我又哪里知道你会走进来这一间。"说罢,我仰头喝了剩下的半杯酒。这句台词甚至有点像《卡萨布兰卡》里面的那句:"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而她却走进了我的。"
闻落微微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曜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我:"你之前为什么去青海?"
我手上摩挲着杯沿,沾了些附着的酒液:"休假旅行,那时候青海人少些。你呢?"
闻落的手伸向衣服,顿了顿,然后又收回,我会意把自己的烟递给他。他道谢,拿出一支点燃:"我听说东台吉乃尔湖六月封锁,想着趁封锁之前去看看。"烟雾和酒吧昏暗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却让他添了几分魅惑。
我沉吟:"封了?"
他没搭话。
我突然想起他在露台的话,于是我问:"你今天是做什么的?"语气揶揄。
闻落低低地笑了:"我是…"他想了想,"我今天刚破了一个案子。"
"你是警察?"
他笑得更大声了:"今天是。"
我疑惑于他的话,却不准备探寻。
我们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后来脑子有些重,像有东西重重压在我的头顶。跟闻落道别。
刚走到门口,闻落追上我:"展浩霓,留个联系方式吧?"
因为有些醉意,我还反应了一会儿,随后木木的点头。
回到家,晚上我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梦里,有个人走了进去。
来了案子,我开始忙碌。我负责的是查细节、看资料、和客户对接就忙了两个多月。我被对方律师打得措手不及,以为将失败的时候峰回路转,捕捉到了一个漏洞,之后结果险胜。
完事后我开始回溯细节,不觉地叹息。
午间休息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闻落。心中诧异还是按下了"接听"。
"展浩霓,我是闻落。"
我想了想,说:"嗯,我知道。"
"你在忙吗?"
我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没有,午间休息。"
"晚上有空吗?"
我想回家休息,却听见他说:"去喝酒吧。"
他停了停:"我今天26了诶。"
我不自觉地一滞,随后道:"行。"
下班前给闻落发了消息,说晚点到。随后我驱车去了商场,竟然不知道要给他挑什么礼物。以往送朋友生日,礼物,熟络的、亲近的便直接问了。和闻落,半生关系,却有些迷茫。绕到了一家酒馆,挑了一瓶法国红酒,包好以后又往闻落给的地址去。
到的时候他一个人坐着发呆,我放慢了脚步。他感应到了我的到来,抬头看我:"展浩霓。"
我点头,随后把酒递给了他。他愕然,但还是接过:"谢谢。"
我坐下来看向他:"你真的生日?"
他扬起嘴角,:"怎么,你不信?"
我说:"我只是诧异,你只叫了我。"
闻落眼里闪过一丝…寂寥?如果我的解读是对的话。然后他又恢复常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他人有他人的过法,和你有别的过法。"
"你生日什么时候?"
我回:"还早,二月十五。"
我摇摇头失笑:"你说得我像个你追求的女性。"
他说:"不是女性也可以。"
我看着他,想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在有联系方式以后,他的朋友圈的内容也五花八门的,偶尔给我发的消息也是各种无厘头。
譬如:"我现在是一个科学怪人。"、"这些人真难搞定。"
我时常被他没头没尾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偶尔又会期待他说他什么身份。
上了菜,我们都没说话,安静地吃饭。吃完去了酒吧,依旧坐在吧台。也许喝了酒有些上头,他开始慢慢说,他说:"展浩霓,其实我忘了那天是我生日,今天的日子,是我被抛弃的日子。三岁的时候,我被扔在了福利院门口…"
我怔住,他像自说自话,也许确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我被收养了,只是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婚礼那天,我是陪我姐一起去的,她和新娘子是初中同学。除了她,这个家里没别人接纳我。就连接我回家的养父母,也并不疼爱我,他们客套又疏离,时刻提醒我,我是个外人。"
他开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听着他凌乱的话,不愿意当真。
闻落醉了,我不知道他家地址,他手机的锁我也不知道,也没有录指纹。无奈,我只得把他带回家。
闻落比我高几公分,我几乎只能架着他。到家之后我把他扔在沙发上,有些头疼。我倒了杯水给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闻落?喝水。"
他半梦半醒,就着我的手喝下去。随后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天花板。我进屋给他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忽地抓过我的手:"展浩霓?"
我放开毯子,微微直起身子,想要抽回我的手。他沙沙磨磨的手覆在我的手腕上,然后他慢慢坐起身子,靠近我,他又唤了一声:"展浩霓。"我却突然不敢动。
我和他僵持着,他倾身过来在我唇角上落了一个吻。我的大脑"轰"地一下一片空白,我震惊地忘记推开,他慢慢地移向我的唇部辗转,手覆在我的后脑勺缠绵。微热的酒气漫在我的鼻息,柔软的触感让我失神。
"展浩霓。"闻落的这一声让我如梦初醒,我猛地推开他:"闻落!"
他跌回沙发,然后开始低低笑了,身子甚至在发抖。
我低咒一声:"疯了吗?"
他说:"嗯,我不是同性恋,可是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所以是也无妨。我觉得爱是不分性别的。"说完笑了,风流云散,我承认,他好看极了。
但我的脑子转不过弯了,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我竟然无法组织起来整个意思。
我冷冰冰的扔下一句:"你喝醉了。"随后走向卧室。
走进去我甚至反锁,背抵着门扶额,然后低咒一声:\"妈的。\"
我不记得我是多久睡着的,第二天起来闻落已经不在了。毯子整齐的叠在沙发上。他也没有给我留下字条亦或者发微信。我站在客厅发愣,他兴许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