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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 猿粪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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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海离开后,我回了一趟家看望了父母。
我爸养了只画眉,每天早上会提笼子带它到小区转转。画眉每天鸟鸣,有时厌它聒噪,有时觉得声音悦耳。
我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纳凉,我妈端着葡萄和切好的西瓜过来:"浩霓。"
"妈。"
"跟妈说说,最近可是认识了什么好姑娘?"
我拿了粒葡萄:"每天工作都做不完,还认识什么人?"
"事务所里呢?"
手上沾了葡萄汁,用纸擦了擦:"事务所要有早有了。"
"浩霓,你都三十了,你得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忘不了妙雯啊。"
"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马上结婚了。"这老太太。
她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不懂。我们以前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们谈着谈着就断,谈着谈着就换!"她嗔怪,还打了一下我剥皮的手。
我放下葡萄:"展太太,年轻的时候总是要试错的。"
"你带个男的也行啊!"
我乐了:"我要是带了个男的,您和我爸不得进医院?!"
"我和你爸有这么不开明吗?!不然,浩霓啊,我晚上跳广场舞的时候问问我那些姐妹有没有合适的啊?"
我起身:"妈,我都不急您也别急。我明天就回g市了您别瞎瞎张罗。"
在家待了五天我就折返回到了G市。开始生活变得规律,我开始慢慢早睡早起,读了几本书,看了几部电影。转眼,明天就到了妙雯婚礼。
我挑了一条项链,一片微曲似要舒展的叶子。我记得妙雯的脖子很美,修长白皙,我想这条项链一定很衬她。
我是第二天下午到的,遇到了大学的几个同学,寒暄叙旧。每个人都有些心怀鬼胎,又不住惋惜,我表示我和妙雯和平分手,他们都说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是吗?在看旁人的生活,也会有预定的成分吗。我捏着酒杯没说话。婚礼快开始,我去准备室找她。扣响了门,她打开,房内竟然只有她一个人。我把门打开,又走了进去。
我递给她选好的项链:"百年好合。"
"浩霓…"
我勾了勾嘴角:"你今天很美。"
妙雯的眼圈红了,眼中盈盈。我内心却没有波澜,我都忘了爱过她,也许爱过就过了,也许背叛让我的感情化为乌有,做错事的不是我,所以我能坦坦荡荡。
她缓步上了前:"浩霓,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摇头:"快开始了,你准备吧。我该走了。"
回到酒桌,同学们都没再提。我捏着酒杯,晃了晃,看台上的妙雯挽着她父亲一步步走向她的丈夫,优雅从容。我开始在想,我想过给她求婚,却没想过和她结婚的场景。三年的相处里,她总归是迁就我的那个,我辜负她,她背叛我。我和她谁也不欠谁,两清。
突然想抽烟,我随意和旁边人打了招呼。走到了宴厅外,找到了一个露台。点燃一根烟,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风都是湿漉漉的,带点潮热。我把衬衫扣子解开,挽起了袖子。
"又遇见了。"我看向说话的地方。
来人走在我旁边,也抽着烟:"真奇怪,我俩老碰见。"
我抽着烟没说话。
"我叫闻落。"闻落伸出手。
我把烟换到了左手,握住他的手:"展浩霓。"他的手有些沙沙磨磨的茧子,手掌有些厚实,但又骨节分明。恶作剧一般,他捏着不让我放手。我往后扯了扯,他放开的时候,我手里还有那个温度。
"展浩霓…"闻落喃喃,然后转头问我:"怎么写。"
"展示的展,浩瀚的浩,霓虹的霓。浩气展虹霓。"手里这根烟没了。我攥着烟蒂,环视一周没看见垃圾桶,不知道往那里扔。
闻落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回答:"律师。"
闻落也环视了一圈,才发现我刚刚看什么,找垃圾桶。然后说:"你怎么不问问我?"
我回答,却没看他:"那你是做什么的?"
闻落从我手里拿了烟蒂,合在自己的手里,往一个台子上扔:"我今天只是一个男伴罢了。"
这个回答让我一愣,随后笑了一下。
他起身走:"我下次再告诉你我是做什么的?"
我说:"下次?"
他眼里有促狭:"因为,我想成为什么,便是什么。哈哈哈"说完他跨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