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将军与长公主 剑灵老祖到 ...
-
武上当时虽然体力不支,被迫跪地,但依然清楚记得当时的场景。
数十个敌方将士面目狰狞,向他冲来,纵然自己剑术了得,依然双拳难敌四手,身中数刀。
他们叫嚣着,想瓜食自己的血肉,以保加官晋爵,赏金分银。
无数长枪向自己刺来,杆杆锋利无比,自己的将士救援不及。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以身殉国之时,手中的长剑猛然挣脱了自己的掌控,直取敌人的脖颈,战势陡然转变。
这群宵小之徒哪里见过这样的神迹,被吓得节节败退,口中大喊“鬼啊”,落荒而逃。
“老祖,”武上跪得笔直,神情肃穆,“晚辈给您磕头了,谢老祖救命之恩。”
要问陈小白,比看帅哥更刺激的事情是什么,那也许就是现在,看帅哥给她下跪了。
她其实很想学着电视剧里,拿腔拿调地喊一句“平身”,只恨自己没有嘴。
武上磕完头也不见剑灵老祖有何指示,遂继续跪着。
这帅哥可真实诚啊,跪得扎实,腰杆笔直,陈小白心中胡思乱想。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其实记得不大清楚了。
毕竟现在是把剑嘛,记忆这种东西,自己也没有这种功能,有心无力啊。
唯一的印象就是记得自己要去一个很高的楼里给人打工做牛马来着。
现在来到这,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一样不是去当人,做什么都可以。
只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作为一把剑,也有剑的使命,杀人放血这种事情,自己做得不够熟练。
腥臭的血液洒在身上,着实是不大舒服。
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嘛,多来几次就好了,克服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祖。”
过了约莫半响,剑灵老祖还是不愿给自己半点反应,武上有点着急了,莫不是记恨自己幼时的不尊重,所以避不现身,还是刚才显灵伤到了老祖的修为?
不是陈小白不愿动,能与帅哥互动,她是愿意的。
只是就像刚才战时她突然获得了自控权一样,现在这种力量又莫名消失了。
帅哥你起来吧,她心想,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动不了,一直跪着多不好。
此刻,剑就像是死剑一般,刚刚的神迹好像是自己的幻想,武上有些许失落,他宁愿老祖能结结实实罚他一顿。
“老祖……”他欲要再开口,忽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直奔营帐。
“老祖,晚辈失礼了。”说罢,他自己站了起来,过程中不慎牵动了伤口,使他的脸愈发苍白。
“将军,将军。”一个冒失的声音由远及近,帐前没有守卫,他直接闯了进来。
这是另外一个家臣武涛的二儿子,从小母亲病故,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着长大,他一进来就发现将军缠着纱布,在地上走动。
“将军,你还未病愈,怎能下地。”
武上并未回答他,只问何事。
这小孩现在被指派看守军营里的囚牢,他小小年纪一个人管着数十号囚犯,好不威风。他也对这件事异常上心。
“将军…”他正欲开口,他爹武涛也掀开帘子,脚步匆匆地跟了进来,“小兔崽子,做甚来叨扰将军休息。”
“爹,”他回头叫了一声,又转眼看武上,“将军,今天新来的囚犯闹起来了,他们说…”
“将军日理万机,”他老子打断他,“哪有时间来管你笼子里的那几只猴子,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说罢,他又朝武上拱了拱手,“将军,这小子接了这差事之后就恨不得所有人都配合他工作,现在竟然闹到你这来了,末将马上带他出去。”
边说边对他推嚷起来。
“爹你别闹,”小孩打开了他的手,“我有要事。”
“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
“无碍,”武上被他俩吵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自己摸着床就坐了下来,但还是决定先把话听完,“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吧。”
得了将军的首肯,那小孩更加得意,有模有样地跪下禀报。
“将军,早上的战役我们俘获了一个敌方将领,我听他们自己人都叫他金。这人啊,生的苍髯如戟,怒目圆瞪,凶神恶煞,恶不可……”
他老爹看将军眼眸微闭,眉头紧皱的样子,猛然拍了下他儿子的背,“说他妈的重点。”
武将老爹直接将他的儿子拍的趴在了地上,这小孩挣扎着爬了起来,嘴上还不敢停,“这人说,要是午后还不将他放归去,他们大部队就要来讨伐我们武家军了。”
“就这样?”他爹率先问。
那小孩还没听出其中意味,“啊,所以我赶忙来禀报将军,好早做打算。”
他爹直接一脚踢到了小孩屁股上,“他们说啥你就信,就这破事也敢来叨扰将军,私闯主将营帐是什么罪你知道吗你?”
“我是有要事禀报!”他十分不服气。
“行了!”武上喝令他们,“此事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等会儿商讨。”
“可是…”小孩还是不放心,却被他爹一把抓起了腰带,拎出了营帐。
陈小白在一旁看了出好戏,这个年代的家教可真暴力。
武上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穿上外衣,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末了,还不忘将自己的佩剑带上。
陈小白就挂在人家的腰间,蹭着人家的腿晃荡。
武上出门,迎面就撞见武奔。
“将军,”他微施一礼,“将军还未伤愈,怎可出来。”
“无碍,躺了许久,也出来走走。”
“将军是要去哪里?”
“听说囚狱有人口出狂言,我去会会他。”
“此事我也知道,”武奔说,“此人刚被关进去没多久,武涛家的二小子就来禀报了,末将也去审查了一番。”
“此人虽为古月国的皇亲国戚,不过是个庶出,前些年有些功绩才得到重视,但他们绝对不会为了此人而倾全国之力,这人此次,所带领的也不过是一支先锋队。”
“我看他不过是无事生事,危言耸听。”
武上摇摇头,“古月国的人为了这次突袭,投入颇多,绝对不会就此罢手。宁可信其有。”
“那末将随您一起去。”
武上点头同意。
“将军只是去囚狱,怎得还带着这把剑,怪沉的,不如放在营帐内吧。”
武上摇摇头,老祖还未回应自己,怎可将老祖一个人,不是,一把剑扔在营帐内。
“那末将帮您拿?”
“不必,”他现在还没摸清楚老祖的性情,怎可随意交由他人,触怒老祖。
两人亦步亦趋到了囚狱。
说是囚狱,也不过是十数个大笼子,所抓到的囚犯统统被挤在里面。
今天新抓的俘虏全在外围的两个笼子里。
他们当中有人看见武上来了,瑟瑟往后躲,嘴里还念叨着,“鬼啊,鬼,见鬼了。”
“谁是金。”武奔沉声问。
“谁叫你祖宗。”一个留着半脸胡子却秃头的人站了起来。
“就是你这秃驴。”武奔激声嘲讽他。
周围看守的武家军都笑起来。
“你,”金心中气急,挥手就要打过来,可是双拳被铁链拦住,伸不出半寸,铁链末端有根钢钉,深入地下足足半米,纵使他力大如牛也挣脱不开。
武奔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出言相激,“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策马投入我军,千里送人头,也省得兄弟们费力去抓了。”
这回武家军笑得更开心了,至少这一年,这个笑料都会是他们的下酒菜。
金气急反笑,他看向武上,“小白脸,你们胜之不武,搞一些歪门邪道,我呸”,他向一旁吐了口唾沫,“就你也能是将军,真丢人。”
“不准对将军无礼。”旁边的守卫听到,用剑套重击了他的肋下,使其倒地。
这人倒在地上,嘴上还叫嚣不停,“小白脸,你敢不敢告诉你的武家军你干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了武上腰间的佩剑,“你用这把破刀干了点什么。”
听到这话,俘虏有人吓得抖如筛子,嘴里越喊越响,“见鬼了,见鬼了,剑会飞啊,剑会飞啊!!”
“闭嘴。”金恨铁不成钢地回头咆哮,“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一帮怂货。”
“不是把戏,是真的!”
武上的手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会儿,又慢慢摸到了剑鞘。
陈小白:往上点,往上点,就是那。
“让我想想你是怎么办到的,”金爬了起来,继续说,“用绳子吗?还是你给这帮怂货下了什么迷药?嗯?不如当着众兄弟的面再耍耍?”
“老祖保佑。”武上低声说了一句。
他抽出佩剑,直接上前刺死了那个快要发疯的俘虏。
陈小白:呕,好臭,我还是不习惯杀人。
“将军,”武奔在他背后提醒,“不可斩杀俘虏。”
“他疯了,”武上回头一本正经地说,“会把疯病传给别人的。”
武奔愣了愣,最终还是服从地点了点头。
其他囚徒盯着武上手里的剑,再不敢发声。
“这帮人,”武上说,“我亲自来审,一个一个地审。”
金看也不看一眼自己士兵的尸体,还是不断对着武上叫嚣挑衅,以此来发泄自己被俘的不安与愤恨,“怎么,剑不会飞了吗?”
武上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营帐后,他将佩剑工整地摆在桌子上,“老祖,晚辈也听过怀璧其罪的道理,晚辈绝对不会让老祖暴露于世人眼前。”
武上只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剑灵老祖对自己有所改观。
他顺便抽空,给自己的父亲书信一封,“爹,剑灵老祖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