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港入怀》小阿扶

8、第 8 章 年关将

　　年关将至，田甜和周建国也有了假期，能在家里陪陪父母，田甜每天都关注着杨林那边的情况，但不敢跟老太太说，这些两人要回来过年，是怎么也瞒不住了，她告诉老太太，杨林摔骨折了，老太太关心几句也没问其他的，给杨林收拾房间去了。周建国倒是多问了几句。
　　“田甜，过年了，我们一起给爸妈买几身衣服吧。”他找了个由头想约田甜出去逛街。他们一年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他的工作需要常驻乡村，她的工作需要经常加班，更何况，田甜根本无心与他见面。
　　“杨林也长个了，也需要新衣服。”

　　周建国最近都没有跟杨林见面，哪会知道她长个没有，况且杨林并没有长个，田甜觉得周建国找的借口挺拙劣，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决定跟周建国谈谈。
　　“爸妈的衣服我已经买好了，杨林暂时不需要。”田甜回答
　　“那…”没等周建国说完，田甜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确实需要谈一谈。”
　　能跟田甜多相处他是高兴的，但又害怕田甜会戳穿自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两人在咖啡馆坐下。
　　“您好，请问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热美式。”田甜回答，她取下围巾，脱掉外套。
　　“跟她一样。”周建国也脱下大衣。
　　“好的，二位稍等。”
　　店里已是节日装潢，音乐也欢快轻松。
　　“周建国，你什么情况？”田甜开门见山。
　　“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些。”他有点紧张，眼神闪躲。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井水不犯河水。”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还是想试试。”他看着田甜。
　　田甜看着他诚恳的眼神，直觉这并不是玩笑，但她确实没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意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一直就是这样，各过各的，你甚至连领养杨林都没有跟我商量，我算什么？这样的婚姻，我没法继续，说不定哪天我就疯了。”周建国在田甜拒绝之前开口，他有些激动，身体往前，靠近桌子。
　　“我们可以离婚。”田甜脱口而出，她不知道周建国原来在这段婚姻里这么痛苦，确实，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如何幸福。
　　“可是我爱你，我不想离婚。”如果不是这张桌子，周建国此刻可能已经抱住了田甜。
　　“您好，这是二位的两杯热美式，请慢用。”
　　田甜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周建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这不是最佳时机，气氛僵持。
　　田甜端起咖啡，胡乱喝了一口。
　　“你爱我？你自己听听这话不好笑吗？”她整理好情绪，放下咖啡，味道不错。
　　“我知道你不相信，田甜，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杨林他们快到家了，我们先回去吧。”田甜手忙脚乱穿戴好，拿起包落荒而逃。
　　“你好，买单。”
　　“我来吧。”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是我来吧。”田甜转头看着他。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他示意服务员结账。
　　田甜收好钱包，退到一旁。

　　周建国一句我爱你，田甜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奔波，杨林和田领终于到家，可以开饭了。
　　老太太不知道杨林被绑的事，还问两人玩得怎么样，又操心杨林开学前能不能好全，自家女儿哪有时间照顾杨林。
　　田甜提议让杨林住老太太家里，好帮着照顾杨林。老太太满嘴不情愿，田领表示他也可以帮忙，老太太哪能让儿子累着，于是应下了，又唠叨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可不能留下后遗症。

　　田甜晚上想回家，周建国也准备一起。
　　“不用，你在这吧，我给杨林收拾点东西，明天就回来。”
　　她故意挑这个时间，这个理由，回去一趟情有可原，当晚回来时间又太晚。
　　“明天吧，明天我跟你一起。”
　　老太太好不容易看两人说上几句话，赶忙帮腔：“是啊，不急的，让建国明天跟你一起回去，还能帮你提点东西，今晚就别去了。”
　　“好吧。”田甜无奈。
　　看来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明敏拨通田甜的电话，被无情挂断两次，无奈，她只好拨通田领的电话，上次见面她特意留了杨林妈妈和舅舅的电话，为了能约杨林出来玩。
　　田领让明敏等等，然后敲响杨林的小房间门，小姑娘正在收拾行李。
　　“杨林！我放假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特别好玩！”
　　“明敏，我骨折了…”
　　“什么！疼不疼啊，肯定很疼吧，你出院了吗，那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已经出院了，没有很严重。不用专门来看我。”
　　杨林拒绝，明敏也没有坚持。

　　杨林把手机还给田领，田领看着杨林的行李，问：“我帮你收拾吧？”赶路确实让杨林的脚腕有些隐隐作痛，她点头：“谢谢舅舅。”
　　杨林坐在床边，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怎么不让同学来看你？”
　　“春节来看我多没意思，又不方便出门。”
　　田领整理完衣服，发现还有一个小包没有整理，打开，
　　“哎！这个…”杨林伸手想拽住，没来得及，“这个，我来就好…”
　　是贴身衣物，田领看着杨林羞愤的样子，轻轻一笑，其实他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在他心里杨林只是个孩子，但小女孩的隐私也是需要顾及的，田领让杨林自己收拾，看着杨林的背影，他心想，原来小孩子的性别意识这么早就形成了。

　　田领仍然不知道，他总被朋友说缺根筋，就是因为不开窍。

　　大年三十，杨林穿上妈妈买的新衣服，早早起床，她的脚腕恢复得不错，行走已不成问题。家里其他人也都起了，老太太本想和女儿出去买菜，但最终和儿子一起出了门，女儿女婿在家里做大扫除，老头子还没醒。
　　“杨林，起这么早，快去洗漱吃早饭，还热着呢。”田甜说。
　　“妈妈，要我帮忙吗？”
　　“没事，你伤还没好全。”周建国接过话。
　　简单吃过早饭，老头子也起了。

　　年夜饭，团圆饭，老太太又逮着机会张罗，中午吃得就够丰盛了，晚饭更是吃完中饭就开始准备。
　　终于忙空，老太太坐下，感叹女儿儿子都这么大了，一转眼自己就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你弟弟从小就长得好看，招人喜欢，爱笑又听话，让人省心。”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也谈不到女朋友。”田甜磕着瓜子，身边周建国剥了橘子递给她，没接。
　　“田领，在大学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早点成家立业我们才能放心啊。”老头子插话。
　　“是啊儿子，可不能学你姐，三四十岁才结婚。”老太太帮腔。
　　“妈你别老提这个，我这不是结了吗？”
　　“我说错了吗？三十五了才结婚，就算你这情况特殊，那还不是你自己非要什么自由恋爱，结果还不是靠我帮你相亲！不是我，你能嫁给建国这么好的人吗？！”
　　“不是你非让我结婚…”田甜正想反驳。
　　“妈，能娶到田甜才是我的福气。”周建国握住田甜的手，被挣开了。
　　气氛尴尬。
　　“外婆，你刚才说舅舅小时候长得好看，有没有照片啊？”杨林把话题从婚姻大事扯回来。
　　“有！家里的照片我都收着呢，我去拿来你们看看。”老太太说着就起身。

　　照片从田领出生到念初中，每个年龄段都有许多照片，他从初中开始就不愿意再拍了。
　　小时候的田领确实白白嫩嫩，讨人喜欢，照片里偶尔会出现田甜的身影，但田甜那时已然是大姑娘。
　　一家人看着田领的照片调笑，田领无奈扶额。
　　“外婆，有没有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啊？”
　　“没有，姑娘家的拍啥啊？”
　　田甜没出声，田领望着姐姐，要不是他那时候缠着姐姐拍照，这个家大概是没有她的照片的，所以后来他懂事之后拒绝了妈妈带他去拍照。
　　“这是班级合照吗？”杨林拿起一张集体照。
　　“噢对，这是你妈妈的毕业照，好像是高中的吧。”老太太看了一眼。
　　“妈你又乱翻我东西！”
　　“这照片我早就收起来了，你从来也没看过。”
　　杨林找到田甜的名字，那时候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照片不甚清晰，但能看出眉眼清秀。
　　“妈妈，你跟爸爸是高中同学啊。”杨林看见周建国的名字，找到对应的位置，少年目光沉着，身形笔直。
　　“嗯？高中同学，不是吧，你是不是看错了？”田甜接过杨林递来的照片，果然，照片上正是高中时期的周建国，她竟然把自己的高中同班同学忘得一干二净，转念一想，也很正常，那时候她憋着一股劲，一心想考出去，离家越远越好，跟班上同学几乎没有交集。
　　她看向周建国，周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照片里的田甜。

　　老太太在厨房忙着准备年夜饭，田甜打下手，其他人在客厅包饺子，杨林没想到周建国包饺子居然包得这么好，杨林和田领都向他取经。老头子不喜欢做厨房的活，但今天全家人都在忙活，他也下场了。

　　“妈，你快坐下吃吧，别忙活了，够吃啦！”田甜对着忙进忙出的老太太说到，其他人也附和。
　　“好了，吃吧！这点菜哪里多了，一年吃一回，再多都不嫌！”老太太终于坐下。
　　“新年快乐！”一桌人干杯。
　　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一方蜗居其乐融融。
　　“你看，我没骗你吧，下雪许愿真的会实现。”
　　“幼稚。”

　　过去一年发生太多事，杨林融入了一个新的家庭，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亲人，这是唯一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