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港入怀》小阿扶

4、第 4 章 今天是

　　今天是一个大晴天，田领在楼下等杨林，他们决定去海洋公园，杨林一直很好奇海洋生物有多不同。
　　田领在楼下买了小笼包和豆浆，等杨林下来。
　　“谢谢舅舅。”杨林笑着接过早餐，是自己喜欢吃的，还冒着热气。
　　看着杨林鼓鼓的脸颊，田领低头一笑，还蛮可爱的。

　　海洋馆里人也不少，田领侧身低头对杨林嘱咐：“牵着我，别跟丢了。”
　　杨林看着田领向自己伸出的手，握了上去，“知道了。”

　　海洋动物与陆地生物自然天差地别，杨林观察着它们，
　　“第一次来海洋馆吗？”田领见杨林看得专注。
　　“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来过，”她转过头，眼神黯然，“但是没有机会多看一会儿。”
　　“没事，今天你想看多久都可以。”田领揉揉杨林的头发，神色温柔。

　　其实杨林发现自己对这些海洋生物也并非多有兴趣，更多的是当初没能随心所欲的不甘在作祟。

　　手机震动，田领一看，是老太太的电话。
　　“喂，妈？”他稍稍背过身，紧贴手机说话。
　　“小领啊，我让你姐姐姐夫今晚都回来吃饭，你晚上也记得回来啊。”老太太好像在超市。
　　田领看一眼杨林，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太太开口，“你让杨林也一起过来吧。”田领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家妈妈的脾气已经过去了。
　　挂断电话，田领对杨林说：“今晚去外婆家里吃饭，你妈妈也在。”
　　杨林愣了一会儿，问：“外婆有说我也可以去吗？”
　　“当然有啊，她刚刚打电话亲口跟我说的。”
　　“好。”

　　逛得差不多了，田领看见有卖玩偶的地方，杨林说没有自己想要的，田领买了一只乌龟，可以做挂件。
　　“我觉得这个很像你，背了很重的壳，虽然爬得很慢，但是不会放弃。”
　　哪有人说别人像乌龟的啊，真奇怪，杨林撇撇嘴，把小乌龟放进口袋。

　　两人在海洋馆附近解决了午饭，出来时迎面有一个小姑娘跟杨林打招呼。
　　“杨林！你也在这!”黄明敏惊喜出声，小姑娘被迫跟着妈妈来海洋馆，没想到能遇到自己的同桌。
　　“明敏？好巧啊！”杨林见到同桌也很惊喜。
　　双方家长也互相寒暄，
　　“这是我妈，那是你哥哥吗，皮肤好白啊，感觉很年轻。”明敏打量着杨林，转头问杨林。
　　杨林回答：“这是我舅舅。”
　　“舅舅？长得真好看。”明敏话锋一转，“放假我妈就逼我上补习班，我求了她好久，结果她只肯带我来海洋馆。我们明天去电影好不好？我好想看啊。”明敏拉着杨林的手不肯放，眼神真挚。
　　杨林还没有看过电影，于是答应了，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就互道再见了。

　　“刚刚那个是你同学？”田领边挑水果边问杨林，姐姐姐夫都要回家，买些东西在家备着。
　　“是我同桌，他约我明天看电影。”杨林回答。
　　“你有什么想吃的就拿，”田领说，“看电影？是可以多跟同学接触接触，同龄人话题也更多。”
　　杨林挑了一包话梅放进购物车，笑道：“你很老吗？刚才明敏说你很年轻哎。”
　　喜欢话梅，田领心想，说：“我跟你隔着辈分呢，但是作为舅舅，还是年轻的吧。”
　　其实杨林倒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是十岁，不是二十岁。

　　结账过后，已经是下午，老太太是个爱张罗的人，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超市大选购了，每回有客人造访或是女婿儿子回家，必定是怎么丰盛怎么来，她喜欢做饭，比起自己七嘴八舌也讨不了老头子一句回应，她更喜欢听别人夸她做饭好吃，即便是老头，也不能否认这点。
　　杨林和田领回到家，老太太已经在厨房开始忙活，许久不见的女儿女婿要回家，老太太心里高兴，对杨林也是笑脸，招呼着杨林吃水果看电视，又问杨林学习怎么样，同学有没有欺负她。又说儿子怎么还买了东西，自己已经买好了。
　　杨林有些受宠若惊，一一回答了，田领倒没觉得奇怪，剥了个小金橘递给老太太，“妈，这个甜。”老太太接过橘子：“确实挺甜。”又嘱咐儿子，给女儿女婿留着点，别吃完了。
　　拒绝了田领的打下手请求之后，老太太又钻进了厨房，新的抽油烟机噪声小功率强，深得老太太欢心。

　　客厅安静下来，两人一时无话。
　　“外公呢？”杨林问道。
　　“我爸下午一般都会出去下棋，饭点才回来。”
　　“哦。”
　　“是不是被我妈吓到了，其实她气消了就好了，之前还念叨说你妈妈不带你回来吃饭呢。”田领剥了橘子递给杨林。
　　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厨房里传来“噔噔噔噔蹬”切菜的声音，锅碗瓢盆丁零当啷，无人说话却不显冷清。

　　饭点到了，老头回来，杨林起身：“外公。”老头看了一眼杨林：“来了啊。”田领说：“爸，这橘子挺甜的，来吃。”
　　老头吃了橘子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不一会儿，餐桌上已经摆满六菜一汤，三荤三素，色香味俱全。女儿女婿先后回来了，一大家子人坐下开始吃饭。
　　老太太挑起话头：“田甜，你每天上班有空照顾杨林吗？要不还是搬回来吧，家里虽然小，还是够住的。”她态度软下来，竟然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她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我那离学校近，挺方便的，别操心了。”田甜拒绝了，确实，老太太家里离学校远，倒没那么方便了。
　　老太太又开始盘问女儿女婿身体如何，她虽然不喜欢杨林，但是这唠叨也没落下杨林的份，学习如何，学校如何，这都是值得一问的。

　　一顿饭吃完，田甜跟老太太一起在厨房洗碗，不时传来低语。田甜不能生育，领养一个孩子老太太也是能接受的，领养的是个女儿，养女儿更省事，也没什么，老太太这样想着，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她又提起女儿女婿的婚姻状况，始终觉得夫妻俩常年分居不是个事，田甜总是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理由搪塞老太太，女儿不愿意提这事，老太太只好闭嘴。
　　其实关于周建国的事，杨林是不太清楚也不敢过问的，这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不能问。周建国简单问了问杨林的学业，便找不出其他话题。
　　天刚擦黑，田甜带着杨林回家，周建国则回单位。

　　“妈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出去看电影。”杨林觉得有必要进行报备。
　　“好事儿啊，来，我这给你点零花钱，请你同学吃点好吃的。”田甜说着递给杨林，杨林揣进口袋，和小乌龟挤在一起。
　　两人坐公交回到家，田甜所里还有案子的事需要处理，杨林简单洗漱之后，坐在书桌前，把玩着小乌龟，真的很像吗？她心想。
　　这个寒假还有正经事要做，杨林把小乌龟挂在书包拉链上，开始写寒假的复习计划。
　　小区夜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和纸张细微的摩擦声。

　　明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杨林，她给杨林带了自家楼下早餐店的米糕，因为之前杨林说过想吃。米糕还温热着，明敏向杨林挥手：“杨林！这里！”杨林没想到明敏还记得这事。米糕松软有弹性，甜甜的，杨林很喜欢：“好吃！”明敏一脸期待，说：“是吧，我每天早上起床的动力就是这一口米糕，但是冬天的时候米糕也不太管用了，嘿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
　　离电影开场还有一点时间，明敏带杨林去了一家小饰品商店，里面琳琅满目，有各式各样的小发夹、小皮筋。
　　“这里的东西都好漂亮，杨林，我给你也挑一个好不好？”明敏开始认真挑选。
　　杨林的头发齐肩，大多数时候她会扎头发，明敏挑了一个发圈，乳白色带有一些小碎花，低调的样式，很适合杨林。
　　杨林观察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她没有一张会被人夸奖的脸，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脸，总是被教育要多笑一笑的脸。
　　“真好看，好适合你。”
　　杨林看着镜中的明敏，露出微笑：“谢谢，你也挑一个，我来付钱。”
　　明敏欣然答应，她几乎每天都会换不同的发饰，发箍、发夹、发圈…她很快给自己挑了一个发夹。

　　电影讲述了主角相遇相知相恋，步入婚姻的故事。明敏希望也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希望他会早点来爱她。“你呢？杨林？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会跟谁结婚？”
　　结婚？杨林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读书，赚钱，回报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没想过。”
　　“怎么会？你不想有一个人来爱你吗？感觉好浪漫。”明敏光是想想都激动。
　　“他们都说我比较无聊，没有人会喜欢无聊的人吧。”杨林想了想。
　　“哪有，你一点都不无聊！那是他们不懂！”
　　“也许吧。”
　　明敏又抱怨起自己接下来还要上补习班…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两人分别。
　　“我又要回去受苦了，杨林，等开学我再来找你玩，拜拜，你要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的。”明敏依依惜别，十分痛苦。
　　“我会想你的，开学见。”杨林见状有些想笑。

　　不知道陈勉现在在做什么，林阿姨下班回家了吗？是时候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