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曙光 “人影”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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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假作全身无力，恶狠狠地瞪向廖远。廖远也不理会，拽着长生的手臂就将她拖到床边。长生趁着廖远拿绳子绑她左脚的功夫，右手迅速举着簪子刺向廖远，廖远仿佛早知她有此念，左手一抬便挡住了簪子的去势，笑道：“早猜到你不会这么老实……”
廖远取下簪子，将匕首抵在长生颈间，另一手梳理着长生的头发，迷恋道：“惠娘一定会喜欢你的头发……”
长生本想再动，但目光一转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脖间突然感受到一阵凉气，浑身瞬间紧绷起来，回应道：“也许惠娘不只会喜欢我的头发，也会喜欢我这个人。她一定也有一头很美的长发，是不是没有人欣赏？她会很开心有我来欣赏……”
廖远身子一震，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胡说！你怎么知道惠娘会开心？她有头发的时候不开心，没有头发了也不开心……她从来都不开心，即便我送她很多很多的礼物！”
长生没料到廖远有如此大的反应，定定神，一手悄悄伸向腰间，眼睛看着廖远身后慢慢说道：“你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惠娘就在你身后……”说完趁着廖远回头的功夫迅速将蜈蚣扔进廖远的领口。
廖远恍若不觉，回过头仿佛真的看见了什么人，身子忍不住地一阵战栗，叫喊道：“惠娘，你又来找我了是不是？我知道你每天夜里都会来……惠娘——惠娘——”
长生顾不得匕首在自己脖间留下的血印，慢慢向边上挪去，轻声说道：“惠娘就在你身后啊，你看不见么？”
廖远闻言立即转身，脚步已有些踉跄。长生知道那是蜈蚣的毒性发作了，因而更加卖力地诱导他：“惠娘就在那看着你呢，你快去找她啊。”
“惠娘——惠娘——”廖远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脖颈更是又肿又胀，渐渐体力不支瘫倒在地，惟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看着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长生知道若是单凭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脱身，于是慢慢靠近立在西北墙角的那个“人影”，轻轻说道：“还算你有良心。”
“人影”伸出手臂将长生一把揽进怀里，“哦呵呵”笑道：“怎么听你这口气像是很想我？”
长生一巴掌将白脸甩开，啐道：“呸，别作梦了！”长生虽是这样说着，脸上却还是带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许久不曾听见白脸式的招牌笑容，倒还确实有一点点怀念。
长生谨慎地看了其他女子一眼，她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大部分人都在紧张注视着廖远的动静；蓝衣女子边留意着廖远，边慢慢往梯子处移动；杏儿则是姿势怪异地怀抱着一团空气，手上动作不停，似是怀里有个需要她细心照顾的病人。
“杏……”
“嘘——那是我做出的幻像，杏儿以为你就在她身边，她正帮你处理蜈蚣咬的伤口。”白脸贴在长生身后轻声说道，吐出的凉气让长生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长生知道白脸又在故意逗她，连忙往旁边一躲：“……我哪有被咬伤，你离我远点。”
白脸笑着转到长生面前，白蒙蒙一团看不清轮廓的脸上隐约带着笑意：“躲什么？咦，你脸怎么红了？哦呵呵呵，你热啊……火力真壮……”
“你——”长生气急，甩手就要走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白脸攥住了，指尖正传来一阵麻麻的刺痛。
“好了，毒已经清出来了……就知道这招管用，一生气就忘了疼，哦呵呵呵……”白脸得意地放开长生的手指，目光在石室中扫了一圈，砸吧嘴道：“可不能现在就让她们出去。”
长生顺着白脸的目光看去，那蓝衣女子已经走到梯子下面，正想攀着木梯爬上去。然而未待她扶稳，那木梯便突然从中间断开，折成两段倒在地上。变故太快，蓝衣女子尚未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木梯发呆。
“你们且在这里安心睡一晚,到了明天早上自会有人来救你们。”白脸笑吟吟说道，“至于那个老严，我自会处理，你大可放心……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为什么我们今晚不能离开？”长生不解。
白脸伸手勾了下长生的鼻子，笑道：“没什么，放心吧，有我在还没人能伤得了你。”
长生闻言脸上一红，故意转移话题道：“这几日你去了哪里？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白脸下意识地想去摸摸耳朵，触手却是光秃秃一片，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正是鬼身，于是故意懊恼道：“我就是在你身边你也注意不到，我说了也是白说。以后我恐怕也不能经常出现，你若是想我了……就在晚上默念我的名字……哦呵呵呵——”
长生正要当真，但一听到白脸那讨人厌的笑声就知道自己又被他耍弄了。晚上叫他的名字？呸！
白脸扶着长生倚着墙边慢慢坐下，拍拍她的脑袋，说道：“那廖远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也再没精力害人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处理些事，很快就回来。”
长生虽看不到白脸的五官，却能隐隐感觉到他神色中的警戒和凝重，于是也不再多话，只点了点头，看着白脸渐渐消失。
夜色已深，白脸轻轻推开北屋的房门，夜风吹得墙壁上的画卷簌簌作响，仿若女子哀怨的呻吟。
白脸不屑一笑，轻喝出声：“雕虫小技算什么。惠娘，出来吧，我们谈谈。”
……
夜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夏温彦一身素色宽袍独立在檐下，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盏儿拿起一件外衣轻轻披到夏温彦身上，关心说道：“少爷，夜里风凉，您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夏温彦沉默稍许，又轻声问道：“我爹怎么样了？”
“回少爷的话，老爷刚刚被劝睡下。长生姑娘没有消息，老爷心中难安，即便睡了眉头也未松开。”盏儿小心答道。
“沈师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西苑的下人来报，说是已经一晚上没有看到沈师爷的踪影了。”
夏温彦眉头微蹙，淡淡道：“那个沈渊来历不明，也不知父亲为何那么信任于他……若是他不可靠，长生的性命岂不是要毁在他的手上。”
盏儿微笑：“少爷可是在关心长生姑娘？”
“父亲对她放不下心，我既作为人子，也不能总是逆着他才好。况且长生这一次是为了父亲才失踪的，我以后会试着将她当做夏家人看待……命令马厩备好马匹，明天一早我再带人去城外找找。”
“是，少爷。”
……
“小姐，醒醒。小姐，快醒醒。”
长生睡得正香，却听耳边有人在不停地念叨，扰她清梦。长生不耐烦地挥挥手，脑袋一缩，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觉，却不想迎接脸颊的是冰凉僵硬带着些许腥臭的地板。长生一惊，猛然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情景这才想起自己还被困在石室里面。
“杏儿……”
杏儿深呼口气，释然道：“小姐你睡得好香啊。其他姑娘都不敢睡，只有你睡得连呼噜都打得响亮。”
长生坐起身来，扫了眼周围，那些女子果然一个个都有些佩服地看着自己。长生嘿嘿一笑，这才想起昨晚白脸告诉自己这里已经安全今早就会有人来救的事情忘了告诉她们……唔，害她们担惊受怕了一夜，罪过罪过。
对了，白脸呢？长生记得昨晚他离开后不久就回来了，自己靠在他身边睡着，今早怎么又不见他鬼影了？
长生撇撇嘴，走到廖远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见他毫无反应，又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昏厥没有死。
长生在石室中绕了一圈，石室顶端的洞口没了石板的遮挡，露出外面晴好的天空。清新的空气涌进石室，带走了大片污秽之气。长生已经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本来还不觉什么，但此时一闻到从洞外传来的街上卖的早点香味，肚子立即咕噜噜地叫了起来。长生无视众人看向她的惊讶目光，运足了剩余的力气，冲着洞外大吼道：“来人啊！救命啊！我要吃早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曙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