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配枪罗密欧》海雕

3、冲锋老头 进

　　进墓里头之后我还心存幻想，会不会遇到啥灵异事件，但刚进去就给我狠狠地刷新了三观，作为一个自幼接触唯物主义的三好青年，我对灵异的想象最多也就是看到些什么人影啊，或者是啥东西动了响了，所以在看到第一具棺材的盖咚一声飞起来之后，我感觉我的天灵盖也一块飞了。更别提之后胡七八糟的一堆事，不过有一点符合预期的是那个年轻人，他果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就冲和僵尸对话这一点，多少有点师出林正英了。

　　我收回思绪，对着前有狼后有虎的这么一小块中间地方打量，按照图纸上显示的位置和正常思路找到了一块奇怪的地方，敲敲打打一顿后突然感到脚下一空，然后就是一个骨碌掉进坑洞里，手电因为砸到地上，电池砸飞了出去，一瞬间整个空间变得漆黑，死一般的寂静里，我突然听到很多微弱的哒哒声，像是有无数只指甲敲击在石砖上，我背上发毛，满地摸索着捡回手电和电池，灯一亮就四处照起来。远处突然传来人声，我一听是潘子，赶紧往他那跑。

　　“我草，潘子，快救我！”

　　他拉住我的手，蹬了一脚不光滑的石壁，可算是上去了。这是一块开在坑洞一半高度的走道，走道里头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我注意到那老头也在，和潘子两个人躲在这颇有逃难的意味。

　　“哎哟，小邪啊，我还担心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没空管他突然改称谓的事，探头没瞅到三叔，赶忙问他人去哪了。潘子说他也不清楚，然后交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当时他追着闷油瓶过去，但是中途跟丢了，然后掉到了这，正巧遇到也躲在这的老头。

　　我纳闷，这老头不跟着三叔，自己乱跑什么，于是我又问了他来龙去脉。老头两手一摊，说自己当时去了另一个耳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都没了。我不清楚他有没有看到那具坐起来的尸体，又问了一嘴。

　　“没，我出来的时候一切正常，但是往回走的时候发现路不一样了，然后就到了这里。”

　　混迹江湖多年，我自觉对看人也有了些名堂，这老头不像在骗人，潘子也点点头，没有怀疑。

　　“这所墓穴诡异得很，先不说上面那七星疑棺，正常人谁会把自己墓穴设计成这样，难道是怕死后太无聊，所以整人玩？”

　　我心想还真有可能，反正要是换了我，遇到来偷我东西的盗墓贼，也得往死里玩。没人接潘子的话，一时间空间又变得安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之前听到的哒哒声还在我耳边绕，我干脆问他们有没有听见，却意料之外看到潘子惊讶地点头。

　　突然，刚刚的大坑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以及一大坨肉砸在地上会有的闷响声，我把手电筒挪过去，看到之前在墓室里吓唬我们的小子，正惨叫着揉自己的屁股。

　　与此同时，之前还只能算毛毛细雨的哒哒声突然狂躁起来，变得像暴雨，起初我还以为是手电筒周围有东西开始遮光了，后来才发现是灯光范围内出现了无数只尸蟞，以惊人的速度往那小子身边涌，原本还在蛄蛹的人一个肥鱼打挺，抄起家伙就开始跑。

　　潘子草了一声，被这潮水一样的虫群吓得不轻，端起枪就开，老头从潘子包里掏出两根火折子，点燃了往下丢，我跑到边缘，朝那小子伸手，老头骂了一句，也跟过来拉人。

　　的妈他，先前光线昏暗没看出来这人身材，现在拉他上来的时候才发现沉得要死，以前村里过年运的猪也不过这个吨位了。因为距离太近，潘子这时候已经不开枪了，转而用枪托把挤上来的虫子砸下去。

　　胖子悬在石壁上好一会，两只脚胡乱地蹬，我的手臂逐渐没了力气，肌肉已经僵住了，偏偏这时候胖子突然惨叫一声，脚没蹬住，直接又倒回虫群里，我反应不及，也被带了下去，在空中转了半圈，背部狠狠着地，好在砸在了虫子上，我的眼前黑了一瞬间，然后四肢发麻，根本没法动作，要是直接摔石头上，估计就直接瘫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些虫子已经开始往我衣服里钻，嘴上的大鳌不费吹灰之力就割开了皮肤，死命往里头钻，浑身都在剧痛，像倒在了一张会不断蠕动的针床上。分不清到底哪些地方被咬破了，又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它们就要钻进来。

　　潘子骂了一声，把能找到的火折子全点燃了也跳下来，这些虫子怕光，一时间全部退开，潘子赶紧一手提了一个就往墙边走，但是我和胖子都不太能动作，半拖半拽走到一半就又被虫群扑倒。

　　“死胖子的妈他你，真是被你害死了。”我也顾不上闭嘴了，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不行，这算什么事啊，要不是这人哪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被虫子啃死，幸亏我昨晚是在心里嘲笑那个撑船的，不然的妈他得多尴尬。

　　我又气又绝望，一片混乱里视线一晃，看到李老头把自己的衣服一脱直接点着往下一丢，老头子一身饱满的肌肉，嘴里叼着不知道哪来的烟，从那个全是破补丁的包里掏出一把MAC-11枪冲锋。我要是还有精力感叹，估计不是“我草”就是“啊？”。

　　一瞬间子弹像一条连贯的线，我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扫到，在地上又爬又滚地蹭到墙边，和胖子一起把潘子先送上去，然后再是胖子，最后是我，拖着一屁股血迹好算是上来了，正好这时候一发弹夹打空。还没等松口气，虫群接着前扑后继地涌来，胖子刚打算夸牛逼的话又咽了回去，跳起来就往通道里边走。

　　这时候又听到坑里一声落地响，我都要跪下喊娘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对着坑中央的手电，照出虫子并非在攻击，而是逃跑，只见一个虚影晃过，我认出来者是谁，正是那个和粽子聊天的神奇人士，神奇人士都不需要我们帮忙，一个助跑小跳，双手搭在石壁上一用力就把自己撑进了通道，酷酷地留下一句话就往里走。

　　“快走，它要来了。”

　　胖子靠了一声，也顾不得擦屁股上的血，包一拿甩腿就跑，我不知道这个“它”是什么东西，但能让这位神奇人士这么紧张，按照神奇人士＞尸蟞群，“它”＞神奇人士的推理，我响屁没放一个扭头就跑。

　　那老头把枪一收，烟一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从包里掏了件皮夹克套上，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打碎了我的世界观，我突然觉得三叔说的九十岁土夫子不是假的了。

　　我们一路狂奔，跑了有十几分钟，终于停下来，这时候胖子已经喘得要吐了，我也一个踉跄趴在地上，眼冒金星，先前因为枪冲锋而暂停工作的听力又再度罢工，只听到像蒙了一层水的声音传来，好像是闷油瓶和老头子在对话。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

　　“你要去干嘛？”

　　闷油瓶好像是没回应，转头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命令一样的话语，不愧是神奇人士，就连脑回路也那么独特。李老头把我扶到墙边，倒了点水给我，接着又去给胖子倒了点水，我喉头一阵腥甜，心想这要是放大学体测的时候，不得跑出一个校史记录。

　　“歇歇吧小伙子们。”李老头往边上一坐，看着恹恹的样子，但此时他在我心目中已经完全是另一种形象了，是帮黑教父，是大力水手，是会单枪匹马闯妖精洞的葫芦爷爷。

　　我巴巴凑过去，问了句您高龄几何啊？李老头哈哈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脑袋，让我边儿去。

　　胖子像一只海豹，两只手放在肚皮上，随着呼吸一上一下起伏，过了好一会才能翻身打量周围的环境，我踹了他一脚，心里不解恨。

　　“哎哟，我说你这小同志，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合作肯定好过内讧是不？”

　　我都要被气笑了。

　　“谁和你合作啊，要不是你我们队伍能走散？我和潘子能被咬成这样？你贡献啥了你就合作。”

　　“诶，非也非也，我先前看你们像无头苍蝇到处调查，想必你们定不知道这墓的来头吧。”

　　我听他有话要说，但又感觉不像啥可靠的情报，没啥兴趣随便敷衍两声，这胖子一听更来劲了，非要让我心服口服，我也就随他去。

　　他说这座墓的主人来头不干净，倒也说得头头是道，潘子觉得这人没一句话能信，一点不给面子和他吵了起来。我身体疲惫，精神更是在这种环境里难以放松，突突地头疼，刚打算让他们别吵了，就听到李老头呵斥了一声，环境骤然安静，与此同时逐渐明晰的是远处像□□一样的咯咯声。

　　“全部起来。”李老头如临大敌，手已经放进了包里，我不清楚他的哆啦B梦口袋里还有啥，但肯定不是烟花这种迎接队友的东西，不出意料应该就是先前吓得我天灵盖也起飞的大粽子。

　　“把鼻子捏紧了，待会谁都不许露气，不管上面还是下面。”

　　我注意到胖子夹紧了屁股，潘子翻了个白眼。

　　我们灭了手电，在一片黑暗里装雕塑，尤其在那股腥臭味最为浓烈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要和背后的石壁融为一体了，咯咯声一路过去，我刚松了口气，又忽然听到那声音又转头回来，吓得我肌肉再度紧绷。

　　那粽子就跟玩一样，一会过去一会过来，到最后实在不对劲，李老头突然喊了一声跑，然后就感受到黑暗中一声破空声，然后体肉撞在石头上的闷响，我打开手电拔腿就跑，一直到死路尽头，没路可走了，才停下来歇口气。我扶着膝盖，回头看见胖子和潘子，但不见李老头，心想坏了。

　　“李老头没跟上来。”

　　“我、我跑路前看到他和那个粽子打起来了，不然估计我们逃不了。”

　　“李老头，老当益壮，是个、靠谱的。”

　　我们三个喘得像牛，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确实是有种挫败感的，在人家墓穴里像老鼠一样东逃西窜，还得让一个老头殿后，现在人家生死未卜，自己又跑到了死路，不比被虫啃死窝囊。想我吴邪一世英名，真是世事难料。

　　我颓然地想往墙上靠，却没想身后的墙是个活动的，一个翻转就把我甩到后面，摔了个狗吃屎，胖子和潘子一惊，也跟着推墙过来。

　　原来这里头还暗藏玄机，我打量了一下这条暗道，有一人高，潘子要低头走，宽有一个胖子那么宽，我走着感觉很宽敞，我们对视一眼，统一认为应该继续前进，胖子在活动石墙上画了个记号，然后把它转面又画一个，说如果李老头也跑过来，兴许就能看到这个记号。

　　我问他画了啥记号，他说鸡○，我说你真懂，知道大阴之地就该画这种阳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