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入局 当 ...
-
当时我对齐雾的这种状态还不熟悉，于是之后在看到小花或者二叔一面喝茶一面打电话给别人的神情时，才会突然一个激灵，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性。或许是所有习惯于算计别人者的通病，那种运筹帷幄、但又仍在理智等待最终结果的模样，是一种不露锋芒的攻击感。
但是我就不一样，时隔八年之后的某一天，有人说我不像一个执棋手，反而像个疯子，于是我才不算迟地幡然醒悟，原来我一直都不擅长算计别人，如果不逼疯自己，根本做不到布下那么大的局。
齐雾在那一声闷响后，走到我床边，伸手在上铺的床板上，最左边的缝隙里一扣，拿出一个形状很奇怪的东西，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年代很新，大概是某种高科技。齐雾手指发力把它捏碎了。
“你听说过一个段子吗？说是美苏冷战时期，苏方给美方送了一份礼物，然后其中就装有窃听器，一直到1960年才被人发现。”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当时我还觉得有趣来着，敌人送的礼物也敢收。
然后就见齐雾又一扣，又拿出了一个设备，几乎完全藏在了其中一根木板里，设备长条形，尽头是纽扣状的一个小镜头，因为藏在黑暗里我一直没注意到。
“估计是信号基站被吹坏了，它们接收不到信号，所以才没忍住下来查看。”
“为什么要监视我们？”我早就想问了，就算三叔惹到所谓的“它们”，可监视我的动机又是什么？很明显，我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
胖子原本已经打算上床休息了，现在看到我们两在说悄悄话，也跟着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在注意到被捏坏的摄像头和窃听器之后勃然大怒，说这宾馆老板不是个男的吗？居然好这口？然后就要出去找人，被齐雾一把拦下。
“别找了，已经摔成人酱了。”
他把之前的事一说，胖子抹了把脸。
“胖爷我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直说吧，现在外面是台风天气，这家宾馆又是主动收留我们的，如果他想知道什么情报，就算直接来问我们也找不到说不的理由。”
我心说胖子这脑筋真是该直的时候直，该弯的时候弯，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原因很简单，它们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不想留下任何行动的痕迹，而它又无处不在，鲁王宫时你们队伍里进了间谍，你三叔本来想设计直接把间谍搞死，但是李春芳说外面有黑飞子监视，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最后他假死脱身，去解决黑飞子，而你三叔把间谍安全带出去，一直拖到西沙海一事才弄死。”
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量，赶紧喊停。
“不是，鲁王宫的事你怎么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老头没和你说么，他儿子死得早，没来得及让他再抱上一个孙子，于是就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养孙，姓齐名雾啊。”
我一愣，心想还真没有去查李老头的家事，一方面是想人都死了，查人家不好吧，一方面是相信三叔，现在想来还是草率了。
“所以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这么被动了，真相还是太远，同志仍需加油。现在这里暂时安全了，有真话都赶紧说了，不然以后就难咯。”
齐雾拍拍我的肩膀，随即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的液体。
“补充一句，关于我的血，不管是录音笔里的内容还是我亲口和你说的，都是假的。实验室钠块见过没有？我的血就类似于煤油的作用，只能用来存储孢子，不是什么免死金牌。”
我心想这人假动作这么多，又要怎么保证这句话是真的？我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对方反而更满意地点点头。
“对周围的一切情报持怀疑态度，对你之后有好处。”
我突然想起自己胳膊上的针孔，于是把手臂伸出来去看，齐雾一下子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针孔是往你身体里注射了营养液，胖子也有，不然你以为昏了两天不吃不喝，刚醒过来能这么舒服？”
“诶，我有个问题，就是这个它，之后会不会也监视我啊？”
“监视是跑不了了，但只要你保持一无所知，就至少不会死，我之前说过他们很忌讳留下行事痕迹，所以一般不轻易动手，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不敢杀人，它们要是单个拎出来都是个顶个的杀人狂。”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行了，最后一个问题，问吧。”
胖子看事件的中心是我，于是手一摊，示意我来，我原本想问的有不少，但这么一来，突然脑袋里又干净了，最后一个问题，必须得是至关重要的。
就这样沉默了有一分钟，胖子都打算回床上休息了，我才迟迟开口。
“我三叔拜托你的事是什么？”
齐雾看起来并不意外，只眨眨眼往椅背上一靠。
“托我让你干干净净地入局。”
不是保护我，也不是让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三叔的请求似乎就像他目前的行踪一样，给人一种抽象的感觉，我不清楚这短短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但总觉得，有些本该压在我身上的担子回来了，竟一时间使我抬不起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