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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一:我老婆在看呢 ...


  •   路俭筝在矗县任满两年才调回龙市,彼时陶野大三结束,正式开始实习。
      从大二开始,陶野便停止了自己那些不痛不痒的以挣钱为目的的兼职,转而努力学习,关注职业专业相关的实践机会,拿国家奖学金,参加国家级的活动。
      他也拒绝了郑曼洁的邀请,郑曼洁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记仇,怪她当时利用他的事炒热度,为申婷婷的事蓄力。
      “哪能啊。”陶野无奈道:“我是真的挺感谢你,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我是受益了的。”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郑曼洁知道申婷婷的事始末,但他是自己送上门的。不过他的经历和申婷婷的性质相同,又巧合牵扯到了大人物,还有强有力的证据和证人,能掀起强大的舆论。
      实在是适合为申婷婷扳倒强权铺路。

      所以郑曼洁不是为陶野撑着,也不是因为陶野而被警告,被请去喝茶。
      但是陶野依旧感谢她。
      而且那个申部长为了警告申婷婷,拿路俭筝开刀,把路俭筝调去那么偏远的矗县,陶野也乐得为他倒台出一份力。
      郑曼洁拖长声音哦了一声:“你是准备进军电视台?”
      陶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多尝试一些而已。”
      “少来,想跟你老公进一套体制?好像没什么大用哦。”
      陶野说不是,没那么想。
      等到陶野开始准备实习时,郑曼洁又问他了一次,要不要继续跟她,陶野又一次婉言拒绝,他进了电视台。
      反而每次都吐槽他那个老师很没人性的蒲画营,次次都不缺席,实习也依旧选择了跟他。
      他们几个聚的时候蒲画营提了一句,其他人瞬间一言难尽地看他,连星潭说:“营哥,你不会抖M吧?”
      实习还未开始,蒲画营的脸依旧精致,没有被疲惫侵占,他一推眼镜,悠悠地舀一勺甜汤:“累是累了点,但能学到真东西,况且遇到一个真正手把手领你进门的老师不容易。”
      “真羡慕你们很清楚要做什么的,像我们这种专业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实习。”
      连星潭是数学院的,陶野问他:“你什么打算?”
      连星潭摊手:“准备争取保研,读研究生。”
      解善钰说:“我也想再上几年学,但我们这种专业三年研究生不如积累三年工作经验,是吧?”
      陶野点点头。
      蒲画营看向他:“对了,你老公是不是这周就调回来了?”
      陶野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有你老公的通告单。”
      神特么通告单,陶野低头笑了笑,舀一口转到自己面前的桂花冻。
      蒲画营自己也笑了,改口说:“下周三我要跟一个采访,采访对象就是路哥。”
      “采访他,为什么?”
      “最年轻的路主任哎!两年时间帮几十年的贫困县、几个贫困村脱贫的传奇人物,我这两天一直在背路哥的资料。”他简单说了几句转而道:“你怎么跑去投电视台了?要不然说不定能亲自采访路哥呢。这次就是我们和你之前部门一起负责。”
      陶野面不改色:“我要采访他还不简单?在家架个摄像机随便采。”
      几人吃吃笑开,解善钰说:“还能问些放外面不能播的。”
      连星潭闻言笑得更欢,陶野勾了勾唇,和解善钰碰了下杯:“好主意。”
      蒲画营的手机亮起了屏,他瞄了一眼就脸色变差,“靠,我们发下周跟采访的名单了,有钱典泠。”
      连星潭也愣了下,说:“没事,你别理他。”
      他们宿舍一直是连星潭、蒲画营、钱典泠三人在住,连星潭曾经不胜其扰,大二的时候想搬出去住,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搬。
      蒲画营烦道:“野哥,我会替你看着他的。”
      连星潭看看蒲画营又看看陶野,“不是吧?他对路哥也……”
      解善钰摸不着头脑,“你们打什么哑谜?小钱怎么了?到现在你们也没跟我说过,是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陶野都快忘了这号人了,再说那事也过去一两年了,他拍了拍解善钰的肩膀,“别放在心上,你们该做朋友正常做。”
      “我真不知道咋了啊,你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他?”
      蒲画营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

      路俭筝周六下午的飞机,陶野去机场接他,路树平在家里准备火锅给他庆祝,还准备先斩后奏开一瓶路俭筝的好酒。
      陶野拿着一束蓝白手捧花,站在机场出站口翘首以盼,很是引人侧目。
      路俭筝拉着行李箱都缓缓愣住,又抬步走过去,“……这是我们结婚那天用的那种?”
      “小别胜新婚嘛,哥,欢迎回家。”
      路俭筝接过花,陶野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行李,路俭筝克制地用力搂了他一下。
      到了家里,餐桌上沸腾的火锅显得格外温馨,另外一瓶开过的白酒满屋飘香。
      路俭筝叫了一声爸,径直朝餐桌走去。
      路树平咳了一声:“这瓶酒也不是我为自己开的,主要为了迎接你显得郑重。”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一堆,路俭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桌尾拿起闲置的花瓶,先把陶野送他的花插进去。
      路树平:“……”

      路俭筝看了一眼那瓶酒,轻描淡写道:“我书房里比这瓶酒贵的有的是,老路同志你在演什么?一瓶酒而已,我还能这么小气?”
      路树平不信:“比这个还贵??”
      “第二格左二黑瓶的,左三金瓶的,第三格透明的,右上那瓶大肚圆瓶的,还有瓶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有百分之八十不到的葡萄酒……都比这个贵。”
      路树平摆摆手:“那些都不是白酒,还是这个好。”
      路俭筝摆弄着自己新收的花,“白酒也不是这瓶最好。”
      陶野赶紧把他拉走了,剩路树平自己在那嘟囔:“开什么屏呢。”
      洗过手之后一家三口围坐一起吃火锅,路树平年纪越大越吃不得辣,三人吃鸳鸯锅。路树平在辣锅里涮一片羊肉,辣到差点把眼泪呛出来。
      陶野吃得很自在,疑惑道:“酒不比这锅辣?”
      路树平咳个不停,指着火锅说:“这个辣。”路树平灌了一口酒压惊,“好酒。儿子,你从哪弄这么多好酒?没收礼吧?”
      “谁给我送礼?”路俭筝瞥一眼他老爹,细数这些酒的来龙去脉:“有阮老师给的,有唐午给的,有董成樾给的……”
      陶野刚吃了一大口油麦菜,唔唔嗯嗯地指着自己,路俭筝好笑道:“还有我们陶野赢了比赛主办方送的,见义勇为受害者父母过年拿来的,深受连星潭父母喜爱、为感谢他对连家兄妹的照顾而送的……等等。”
      路树平总结道:“都是白嫖。”
      路俭筝一笑:“有自己买的,比如你开这一瓶。”
      路树平喝得大醉,鼾声如雷,陶野睡在隔壁都能听到。路俭筝半压着他吻,从眉骨吻到嘴唇:“老路睡着了。”
      陶野笑得不行,仰起头吻便落在他脖颈上,他推着路俭筝说:“你不累吗?”
      “不累。”路俭筝也只是跟他闹着玩,亲了几下便作罢,“今天不做,怕你不舒服。”
      两人温存地靠在一起,陶野说:“终于回来了。”
      一年前就开始盼着这一天,往返海市和龙市的机票都又攒了厚厚一沓才真的回来。
      路俭筝摸摸他,低声道:“辛苦了。”

      周一开始,陶野就正式进入电视台实习了,路俭筝说周三他会回来的晚些,有个人物专访。
      陶野提了一句,说工作人员有他之前的两个室友。
      周三他的实习结束得比路俭筝的采访要早,打开手机看到蒲画营给他发的照片,路俭筝穿着正式,黑色正装,酒红色领带,头发做得一丝不苟,俨然一派端庄的干部仪态。
      “路哥一来采访组的小姑娘都沸腾了,可惜啊你不在。”
      陶野无情地回:“幸好我不在,不然到现在还在加班呢。”
      蒲画营没回复,估计在忙着。陶野拐了个弯打车去了他们的采访地。
      对路俭筝的采访并不像很正式的演讲稿发言稿那样,问一些政治上的问题比如怎么实现乡村振兴啦、怎么做好基层干部啦,更多的是关于路俭筝已有的人生历程的一些探索,俗称八卦。
      负责采访的记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钱典泠的带教庄蓝,她嗓音清亮,坐在路俭筝对面面带笑容:“那对您来说,阮书记在您的生命里起到什么作用呢?”
      “阮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他唯一带过的学生。我的性格比较古板正经,很多人说我天生适合吃这一碗饭,其实不是。”
      采访进行了有一段时间,路俭筝依旧和刚开始时一样,姿态放松,谈吐自如。他双手交叉,自然地放在腿上,微微靠在靠背上。
      “我们这一行更需要灵活变通、精于人情事故,太过古板反而不利于同事协作沟通。包括下放基层,尤其需要深入了解地方特色,要让自己平易近人。这些事上阮老师都教我很多。”
      陶野来了就站在一群工作人员的后面,不打扰他们工作。
      “这么说也是恩师了,阮书记只给您工作上的帮助吗?生活上有没有呢?”
      “我也三十几了,生活上还要阮老师帮助有点太不像话。”
      庄蓝笑了,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认识阮书记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吧,而且众所周知您与阮书记家的公子曾经是恋爱关系,所以在生活上也和阮书记接触很多吧?”
      路俭筝有点无奈地笑了下,“这个问题也要剪进去么?他是老师唯一的孩子,讨论这个问题是在揭老师伤疤。”
      “那您呢?你们的爱情经历八年长跑,最后却不得而终,似乎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庄蓝惋惜道:“您的婚姻开始于那位先生离世后不久,据了解您现在的伴侣与之前那位相差甚远,为此你们接受了多次审查,可以简单谈一谈您的两段感情吗?”
      路俭筝敛了笑,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一下显出,他看着庄蓝手上的钻戒淡淡道:“冒昧问一下,你也结婚了?”
      庄蓝被他的表情看得僵硬,直到他出声询问才放松了呼吸,她挺疑惑怎么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过还是点了头答:“是的。”
      她刚想继续出击拿回主动权,路俭筝又说:“能摘下来给我看看么?”
      庄蓝迟疑地取了下来,路俭筝手很大,那枚女士钻戒在他手上显得更加精致娇小,他捏在手里看了几秒,说:“很漂亮。钻不大,一克拉左右?也要十几万吧?”
      庄蓝懵了懵,不过她知道镜头一直记录着,表情没露太大破绽,镇定自若道:“是,十六万多。”
      路俭筝伸出自己的左手,把无名指上亮亮的黄金戒指取下来,和庄蓝那枚戒指放在一起,一时间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要不要打圆场喊停。
      “这是我爱人送我的,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求婚戒指,不值多少钱,两千多,还不到你这枚的零头。”
      路俭筝淡淡道:“在场很多人应该都看不上我这枚戒指,尤其是女孩,会更喜欢亮闪闪的钻戒。无论从经济意义还是从被选择被喜爱的可能性上来看,我这枚金戒指比起钻戒来说应该是‘相去甚远’。”
      众人屏息,绕了一圈原来是认真的在回答问题。
      “可我却觉得我的金戒指更漂亮,我不认为它土,也不认为它俗,更不会简单从经济价值就判定他比这枚钻戒廉价。”
      “在这间屋子里,可能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喜欢这枚钻戒,你们会觉得钻戒更好。但我换间屋子,换一群喜欢黄金的人,他们则会喜欢这枚金戒指。”
      “所以很多人喜欢这枚钻戒,但不能说明我这枚金戒指不好、不被人喜欢。”

      “我不知道你从哪了解到的‘我现在的伴侣与之前的相差甚远’。但我想说,他像金子一样,会发光,会让人喜爱,没有钻石那么坚硬,需要我很珍惜,保护他不要磕磕碰碰。”
      “可他本身又很坚韧勇敢,不怕苦不怕累,正如金子不怕火炼。”
      现在一片寂静,随即响起轻轻的抽气声,伴随着小声的“妈呀”。
      庄蓝也有点震撼,她收拾好了心情,认真说了声:“抱歉。”活跃气氛般她又说:“这是所有问题里您回答最多的一个。”
      路俭筝也笑了笑,“他肯定要在心里说我啰嗦的。”
      “您爱人吗?”
      “嗯。”
      “不会不会,我想他应该会很感动,看我们场上的小姑娘都被感动到了呢。”
      路俭筝淡然一笑:“可以向他道歉吗?他会因为你的问题伤心。”
      庄蓝懵住,现在?当着摄影机的面?
      “你们可以剪掉。”
      “那……您爱人怎么听到呢?”
      路俭筝温和道:“他可以听到。”
      最外围,陶野比出手枪的手势,对着路俭筝无声道:“biu~”
      路俭筝低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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