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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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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时候路俭筝去送他,那是他拿到驾照之后第一次开车。
他开得一脸淡定,路俭筝坐得一脸淡定,在副驾上处理公务,到学校之后还跟陶野说:“开得挺好,想要车吗?”
陶野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说:“俭筝哥,你别乱说,别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很铺张。”
“不会,想要的话这辆给你,我去开老路的五菱。”
陶野想哈哈大笑,但看着路俭筝很认真的样子没笑出来。
路俭筝反而扬了扬嘴角:“我开玩笑的。”
陶野要先住宿,路俭筝说等他们军训完正式入学了才能给他办离校住宿。
他们宿舍是四人间,陶野是最后一个到的,以他有点脸盲只能记大概特征的眼光来看,其余三人都是白白净净,浓眉大眼的长相。
“你好,我叫钱典泠。”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最先跟陶野打招呼,他戴了个圆眼镜显得很嫩年纪很小。“你也是新传的吧?”
“是。”陶野伸出右手,也自报姓名说:“陶野。”
钱典泠被他这很不校园的打招呼方式弄得愣住,看向路俭筝,但路俭筝挑了下眉,似乎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钱典泠很快收起脸上的怔愣,跟陶野握了手,又跟路俭筝简单地握了下。
站得比较靠窗边的两个男生也过来轮流和他们握了手报了名字。
“蒲画营。”
“解善钰。”
自从唐午神经病一样跟陶野说阮施礼和路俭筝名字很配后,陶野听到这种比较好听的三字名字总忍不住在心里再骂一遍唐午。
“你哥哥来送你开学吗?很少见欸,一般都是爸妈送吧,好羡慕你有感情这么好的哥哥。”钱典泠帮他托了下东西。
陶野微微挑眉,水市人?说话这么软。
“这就是我爸。”
“……”路俭筝正把他的枕头往床上放,闻言动作顿住。
“啊?”钱典泠勾着头看路俭筝,“真的吗?你爸爸好年轻呀,看着最多三十岁。”
还不到三十只是看起来严肃成熟的路俭筝:“……”
“是吗?谢谢。”陶野说:“我爸有三十八唔……”
“不好意思。”路俭筝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及时制止了他胡说八道,“他开玩笑的,我们是情侣。”
“啊……”
陶野不挣扎了,半倚在路俭筝身上,下半张脸都被路俭筝捂着,露出带笑的双眼。
“同性情侣?”解善钰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虽然知道自从国家放开之后同性恋情侣可以走到阳光下,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
陶野眼睛里笑意慢慢淡了,像是竖起了身上的刺随时准备自我防御,解善钰摸了摸鼻子:“不过我不歧视。”
他是五官很端正很标致的长相,剑眉星目,像是学表演的。
蒲画营简洁道:“欢迎。”
“你们感情很好哦?开学都来送,能问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因为看上去……有年龄差。”
“哦,感情不好。”陶野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路俭筝又把他的嘴捂住了。
路俭筝还要陪他去领迷彩服、充饭卡,被陶野像看奇怪的动物一样拉走了。
陶野说:“这点小事还用麻烦你?”
路俭筝就是龙大毕业的,他对龙大的路很熟悉,两人在食堂领了临时饭卡,路俭筝轻车熟路地带陶野买饭,给他介绍哪个窗口的饭好吃。
“你们经常吃这个吗?”陶野吃着路俭筝买的红烧肉,很随意地问。
路俭筝愣了下,显然清楚他说的你们是指谁,然后便沉默了。
陶野忙说:“抱歉,我看唐午哥他们都从来没有避讳过,以为提这些没关系。”
“没关系。”路俭筝说。
阮施礼家庭条件好,不住宿舍,很少吃食堂,路俭筝倒是经常吃,但他怕这样说显得在他大学时代就经常带阮施礼下馆子、去高级餐厅,反而现在只带陶野吃食堂。
他的本心是想带陶野熟悉环境,给他介绍他曾度过四年的校园食堂。
最终路俭筝权衡下还是说:“我以前经常吃。”
送路俭筝离开的时候陶野的手机叮咚叮咚收到几条新消息。
他边回复边跟路俭筝说:“连星潭说衣服顺便帮我领了,他不知道哪个尺码合适,所以领了一套180一套185,他选剩下给我。”
下面还发了一个贱笑的表情,陶野回他一个洪世贤你好骚啊的表情。
校园里人来车往,路俭筝拉了他一下,让他好好看路。
到了车边,陶野终于把手机收起来,停止了和连星潭的斗图,他说:“俭筝哥,再见。”
路俭筝问他:“周五回家吗?”
陶野说:“还不知道能不能离校。”
“我问过董成樾了,跟你辅导员请假就可以。”
“行,那回。”
“我如果不加班就过来接你,如果加班你就打车,给你报销。”
陶野笑了,说:“不至于。”
陶野回去时连星潭已经在他宿舍等了一会,正和他的三个室友和谐四排。陶野还没和几个室友加好友,连星潭可就加上了。
连星潭打着游戏无暇抬头,手指飞速操作嘴上问道:“你和你老公吃啥去了?留我一个孤家寡人。”
“食堂。”陶野换衣服试那套迷彩服,“香潭呢?”
“她和室友联络感情呢。”
钱典泠偶然抬头吃了一惊,“你不用去厕所换吗?”
陶野衣服穿到一半,回身发现除了连星潭外的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需要吗?”
连星潭哈哈大笑,“不用!”
“那啥……”解善钰说:“你老公?你是那个……?”
连星潭又是哈哈大笑,“不然呢,你看他老公像受?”
“陶野看起来也不像。”解善钰讪讪:“我刻板印象里小受大概是小钱这样的。”
“啊!!”钱典泠尴尬道:“你说什么啊!”
连星潭还给他送了防晒霜,说是连香潭知道要军训,买的时候顺便给他俩各买一份。
陶野打开行李箱,里面装了不少瓶瓶罐罐,防晒霜防晒喷雾,芦荟胶,甚至还有面膜。
“我去,你好精致。”解善钰说:“不愧是gay。”他一环视,发现他室友桌上全都摆着瓶瓶罐罐,甚至还有香水,只有他自己的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袋粉嫩的郁美净儿童霜。“……好吧,你们好精致,我好粗糙。”
连星潭笑得直不起腰,笑够了他调侃陶野:“你不是不在意这些吗?”
陶野说:“路俭筝准备的。”
“这么贴心?”
陶野把行李箱合上,“之前练车我不是晒伤了么?他那些朋友说他对我不上心。”他把那些连星潭拿来的东西重新塞回去,让他拿走,连星潭拒绝道:“我那也有。”
陶野扒拉几下找出来几盒藿香正气水给连星潭,让他和连香潭分一分,“防晒这些也让香潭自己留着用。”连星潭才乐意。
第二天开始军训,陶野他们班的方队离连星潭他们很远,隔了大半个操场,等他们汇合完再一起吃饭,估计食堂的饭都被绿压压的迷彩服们抢完了。
所以他们各自和自己的室友吃饭,有事要么回宿舍说要么趁休息时间串方队去说。
陶野不仅皮肤不白,还不耐晒,在太阳底下一天站下来立马有变化。反观连星潭,最晒的时候也就看起来脸颊泛红。
连星潭跑过来跟他说话,“你那么一大堆防晒当摆设?”
陶野无语地扇风:“涂着呢。”
“香潭说那玩意儿得隔一会补涂一次。”
陶野:“涂着呢。”
“……”连星潭看着他的脸也无语了,“香潭今天还中暑了,差点晕倒。”
“去医务室了吗?”
“没,晕倒的多着呢,都去医务室还怎么军训。教官和监训学姐都不让,只能拿藿香正气水当汽水喝。”
陶野拧眉,“那你不去照顾她,来我这做什么。”
“我怎么照顾她,喂她喝藿香正气?”连星潭阴阳怪气了一句,他本来是想在那照顾连香潭,连香潭听了之后就这么阴阳怪气他的,“不过那丫头说想喝绿豆冰沙,晚上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
第二天连星潭又来了,说食堂没有卖绿豆冰沙的,外卖也没有,总不能真把那东西当汽水喝,他给连香潭买了绿豆冰棍,连香潭吃完身体受不了嘴唇都白了,吐了好几回。
“不行让我妈给她搞个证明回家歇着吧!军训过了再来,她还不乐意。”
“我会做。”陶野揪着衣领扇风,露出的手腕和手背都有了不明显的肤色差异,“你去买材料。”
连星潭大惊,握着陶野的肩膀摇:“好弟弟,结束训练了你跟哥一起去。”
连星潭是开着车来学校的,他们兄妹两个比较独立,开学报到也没有让父母专门跑一趟。
昨天他就已经在周围跑了几条街没找到有卖绿豆冰沙的,几公里远的一个小摊贩骑着三轮车卖水果冰沙,他买回来连香潭说不是那个东西,又说她想喝的是冰绿豆沙,不是绿豆冰沙。那个可以解暑,连星潭买的这个只能暂时解热。
陶野端着冰凉的绿豆沙给连星潭,引起了大规模的轰动。
连香潭是舒舒服服喝了,当天他们的电器就被收走了,陶野光荣成为本届第一个上宿舍通报批评小黑板的新生,宿管大爷跟他说宿舍里不能做饭,不能使用违规电器。
陶野无力道:“不能做饭,还放什么冰箱。”
大爷说:“冰汽水、雪糕。”
“我直接从超市买不得了。”
大爷:“你可以冰面膜。”
“……”
董成樾当天就把校园里的爆贴转给列表里的某人,并配文道:“史称为爱下厨事件。”
路俭筝匆匆浏览了几眼,看到了陶野的工具被没收,“让他去你的教师公寓做。”
董成樾缓缓打了个问号,又发了一顶绿帽子,论坛里刷到的陶野和连星潭在遮阳篷下侧头说话的照片也一并转发过去。
连星潭是桃花眼,高鼻梁,唇红齿白。陶野眼睛黝黑而亮,五官俊朗,鼻子挺拔,鼻尖圆润精致,不笑时嘴唇下抿,笑时露着一口白牙,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养眼般配。
路俭筝回复:“挺帅。”
董成樾缓缓又回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