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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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也只是沉默着，她确定只在这里待一两年，或者更短的时间。
“我出去抽根烟。”木月兮起身说。
木月兮走到了漆黑的楼梯间坐在了台阶上，黑暗里只有被点燃的那一抹猩红。
果然不应该上来的，木月兮想。
那个被小小打开的裂缝这这一刻又重新封闭了起来，融合的完美，一点也看不见之前有一道裂缝。
木月兮伸手敲了敲门，坐在沙发里的舒瑶扭头看过来。
“我回去了，很晚了。”木月兮说。
舒瑶迟疑了一下，“好，走吧，我送你下去。”
木月兮没有拒绝。
电梯门缓缓合上，舒瑶的脸被关在了门外，一个向下走，一个滞留在原地看着严丝合缝的电梯门。
舒瑶忘记了让木月兮回家了说一声，木月兮压根就没有这个习惯，两个人都没有发信息，也没有提一起玩游戏的事情。
“叮。”
木月兮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是顾客的，木月兮心里突然有一些失落，不是舒瑶，舒瑶要放弃了。
舒瑶握着手机删删减减，最后的对话框里只有一句到家了吗？发送。
“叮。”
木月兮的小小的失落烟消云散。
？：过去两个小时了，肯定到了。
Sy：那你也不说一声。
？：没这个习惯。
Sy：好吧。
两个捧着手机的人看着聊天界面都陷入了沉默。
？：你听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和你关系又不大。
Sy：嗯，打游戏吗？
？邀请您语音通话。
“喂？”舒瑶点了接听。
木月兮“嗯“了一声，“上线了，发你链接。”
有舒瑶在的时候木月兮十局赢八局，游戏带给木月兮胜利的喜悦，连带着木月兮的心情都开心了不少，“你真的很厉害！”
舒瑶轻笑了一声，“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你说。”
“一般你透视看到第三张是交换，然后呢甩锅给前面的前面，有甩锅大概率甩回来…”
“嗷！”木月兮听完震惊了，“这属于玩游戏的小妙招啊！”
舒瑶被木月兮的反应逗笑，“是啊，你运用好了这几个小妙招自己玩胜率也会比现在高。”
木月兮愣了愣，自己玩？从舒瑶撞见她玩这个游戏之后木月兮就再也没打开过单排了。
“木月兮？”舒瑶疑惑的出声，木月兮那边一阵安静。
“啊。”木月兮应，“好，谢谢。”
根据木月兮这个反应舒瑶想起来了木月兮说的那句话『反正你也在这里只待一两年不是吗？或者更短。』
舒瑶急忙解释“我不是说我要走的意思，也不是说不再跟你一块玩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些小窍门，然后你玩这个游戏更容易开心一些…”
“你嫌弃我菜啊？”木月兮乐了。
“没有！！”舒瑶急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反正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木月兮被舒瑶的反应逗的开心“嗯，我知道。”
这次的周一木月兮没有忘穿校服，一打眼望过去全是蓝蓝白白的。
“你不热啊？”舒瑶站在木月兮前面小声问，两个人都是女生里面高的，168，但是木月兮更乐意站最后一个位置，舒瑶也没有和她争。
木月兮淡淡的说“不热。”
实际上是现在天越来越热了，周围都是夏季校服，木月兮自己一个春秋季的。
等升旗结束之后舒瑶一扭头就看见了说自己不热的木月兮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小细汗。
舒瑶从口袋里摸出来纸巾递给木月兮“都出汗了还不热呢。”
“不热。”木月兮嘴硬。
“你如果被抓了当俘虏，你一定是嘴嘴硬的那个，什么话都套不出来的那种。”舒瑶打趣道。
木月兮抿了抿唇，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真的不热。”
“好吧。”舒瑶无奈道，“不热就不热吧，你为什么不穿夏季的校服？宋雯雯说初中开始你就不穿了。”
木月兮点点头，初二之后她就一年四季不会露出胳膊了。
“为什么？”舒瑶很疑惑。
木月兮想了想，还是决定使用大众说辞“我害怕晒，我一晒就黑了，很难白回来。”
舒瑶两个眼睛里都写满了不信。
木月兮很白，苍白的那种，久久不见阳光捂的白。站在阳光下太阳一照就更白了，白的发光。
可能是怕舒瑶不信，木月兮又认真补充了一句“真的。”
“真的？不骗我？”
木月兮迟疑了一会点头了，“不骗你。”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舒瑶看木月兮的动作和表情很快就能领会到意思，没骗，说的是实话，但是也没说完全，跟之前一样。
舒瑶笑了起来“不骗我，但是话也不说全啊，这样那也算欺骗哦。”
“……”木月兮一下就沉默了，“没有这个规矩。”
“这是我的规矩啊，我说有就是有。”舒瑶把脸凑到木月兮面前，马尾随着主人的弧度也跟着晃动。
“我的规矩是没有，应该按照我的来。”木月兮垂眸，不看舒瑶凑过来的脸。
舒瑶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吧。”
木月兮依旧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思绪万千。
升旗过后她们是体育课，木月兮她们没有回班，直接找了个操场上的阴凉处坐了下来。
操场上人不多，天热了起来都不愿意在外面多待，待着的大多数都是她们班的人。
宋雯雯拿着羽毛球走了过来“打不打羽毛球？”
木月兮摇头“我不会。”
“你呢？”宋雯雯又看向舒瑶。
“来。”两个人一块去打羽毛球。
木月兮一个人坐在阴凉处，静了一会之后木月兮伸手撸起了自己的校服袖子。
一直穿着长袖捂着不见阳光，木月兮的胳膊更白，但是手腕一转，映入眼的是左胳膊上大大小小无数的疤痕，有一道最严重，还有缝针留下的痕迹。
木月兮伸手覆盖住了手腕，不止手腕，她的胳膊肘那边能看见血管的位置也有疤痕。
这她要怎么说呢，说什么呢。木月兮跑了神。
“为什么木月兮一直穿长袖啊？”舒瑶问旁边的宋雯雯。
宋雯雯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她一直都穿长袖，好几年了，从初中开始就这样了。”
“初中之前不穿吗？”舒瑶问。
“初中之前她什么都穿啊，短袖短裤裙子什么的。”宋雯雯挥舞着手中的羽毛球拍。
那就还是发生了什么所以变成这样的，舒瑶想。
扭头就看见了木月兮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校服袖子也被撸了上去。
舒瑶乐了，这还不热，我们一走就撸袖子了。
“木月兮！”舒瑶大喊。
木月兮一怔，抬头看向舒瑶。
少女脸上带笑，青春洋溢，整个人都站在阳光下，直直的看向木月兮“来，我教你打羽毛球。”
“啊，好累。”木月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死都不动弹了。
舒瑶也跟着坐了下来，笑着说“你运动会的时候挺能跑的啊，这才活动多大一会。”
“性质不一样啊，那是被逼迫的。”木月兮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纸巾，“你有纸吗？”
舒瑶点头，掏出来纸巾递给了木月兮“多运动多运动好啊，你看着就是身体特不好的那种人。”
木月兮笑了笑“是吗？我之前身体人人都说壮如牛来着呢？”
“那怎么现在这么弱了啊，多走两步路都能给你累死。”舒瑶毫不留情的吐槽。
木月兮躺了下来，看着天上湛蓝的天空，大晴天，万里无云，“不知道啊，长着长着回过神来身体就虚了。”
舒瑶也想躺下去“脏不脏啊？”
木月兮没直接伸手拽住了舒瑶的衣服把舒瑶扯的往后仰。
“哎。”舒瑶连忙用胳膊撑住自己，“干嘛，容易摔了。”
“脏就脏了啊，反正你屁股现在也脏了，无非就是再多脏一块，躺着感觉很好的。”木月兮说。
舒瑶想了想，也是，顺势而为躺在了木月兮旁边。
两个人都是抬眼看着蓝天，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郑青云凑了过来“你俩干什么呢？日光浴吗？”
“什么事啊？”木月兮问。
郑青云嘿嘿一笑也躺了下来，摸出来手机给木月兮看“过两天不是宋雯雯生日吗？你看这个怎么样？”
图上是一个能开花的化妆品盒，里面粉底液，眼影，眼线，口红一应俱全。
木月兮看的两眼一黑，“宋雯雯不是都直接说自己要什么吗？”
“说了啊，她说要口红，但是我感觉这个真的不错。”说着还越过了木月兮把手机递给了舒瑶，“舒瑶你看，是不是很不错。”
舒瑶打着哈哈“还不错哈…”
木月兮翻了个白眼“什么都跟着附和。”
说着推了推郑青云“起开点，你就给她买口红就行，别瞎整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青云遗憾的关掉手机屏幕，不死心的还想挽救一下“我真的觉得很不错…”
“宋雯雯收到之后直接把你当空气。”木月兮直接打断了郑青云的话。
“行吧，那我继续玩去了。”郑青云情绪就三秒，立马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走了一个郑青云舒瑶又凑了过来“我怎么感觉郑青云蠢傻蠢傻的？”
木月兮说“把感觉去掉，就是蠢傻蠢傻的缺心眼。”
“啊。”舒瑶想起来郑青云来警告她的时候“一开始也没看出来啊。”
“不张嘴就看不出来。”木月兮笑了起来。
舒瑶后知后觉“哎，不是，那你那会不进班躲什么呢？”
“不爱看也不爱掺和我就躲啊。”木月兮一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再说了，有我没我她都不会跟你动手。”
“切。”舒瑶移开了话题“宋雯雯没跟我说她要什么啊，我应该送什么？”
“你送不送都差不多，宋雯雯没说就是不好意思问你要，何况你才刚转来没多久。”木月兮说。
舒瑶摇头“那哪行，一群人呢，我空手去啊。”
“宋雯雯！”木月兮喊。
舒瑶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木月兮和舒瑶对上视线，一脸无辜“给你问问送什么啊。”
舒瑶感觉，缺心眼的不止郑青云一个，还有木月兮。
宋雯雯把拍子给了其他同学，扬声喊“怎么了？”
木月兮坐了起来没再扯着嗓子喊，只是招了招手。
“怎么了？”宋雯雯问。
木月兮对着舒瑶抬了抬下巴“舒瑶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宋雯雯故作矜持“啊，这不好吧，舒瑶才刚来呢，我也不能一上来就让人送我礼物吧…”
“啧，你快点说，别装了。”木月兮瞪了宋雯雯一眼。
“想要一大束花！”宋雯雯说。
“玫瑰花吗？”舒瑶问。
宋雯雯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什么都行，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花。”
舒瑶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爱你俩呦，走了，么么哒。”宋雯雯飞了一个吻又跑回去屁颠颠的打羽毛球去了。
人一走木月兮就又躺了回去，舒瑶还坐着，她垂眼看着木月兮“你生日不是也快要到了吗？你想要什么？”
木月兮被太阳晒的犯困，打了一个哈欠“不用，我过生日都不收礼物，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想要的自己就买了。”
舒瑶又凑近了木月兮一些，强行和木月兮对视上“真的吗？我不信没有小孩不期待过生日，不期待收到生日礼物。”
木月兮眼神闪躲，距离过近耳朵又弥漫上了粉色“你想送就送啊，我又不能拒绝你不买。”
舒瑶笑了，直起身子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知道送什么啊。”
过了两天舒瑶拉着木月兮去选花束的时候知道送什么了。
木月兮蹲在地上，对着被放在地上的花篮正在拍照，花篮里是盛开灿烂的橙黄色玫瑰，还夹杂着几朵小小的黄色小雏菊，还有搭配的尤加利叶，木月兮蹲在旁边变化着角度拍。
舒瑶见过很多次木月兮拍景了，但是没有见过拍出来的样子，木月兮没有发过，舒瑶也没提过看。
舒瑶见过的只有木月兮两年前发在朋友圈的那些阴沉沉的照片，那些照片的像素很模糊，放在现在看更加模糊了。
相机吧，木月兮除了文身以外能第二个那么专注的东西。
“来看看我送什么花好。”舒瑶指着面前大片的花束说。
舒瑶拉着木月兮来了市区的花卉市场，这里的花品种是最齐全的，而且也还能自己搭配。
“都很好看，你要自己搭配吗？”木月兮问。
舒瑶点头“对啊，这样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木月兮看着眼前的花被迷了眼“你要搭配什么色系的？”
“橙黄的吧？感觉跟宋雯雯挺搭的。”舒瑶说。
两个人拒绝了店主的帮助自己搭配了起来，结果是花店老板的存在是有道理的，两个门外汉想象的很美好，结果搭配出来乍一看好看，细看什么都不是。
舒瑶和木月兮面对着眼前的花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和我理想的不一样！”舒瑶抓狂了。
花店老板被逗笑“要是人人都上来就能搭配好那我们还存在干什么。”
木月兮也叹气，她一直感觉自己挺有美学感的，这一刻顷然崩塌。
最后在老板的帮助下两个人搭配好了一束花，她俩一开始拿了所有的橙黄色的花，一点点试，一点点搭，一点点配，结果还是什么都不是。
老板只选取了几种紫罗兰，郁金香，微光玫瑰，枫糖泡泡，小可爱…还有搭配的叶子绿玲草就配出来了一大束很漂亮的花。
舒瑶很满意的付了钱，虽然这束花中她的作用不大，但是舒瑶也付出了，这里面也夹杂了她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