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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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直拍到了夜幕降临，路灯亮起。
“吃饭吗？”木月兮问，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舒瑶一直默默陪着她了好几个小时，走了很远的路。
舒瑶揉了揉了肚子，撒娇说“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啊，饿死了要。”
木月兮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吃什么？我请。”
舒瑶是真的饿了，因为中午的事她惦记着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没吃多少，早就饿的不行了，但是第一次见木月兮对什么东西兴致勃勃的，也没打断她。
舒瑶左右看了看，路的两旁都有饭店，小炒菜，地锅鸡，炒鸡，烤肉什么的。
烤肉…舒瑶目光停留在了烤肉店门口的两个人影上“那是不是徐向洲和舒瑶？”
木月兮闻言也看了过去，两个人在烤肉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好像是。”
“过去看看？”舒瑶好奇心大发。
木月兮很想拒绝，但是看着舒瑶兴冲冲的也没拒绝。
还没走的太近就能听见温苗的声音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徐向洲你没有心啊是不是。”
徐向洲手忙脚乱的给温苗擦眼泪“怎么了这是又。”
温苗一把拍开了徐向洲的手吼道“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在你屁股后面跟着跑了十几年，你的什么喜好我都知道，不喜欢什么我也记得清清楚楚，你呢？你记得什么呢？哪怕只是朋友也记得对方的忌口吧！”
说完就瞪了徐向洲一眼跑掉了。
木月兮看着往他妈这边跑的温苗就感觉完蛋，又感觉有一些尴尬。
温苗看见并肩站在路边的木月兮和舒瑶瞪了一下眼，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净，语气很冲“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
然后又恶狠狠的警告“你俩他｜妈刚刚什么也没看见，我明天要是在学校听到什么你俩死定了！”
舒瑶看着脸上带着眼泪还强装狠辣的温苗憋着笑点点头，十分配合，等温苗走远了舒瑶才笑了起来。
木月兮拍了拍舒瑶“别笑了，徐向洲在前面。”
舒瑶咳嗽了两声强压住了笑意，徐向洲还站在烤肉店门口没动，明显呆住了。
木月兮在纠结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毕竟是碰见了不打招呼好像不好，但是碰见的场面挺尴尬的，好像打了招呼更不合适。
没等木月兮纠结多久，站在烤肉店门口的徐向洲先动了，抬脚也朝木月兮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徐向洲刚发现木月兮二人，他注意力一直在温苗刚刚突如其来的发脾气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木月兮她俩的出现。
徐向洲有些尴尬，不知道木月兮两个人到底看见了什么，而且木月兮今天考试也不知道去天台上的时候有没有撞见什么。
木月兮也很尴尬，她不擅长面对这样的情景。
最后还是舒瑶开了口“晚上好啊，这家烤肉好吃吗？”
徐向洲点点头“好吃，你们可以进去尝尝。”
“好的，我俩就是打算吃这家来着的。”舒瑶说。
“嗯，我…”徐向洲又看了一眼前面，温苗已经拐弯看不见身影了，徐向洲急了，匆匆扔下了一句话就跑了“我有点事先走了，拜拜。”
两个人进了烤肉店舒瑶才又笑起来“温苗刚刚的样子跟个小狮子一样。”
木月兮感觉舒瑶这个形容十分贴切“对，小狮子缓过来神就会发现在我们这里丢脸了，然后又开始找麻烦。”
“不是有你在嘛，你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是不是。”舒瑶看着木月兮眨了眨眼。
木月兮的视线立马看向了眼前滋滋冒油的烤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温苗堵你那一次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舒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话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
舒瑶是一边接着舒梦安的电话一边走的路“舒瑶，郊区好玩吗？要不要我去看看你啊？你不会以为在郊区我就没办法了吧…”
舒瑶听着舒梦安喋喋不休的话拧起了眉头“脚踏实地少装X舒梦安，你也就在东区能撒起来欢儿，装什么呢…”
话还没说完就撞见了温苗，温苗打断了舒瑶的话“呦，这不是新来的舒瑶吗？怎么一个人啊？木月兮呢？”
手机另一头的舒梦安也听见了“呦，舒瑶，刚转过去就惹事被堵了啊，你不是乖乖女大小姐吗？你说爸知道你私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舒瑶挂断了电话，骂了一句“傻逼”。
然后温苗就火了“傻逼？你骂谁呢，你他｜妈是傻逼吧？没人告诉你来到一个新环境要收敛一点？上来就他｜妈勾三搭四的要不要一点脸啊。”
舒瑶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一下碰见两个傻逼，真是烦的要死“骂你傻逼，我长得好看怪我喽？你要是长得像我一样好看说不定徐向洲就能多看你两眼了，哎，要不然你照着我的样子整容去吧，啧，不行，万一徐向洲就是不喜欢你呢，别你整成我的样子他带着我一块讨厌了。”
然后舒瑶就被人擒住住挨了一巴掌。
“……”舒瑶思考了一下“我俩对骂了两句，然后她就恼了。”
木月兮挑眉，又想了一下，应该是舒瑶说脏话不知道哪个字戳到温苗给人整急眼了。“你还会骂人啊。“
舒瑶腼腆一笑“阴阳人更厉害一点。”
“那挺厉害，吃吧。”木月兮把烤好的肉夹到了舒瑶的盘里“一会糊了。”
“谢谢。”舒瑶客气道谢。
木月兮心情好的时候饭量也会稍微大一点，但是还是很快就吃饱了，就开始默默的翻着盘子上的烤肉避免糊掉。
舒瑶问“你吃饱了？”
木月兮点头“我饭量不大。”
“看出来了，每次吃的都很少。”舒瑶说，几次和木月兮吃饭下来就能发现木月兮每次都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人，有时候木月兮心情好的时候会吃的多一点，但是木月兮都心情大多数时间一直都是雾霾。
舒瑶叹气“这样不行啊，怪不得你这么瘦，风一吹就给你吹跑了吧。”
“不至于，我也没有特别瘦，我们两个差不多吧。”木月兮说。
舒瑶摇头“不可能，我九十三斤”
木月兮想了一下自己上次称的体重“差不多，我八十多斤。”
舒瑶吐槽“风一吹你就被刮走了。”
木月兮笑笑。
舒瑶又吃了一会也放下了筷子，木月兮不吃了一直看着她吃舒瑶感觉怪怪的。
“吃饱了？”木月兮问。
舒瑶点头“饱了。”
“走吧，我结过账了。”木月兮说“你吃饭挺可爱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舒瑶乐了“谁吃饭脸不鼓起来啊，你也是啊，你也跟小仓鼠一样，我们两个都是小仓鼠。”
木月兮说“走吧，送你回去，我打了车。”
两个人站在路边等着车过来没说话，木月兮莫名的有些不自在，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尴尬。
好在车是她提前打的，很快就来了，但是车门一关狭小封闭的空气尴尬的氛围就更加明显了。
司机没有开车窗，不一会车里就就充满了被她们带出来的烤肉的味道，还有舒瑶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掺杂在里面。
舒瑶扭头看向木月兮“一会回去还玩拆弹猫吗？”
木月兮想了想，她一会回家还要画稿子，不一定能玩“不一定，玩的话我就给你发消息。”
“又画稿子？”舒瑶问。
木月兮点头。
舒瑶好奇了“你为什么会一边上学一边干文身啊？”她一直都很好奇这件事，勤工俭学她是知道的，但是在她的认知里一般都是上学的时候上学，然后放寒暑假了才会去打工，或者放学打小时工，但是木月兮这个状态明显是把文身看的比学习重要了。
木月兮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笑“缺钱啊。”
舒瑶狐疑的说“但是据我了解，文身前期不挣钱还要搭钱的吧，更好的选择应该是打寒暑假工。”
“机缘巧合就干了文身。”木月兮言简意赅，她不想过多的提过去的事情，那感觉就是不断的在扣自己已经结痂的伤疤。
舒瑶见木月兮的情绪低落了下去就没有继续再问，她很好奇关于木月兮的一切，但是急不得。
快到的时候木月兮说“一会到家上楼了给我发个消息说一声。”
“好，放心吧，就上个楼的距离出不了什么事情的。”舒瑶应道。
木月兮说“嗯，记得发。”
舒瑶拉开车门下车，然后摇了摇手机“拜拜，我们微信见。”
木月兮对舒瑶拜了拜手“拜拜。”
看着舒瑶转身走进了楼里之后木月兮才对司机又报了自己的地址。
司机见舒瑶走了之后开始搭话“你是做文身的啊？不是还是学生吗？”
木月兮没什么情绪的说“是，不上了已经。”
司机说“你朋友刚刚还说你一边上学一边文身呢。”
木月兮打开了手机，舒瑶给她发了微信说已经到家了。木月兮一边打字回舒瑶一边回应司机的话“她说的之前。”
后面司机又说了一些，木月兮都是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并且十句话九句都是假的。
下了车之后木月兮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
木月兮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在路上碰见了坐在路边玩手机的木晨烁。
木月兮停下来站在木晨烁旁边“怎么坐在这里。”
木晨烁抬起头喊了一声“姐。”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的灰“坐，他们又在吵架。”
木月兮“啧”了一声，眉头皱起来“你回去的时候就在吵？”
“嗯。”木晨烁的视线在手机上没有离开“刚刚我去看了，还在吵。”
木月兮心里一阵烦躁，手指插在衣兜里摸索着烟盒“我再去看看。”
走远了木月兮才低头掏出来烟盒和火机低头点燃了一根烟。
尼古丁也解决不了木月兮的烦躁。
她们这边的房子都是自建房，不隔音，还没走到家门口木月兮就能听见吵骂声了，骂的很脏，各种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和生殖器官。
木月兮一直站在楼下听着，这种吵骂声她听了十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叮。”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木月兮打开，手机在漆黑的夜路散发着光芒，是舒瑶的消息-到家了嘛。
木月兮打字-到了。
Sy：快点画图，然后我们一块玩游戏，带你连胜。
？：可能打不了了。
Sy：？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嘛？
？：没事，吃饱犯困，今天早睡。
Sy：那好吧，那就明天一起玩。
？：嗯。
木月兮握着手机，舒瑶没有继续发消息过来。
耳边是女人尖锐的声音和男人暴躁的骂声掺和在一起，木月兮感觉自己又在下坠。
等到站的腿都僵住，腰也有些酸的时候声音停止了，还有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木月兮走到阴影处，没一会就见自家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钱出来，木月兮神色淡淡，没有什么情绪，这样的场景她也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等男人的身影看不见之后木月兮回去找了木晨烁“回去吧。”
木晨烁把书放进了书包里拉上拉链“好。”
木月兮问“最近就上班怎么样？”
木晨烁想了想说，“感觉还可以，没有很累，老板人也挺好的。”
木月兮“嗯”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妈给你零花钱了吗？”
木晨烁继续摇头“没有。”
木月兮闭了闭眼，没由来的感觉疲惫“工资发的晚吧，手里还有钱花吗？”
木晨烁这次没有摇头反而点点头“还有一些。”
“好，缺钱妈不给你跟我说。”木月兮说。
“姐…”木晨烁喊了一声。
木月兮应“嗯。”
木晨烁张张嘴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块上了楼。
这次打开门屋里没有特别乱，看来是没动手。
客厅里没有人，房间门都紧闭着，不知道她妈去哪了，木月兮没有管，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木月兮就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被沙发包围着木月兮感觉上好了很多，屋外木晨烁在打扫客厅，不断的有动静传过来。
木月兮窝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很累，无休止的累，没由来的累。
每次越靠近“家”的时候，累的感觉就会更加清晰，但是木月兮又逃不掉，也割舍不开，只能在这其中寻找微妙的平衡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