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世界写给我的一封信》小猫会爬树不会下

6、第 6 章 差点迷路

　　回去的路上影影绰绰，每一个晃动的影子里都藏着东西似的，每一道风好像都不是自然形成的，都是有人在暗中跟着，月亮呢，月亮被遮住了，放不出光，好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时刻跟随。两人都不约而同把衣服裹了裹。
　　“我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王一一慢慢地说，与此同时，她把自己向木留留凑了凑，更加用力把自己的胳膊往木留留的肘弯里塞了塞。
　　“你别使这么大的劲，你一边拱我，一边扯我，我都快站不稳了。你讲啊。”木留留随口一说。
　　“呜，呜，我想讲鬼故事。”王一一把声音放得更轻，睁大眼睛偷偷观察木留留。
　　木留留的眼一下就睁开了，赶紧把自己往衣服里挣了挣，感觉到自己周围的衣服紧紧的，才说：“不，你不想，不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听。”然后快步向前跑了几步，一下子把王一一带着往斜里走了跑了几下。
　　“看你，走路都要打滚。”木留留揶揄她。
　　这个插曲一出来，两个人都不困了，打点起精神继续往前走，这段路也是奇怪，怎么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人。
　　王一一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问木留留：“怎么这里也不见人啊。”
　　木留留也觉得奇怪，说：“不知道啊，我觉得就是往这边走的。”
　　王一一沉默了一下，继续发问：“你路痴吗。”
　　木留留整个人都沉默了，脚步也变慢了，王一一也跟着放慢了脚步。过了一会，才听见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啊，这个啊，我好像是路痴，我一直觉得我摸清了这边，我跟我爸妈都是从这边，啊不，从那条摆摊的街上去的。”
　　“没事，我只是怕人家都回去了，咱们还没回去，人家把门给咱们关了。既然咱们走错路了，那人家应该也没回去完，我们现在只是在不同的路上往学校里赶，不迟到。”
　　停了一会，木留留闷闷地说：“挺对不起的啊，带你跑错路了。”
　　“没事儿，你以后有名了，我就去卖你的黑料，我以后能不能一夜暴富就看你的了。”
　　木留留听了这话，觉得很想笑，就无声地笑起来了。安定地说：“幸亏你不路痴。”
　　王一一乐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长吁一声“欸吆。”然后干干脆脆接了一句：“我可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就是不认路，所以才听你的啊。”
　　木留留不走了，她声音里好像坠了铅，这个铅把她整个人都坠了下去，“那咱们为什么还冲着这个方向走。”
　　王一一也站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王一一才低着头小声说：“好歹走了这么久。”
　　木留留听见这句话却想到，往山上走就好，反正学校在最上面。
　　两个人一下子支棱起来，找到了主心骨，向着月亮走。
　　两个人开始商量敢不敢开个火出来，月亮还没出来，月光太稀薄了，心里惴惴的。
　　“可是，我们不会把这个山给烧了吧。”王一一对两人的水平不自信，她并不觉得两个人现在可以解决多大的麻烦，可是，两个人一定可以造出更大的麻烦。
　　“没事的，已经烧好几次了，前面的学生不但烧山，还淹山，不但淹山，还曾经把山搞塌，这座山就不是最开始那座山，到现在，山上是有限制的，只能接受一点点火，水，光什么的，咱们是破不开这个限制的，而且有禁令，火不克木。”木留留安慰说。
　　王一一大包大揽，摆出一个很复杂的手势，再把左手捏成拳头，举起来，再一根一根打开，直到五根手指全部张开，也没有哪怕一点亮。王一一一耸肩膀，无奈地说：“不理我，看你的喽。”
　　木留留把两根眉毛向眉心稍微皱了皱，轻轻地说：“不要说话。”然后两只眼睛都闭了，呼吸也放轻了，忽然长长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都要往后仰过去，接着停了几下，把吸进去的这口气长长地从嘴里吐出来。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点点光凭空出现，然后越变越大，它们平和又明亮，周围有淡淡的光摇曳开来，把草啊树啊什么的映在地上的影子，照得更加漆黑。
　　王一一的眼睛渐渐睁大，随着火光转来转去，一点火乘风而起，她整个人也踮起脚尖跟着这个火星往上伸，直到它消失在天边。
　　一堆火星在两人身边围着，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走过一片沙沙的竹林，碰见一堆蔬菜，闻到蔬果的香味，眼睛扫了下，这里还种了点地瓜南瓜什么的，定睛一看，底下竟然还种了点花生。
　　“拔点走呗。”正说着，王一一就顺手拽出来几颗，揪着上面叶子甩了甩，上面的沙土簌簌往下掉，露出白生生的壳。王一一一把把住花生跟叶子的交界处，像是拿一捧花一样拿捏住了花生。王一一掐下几颗花生递给木留留，说：“吃点，刚出地的花生，你家肯定不种这个，花生就是得刚从地里出来才好吃，才水。”
　　木留留把手伸出来，王一一把拿花生的手往木留留的手上一扣，又接着说：“我认出来这是哪了，咱们老校长的菜地，反正他是被学生偷菜偷习惯了，一会咱们往右边走，绕开哈巴。”
　　“哈巴是什么啊？”
　　“哈巴是老校长养的狗，没有灵，亲人，见人就叫，所以我们得避着点。”
　　月亮一会也出来了，挂在天上，亮亮的，学校也能远远地看见了，那样的繁华与声色配上这样浓重的一幕夜色，总有一点图画里的感觉，好像往前再走几步，这就变成一幅画或者是化成一缕青烟，直直的飘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