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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了她 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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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颜身姿婀娜,粉衣飘飘,牵着龙二十徐徐行至风泽面前,轻声细语:“怎么?风泽师兄不想我呀......”
咦惹。。风泽一阵鸡皮疙瘩,道:“小师妹,你作甚么这样说话?”他几时见过这样温柔的珍颜,怕不是发梦了。
他揉了揉眼,珍颜眼神一闪,遂而正色道:“不逗你了。师兄给狗皇帝下了毒?”
“师妹,你怎知?”
“方才我潜入皇宫,在远处观望你们呢。”
“原来如此。”
“师兄下的是什么毒?还挺厉害,竟能让那狗皇帝死去活来......”
“咦,”风泽奇怪道:“此毒乃良姜去岁所制,制成时她还朝我们显摆,你怎么给忘了?”
珍颜挠了挠耳朵:“我着实忘了,近来事多扰神。”
风泽心道:前几日师妹去了地府,与渊兰神君大战上古蛇鬼,定是累着了。
他拍了拍珍颜的肩膀道:“我听说了地府之事,珍颜你真厉害,竟斩杀了那上古蛇鬼,真给咱们凤凰山长脸!”
珍颜尴尬地笑了笑,脸色变得有些青白。
“小师妹,你......”风泽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没事,我就是累了。”
幻境中的珍颜实乃蛇女鬼巳悲所化,听风泽提起地府之事,犹如在她伤口上撒盐巴,她怎么能笑得出来!想怒不能怒,着实可恶,该死的凤凰山弟子,你们都得给巳喜陪葬!她忍了又忍,只能干笑一声。
风泽察觉她眼神闪躲,脸色不对劲,心下起了大疑:珍颜是绝不会出现这种神色的,有诈。见她手上牵着龙二十,便试探道:“说起良姜师妹的毒,去岁小龙也见过呢。”
“那是那是。”只见龙二十呆呆地点头。
珍颜也点了点头。
果然有诈!去岁,凤凰山哪里有龙二十这小子?
风泽脸色骤变,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凌厉道:“你不是珍颜。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我师妹?”
化作珍颜的巳悲变了脸色,阴恻恻笑道:“呵呵,臭小子,有两把刷子。”
“少说废话!快现出原形,莫冒用我师妹的美貌!”
“臭小子,我就不变,你奈我何。”
“呵呵,”风泽嘲笑道:“怕不是什么丑八怪?见我师妹貌美如花.....”
话未毕,巳悲眼神狠厉:“激我?老娘让你看看真面目又何妨。”
眨眼间,她现出原形,身边的龙二十散作一阵烟雾。
巳悲紫瞳凝戾,红唇微启,姿容妖艳,而脖颈焦黑,蛇皮皲裂,蛇身残破。
这是一张美艳的脸蛋配上了一副扭曲的身子啊。风泽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衣袍道:“妖怪,你长得怪渗人的。”
巳悲冷笑一声,道:“老娘这副模样,还是拜你凤凰山那臭丫头所赐!”
“珍颜?”风泽疑惑道,“蛇身人面......”他回过神,惊呼:“你是那逃出地府的蛇女鬼!”
“哼,”回想当日凄惨,巳悲怒道:“九天玄女凤凰山一派,我与你们不共戴天。今日就先拿你给我喜哥献祭。”
“好大的口气,”风泽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心口道:“你这蛇鬼,狂妄至极啊。”
“小子休要废话。看打!”
登时巳悲立起丈把高,蛇尾朝风泽狂扫而去。
“卧槽,怎么说打就打。”风泽撒腿就跑,方才巳悲现出原形,他便察觉到对方浑厚的力量,他可没有珍颜那变态的实力,哪里打得过上古蛇鬼?
跑?巳悲停下了动作,朱唇轻启吐媚音:“这是我的幻境,你想跑哪儿去啊?”她笑得极轻佻,话一出,风泽停滞了脚步,一动不动,原来他的意识被蛇女鬼侵入了,在悬殊的力量面前,她才是梦境的主人。
风疾疾地吹,蛇尾蜷住了风泽的身子,巳悲残败的蛇身贴住了他。
“该死,死丑鬼,放开我!”风泽僵硬着身子,狂躁道。
“呵呵,我这副模样,也是拜你们所赐啊。你瞧我的脸,美吧?”她用光滑的下巴在风泽脸上摩挲了两下,唇音轻启道:“都怪你师妹,杀性太重,你说,是吧?”
她丝丝媚音,试图蛊惑风泽:“杀性太重,如何成神呢?不杀,六界后患无穷啊。小子,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风泽眼神涣散,喃喃道。
呵呵。我要你们自相残杀。蛇女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继续蛊惑道:“杀了她呀,凤凰山不能让她给害了呀......”
“她杀了我哥哥,神君,你去杀了她,好吗?”巳悲又作柔弱状,似有哭腔:“神君啊,珍颜杀了我哥哥,你要杀了她呀。”
“珍颜?”
风泽登时醍醐灌顶,回神道:“我真该死啊。”
接着怒道:“死丑鬼,你放屁!我师妹乃神界第一武神,杀你们这些邪祟,天经地义,六界只会拍手称快!你他哥的快把我放开,我要吐了我,你瞧你,跟着你哥为非作歹,残害生灵,你哥那是死有余辜,你你你,还不快快改邪归正。你快将我放了,我好去女娲娘娘那给你说说情.....”
“说情?你是要让我死得更快些吧!”巳悲怒道,蛊惑不成,反被风泽一番策反,她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蛇尾用力一蜷,风泽“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巳悲吐出蛇信,舔了舔风泽纤细青白的脖颈,眼神闪过杀意,却顿了顿:“方才他说良姜?似乎是另一个凤凰山弟子。”她似是想到什么,蛇尾松了松,接着恨恨道:“小子或许还有用,留着后头一起杀。”
巳悲又布下一重幻境,乃为一处迷谷,遂把风泽丢了进去,此境若无法门,除了她,绝无人能进,亦无人可出。
呵呵,她笑着散去了幻境,又化作谢能,拍了拍身边意识恍惚的大昭宰相何文登。后者从恍惚中醒来,对着身边的谢能道:“能侄,发生什么了?”
“表叔,方才那高阳妖女一来,施了法术,让我们生人都昏迷了过去。”巳悲随口扯了个谎,实则是她吹的那口气,让何文登入了幻境,见到“珍颜”与风泽会面,便晕了过去。
“原来如此,可恶!我要禀报陛下,状告国师与妖女为伍,祸害我朝。国师呢,国师哪去了?”
“表叔,先不急。国师定是与那妖女回府密谋去了,等我先去窥探一番,找到皇上所中之毒的解药,再告状不迟。若无凭证,皇上又信任国师,任由他空口白牙几句,没准我等还要被倒打一耙。”
何文登抚了抚白须,点头道:“能侄说得有理。这一趟出去,你很有长进啊。”
巳悲暗自翻了个白眼,应道:“多谢表叔夸奖,侄儿待会就潜入国师府,表叔您可先回相府,等我消息。”
“侄儿,可要我派几个人随你前去?”
她摆了摆手道,“不可打草惊蛇,我一人足矣,那两人皆有法术,人多反而坏事!”
“十分有理!那叔叔我就回府等你好消息了。”见他点了点头,何文登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巳悲看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老登。
接着又摇身一变,化作一位银发飘逸的美男子。
她抖了抖身上湖绿色的锦袍,看了看自己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素手,随之举起,摸了摸俊逸的脸蛋,暗道:凤凰山这小子的皮囊,确有几分姿色。
沿着方才风泽徐行的小路,她往城中国师府的方向前去。穿过京畿街巷,走过市集门庭,待熙攘喧哗声远去,巳悲来到国师府前,已是夕照时分。
国师府红木门紧闭,门前积着一尺宽,三尺高的雪,黄昏的余辉洒在地面上,丝毫消弭不了一丝积雪的厚度。
这是丹阳城中僻静的一角,皇帝赐府时,风泽以修炼不便旁人打扰为由,挑选了此处作为府邸。府中无生人,惟有风泽、良姜在此,为避免闲人打扰,施了法叫这积雪不化,寻常人等若走正门,决计进不去。若走歪道,有凤凰山两弟子在,想必只能进出不了。
瞧着眼前的一睹雪墙,巳悲嘴角微挑,不屑道:“雕虫小技。”她敛起一身蛇鬼气息,行走自如地穿过雪墙,吱嘎一声,推开了国师府一扇木门,接着吱嘎一声,又关上了门。
进至府中,巳悲隐隐察觉到一股气息,离火之炁比之国师那小子更甚,后院方向。
她敛起身上蛇鬼的气息,又伪拟了风泽之息,朝后院走去。
一踏进后院,巳悲便见一袭缃叶流裙的女子闭目静坐在院中的蒲团上,她边上置放了一个赤铜色炼丹炉,炉火燃得正旺。
巳悲不动声色地立在一边,她不动,她亦不动。
夕照已过,院中寂静,月华清冷,丹炉时不时朝外蹦出几滴火星,噼里啪啦。
巳悲暂时不想打断院中女子的修炼,以免坏了风泽的人设,她沉着心,仍在一旁静立。
人静时分,夜渐沉渐冷,丹炉里衰弱的火苗呼啦啦一声熄灭了。
“今日怎么变哑巴啊?”
修炼了一日的神女骤然开口,嗓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