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51、交易 等

　　等在医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早上接到监控室工作人员的电话，一个叫武雨的犯人可能要不好了。
　　从送到医务室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情况急转直下。
　　不一会儿又来了七八个人，他们见到两人立即问：“里面的医生出来了吗？怎么说的？”
　　“还没有出来过。我们再等一等吧。”
　　这些人板着脸做成一排，其他要经过这里的病人家属，能绕道的都绕道而行，这里的气压太低，有些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他们立即围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患者右肩骨裂后没有及时治疗，现在有些严重。而且营养不良，血糖很低，脏器也有不同程度的衰竭，你们要做好准备……”
　　患者应该是以前吃不饱，后来几乎断食。他没问这是哪个贫民窟里抬出来的人，这种情况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临终关怀嘛。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因此只是叙述病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沦落到贫民窟了。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做什么应该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这群人个个凶神恶煞，难道是得罪了人？
　　医生脑子里吐槽得越多，嘴里的话越简洁。
　　“好了，情况介绍完了，你们先去登记缴费吧，后续治疗还需要吗？”
　　“需要需要，当然需要。就是您能说一下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们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还不好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判断。好了，你们去看病人吧。”
　　医生说完这句话，挤开人群离开了。
　　急诊室门外一时没有人说话。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一个人打开手机一看，是副局长的电话，“喂，我是宋丽亚，是……是，知道了，我们会办好的。”
　　挂断电话，她扫视一圈，周围没有外人。她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石林公司开了新闻发布会，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没人接话，她继续说：“那个项目已经被公布了，武雨被关押在我们这里的事他们也说了，现在外界都知道了。如果这个时候……她这种情况……报道出去，那……”
　　“那些大公司不是给了武雨的其他犯罪……”在宋丽亚迫人的视线下，证据两个字被吞了回去。
　　“为什么只让我们来？知道原因吗？
　　因为，我们都是参与过这件事的人，也知道前因后果。我这么说，上头的用意，大家了解了吧？
　　所谓武雨犯罪的事，知道的人少还好，可以私下里解决。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她的事，到时候，证据公布出来，骗得了几个人。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目前的保密工作至关重要，现在立即转院。秦义，你去联系与我们合作的私立医院，让他们立即过来接人。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蠢，竟然往公立医院送？这事儿能见光吗？
　　我现在带两个人去和院长谈转院和保密的事，你们其他人，把这里守好了，一旦事不密，你们知道后果的！”
　　说完她急匆匆地走了。
　　在税务局门口的江芷和王笑，一直没有等到武雨出来。
　　“不是说今天小武姐会出来吗？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人？”
　　王笑听了江芷的话，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什么消息也没得到，“我什么也没打听到，也可能是税务局头铁，准备不撞南墙不回头？”
　　江芷烦躁地转来转去：“公司是老板的，他们抓小武姐干什么？再不行，还有孟部长呢？”
　　王笑赶紧往左右两边看了看，“以后别在外面说这种话，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算了。被别人知道了，平白得罪孟部长。”
　　“我知道了！真是烦死了！”
　　然而过了两天，还是没有接到人。
　　石林公司也急了，这个时候王雪找了过来，她最近刚看到新闻，立即请假过来了。
　　秘书把她领到总裁办公室，郑文硕解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雪问：“所以，我现在能保释她吗？”
　　“我们之前申请过，但都被驳回了。按法律条文来讲，只有武雨的家人可以。现在你来了就好了。实在是武雨被抓得太急了，家人的联系方式没留给我们。”
　　申请了保释后，他们依然没有见到武雨。王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打电话找同学朋友打听这里面的事。可惜她的关系不在这边，仅有的几个在这边的同学也和这事不相干。
　　她找武雨的好友杜青青和徐霜。
　　杜青青最近正和家人闹心，没关注新闻，王雪告诉了她这件事，请她帮忙打听消息。
　　徐霜的消息很晚才回复过来，她知道武雨的事，但插不上手。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她警告王雪：“不要太相信郑文硕这个人，凡事只要能把武雨救出来就行。”
　　王雪暗暗心惊，除了保释武雨的事她参与，其他的任何事她都没有沾手。
　　后来竟然真的有人让她签一份看不懂的文件，她连连摇手，表示不懂，逃回了住处。
　　而郑文硕一边请熟人帮忙打听消息，一边在新闻上发布寻人启事。两边一起动手，最终他被请进税务局局长的办公室。
　　“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可以领走武雨。”
　　郑文硕才看了第一行，气的想摔了这叠纸。但是想到自己在哪里，他还是接着往下看。
　　厚厚的一叠文件，规则之细，令人头皮发麻。他和曾经的武雨想法一样，应该带个律师来的。可惜的是一个请不起，一个请得起，却不被允许一同进入。
　　“武雨的姐姐也在这里，按照你们的规矩，她有权力保释武雨吧？起码让我们见到人。”
　　“这个嘛，好商量。你看这份协议？”
　　“不行。”郑文硕拒绝得斩钉截铁。
　　房中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如果我们不放弃调查你的事呢？”
　　“现在不是还没结果吗？有了结果再说吧。”
　　局长坐正了身体，“有结果的时候，你不只要交罚金，还要坐牢，值得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后悔。”
　　“好，我在前面等着你。现在，税务局可以以新技术的名义奖励你们公司，税收降三个点，怎么样？”
　　“七个。”
　　“最多四个。”
　　……
　　最后定在了五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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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不久后在医院见到了武雨，她看起来还不错，没什么外伤，只是没什么精神，好像睡不醒似的，看见自己也不怎么高兴。
　　见到王雪之前，税务公司的人让武雨签署一份文件。
　　她拿着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此时的她犹在梦里，眼前的人也都变成一盘盘菜，在她面前来来去去。大概的意思都是，你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收押你是合理的。虽然你在关押期间受了伤，但我们已经公费帮你治好了。
　　说的意思她懂，只是……她是因为郑文硕的案子被抓的，所谓的犯罪嫌疑人根本就是瞎扯。
　　嫖没嫖她自己不知道吗？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就发生不正当关系了？还有什么精神障碍，她家里还有孙医生给的诊断证明呢。真以为她傻，什么都不知道吗？
　　看着床前的一盘盘菜来来去去，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干脆闭嘴。
　　几天后，又有一盘菜来到床前，他对武雨说：“我是梁齐，咱们曾经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梁齐？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哦，想起来了，税务官。她被抓的时候，在那些人里看到了税务局的标志，当时想起过这个人，“记得，税务局的人。”
　　“……我们已经查清了，你可以出去，但是……你被关押期间的事不能往外说，明白吗？”
　　这套说辞武雨已经听烦了，不想和他说话。
　　梁齐继续劝说：“不答应这个条件，你是出不去的。”
　　“你知道给我罗织罪名的人是谁吗？”
　　“这个……也不算罗织罪名……吧？”
　　武雨躺下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最近很容易累。”
　　梁齐坐在床边剥香蕉吃，吃完香蕉，吃苹果，吃完苹果吃橘子，不一会儿又磕起了瓜子。
　　武雨被烦得不行，最近，一点声音都让她静不下心来。
　　“最后来审问我的人是谁？你只要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在税务局的半个字我都不会透露出去。”
　　嗑瓜子的声音停了，“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但我知道说你有罪的是谁，用这个答案来换怎么样？”
　　“不怎么样。”
　　梁齐……梁齐有些难做了。
　　因为他之前见过武雨一次，不知道被哪个大嘴巴告诉了别人。有人托人情到他这里，那个人曾经帮过他很大的忙，他不好拒绝。
　　但是如果来之前他知道是这件事，宁愿还那个人情，也不会来。
　　当时说会找上他，是因为他口才好，会劝人。他当时不好拒绝，就说来试一试。
　　这些人等他要进武雨的病房了，才说了事情的原委，说完就把他推了进去。
　　那一瞬它是有些慌的，坐下后，他纠结了很久，才婉转地说出来。
　　武雨最后没有签那份文件，也见到了王雪。
　　出了医院后，她说：“姐，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没什么问题。”
　　王雪点头：“我知道了，回家好好休息。”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但这事不急，以后慢慢问。现在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