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130、露馅 往

　　往回走的路上，武雨转了转右手，没感到什么异常，她不放心，又找53确定：“我的胳膊没事吧？”

　　53使用能量检查她的右臂，没有问题，但53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疗系统，又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已经愈合了，随时可以拆石膏。不过，你的膝盖有轻微挫伤。”

　　听他这么说，武雨放心了。她在门口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没看到灰尘或草屑，才推开房门，假装正常地走了进去。

　　一尘不染的客厅里，武红梅看着雪白的墙面发呆：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多了，让小雨不高兴。现在她宁愿出去到处乱逛，也不肯在家好好待着。

　　接下来几天，她本来准备带小雨买几件衣服。小雨衣橱里的衣服样式大差不差，甚至有一个样式的衣服，买了四件在衣架上，实在是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这怎么行呢，每次回家，她没看出来什么，住一起了，才发现，这孩子真是不会买衣服。

　　等小雨回来后，她也不唠叨孩子，直接带小雨去买衣服。这时听见开门声，见是小雨回来了。

　　正准备说买衣服的事，她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走路有些别扭。

　　等武雨走近了，武红梅才发现问题，“你怎么灰头土脸的，腿怎么了？”

　　武雨心里一个咯噔，脑子发懵：妈妈怎么这么快发现了，该怎么跟她解释？

　　“说话！发什么楞啊！伤到哪了？”武红梅见她愣着不说话，站起来走过去。

　　武雨见妈妈亲自上手，脑子飞速运转：该找什么借口呢？

　　她转的脑袋几乎冒烟，也没有武红梅手上的速度快，“你摔倒了？伤着腿了？胳膊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就是膝盖破了点皮，胳膊没事，有石膏隔着……”

　　武红梅拍一下她的后背，“你头上的草还没摘干净呢。手肘上的灰哪来的？在家里，我连饭都不让你盛，这出去一会，就……就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走！去医院，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检查，摔坏了哪里没有。”说着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赶紧的，一会车就到了。还有要带的东西，身份证，病例本，还有什么？手机别忘了，一天天的，也不让我省心……”

　　武雨垂下头，“妈……不用去医院，我真没事……”

　　跟在武雨身后的狸主子进门后，“嗖”地窜到猫爬架上，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叽叽喳喳，翻箱倒柜，她歪着脑袋，看她们忙活。

　　见两人要出门，她赶紧跟了上去，“不是，你们怎么要出去？带上我啊！铲屎的，铲屎的……”

　　她跑到门前，“你们是要出去觅食吗？怎么不带我，没了我，谁帮你们打架，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她两只爪子使劲挠门，过了好一会，除了挠门的“嚓擦”声，铲屎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喵喵叫了一会，爬进了猫窝。

　　下楼的电梯里，凡是遇到的人，都和武红梅招呼：“阿姨/小雨妈出去啊？”

　　“是啊是啊，有点事要出去。”敷衍两句，她带着武雨急匆匆往外走，邻里看到她有事，也不多话，忙自己的去了。

　　一直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武雨十分无奈，“武红梅女士的执行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不过想起53说过的话，她再次强调，“我的胳膊真没伤到，现在拆了石膏都没事。”

　　“伤着了骨头，有小事吗？你说说……”直到医院前，车里都是武红梅的数落声。

　　健谈的司机见母女有矛盾，开始还劝两句，后来完全插不进去嘴，“这当妈的，嘴皮子真利索。孩子也是真老实，怎么说都不还嘴。”

　　医院诊室里，一通检查做下来，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又敲了敲硬邦邦的石膏，捏了捏手臂，“再等等，骨头虽然表面愈合了，但是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这个年纪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养养，再养养，啊，一周后基本就可以了。”

　　武雨和53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这时候，武雨想，53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嘛，毕竟他没有治病的经验。

　　接下来的7天，武雨去哪，武红梅跟到哪。

　　杜青青偶尔会过来吃饭，见她被看得严，也不敢带她出去。

　　何医生也常常请武红梅喝茶，武雨去了一次，确实，从温杯到分茶，手法娴熟，不愧是医生，手就是稳。

　　武雨看何医生和妈妈的表情，茶的味道应该比平时喝的好，可惜她没尝出来。

　　后来武红梅再让她去，她不是说要等杜青青来，就是论文有思路，不好打断，她总有理由不出去。

　　推脱几次之后，武红梅看出来武雨对这所谓的朋友，态度也一般。虽然失望，但也不再催她去何医生家。

　　一天晚上，她做了排骨汤，炒青菜和西蓝花，煎牛排和豆腐鲫鱼汤，凉拌猪肝和菠菜。饭桌另一边，武雨正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汤，绚烂的烟花和鞭炮的噼啪声突然在窗外响起。

　　两人扭过头去看，烟花如雨。武红梅想，大概是小区里结婚的人家在庆祝吧，她下午买菜的时候，小区的门口竖起了拱门，路两边彩旗招展，红毯铺到了楼前，听说里面的楼梯都铺上了。

　　她放下筷子，出了会神，问：“小雨啊，如果你身边的人都结婚了，窗外万家灯火亮起。当你不找男朋友，也不结婚。而别人家庭美满，幸福团圆的时候，你会不会心生羡慕，感觉自己很……悲凉。”

　　武雨放下手里的勺子，“不会，我不羡慕，也不认为一个人的生活是悲凉，应该是清净吧。”

　　到了医生说的时间，武雨去医院取下了石膏，挥了挥胳膊，她从没有觉得这么轻松过。

　　“阿姨，你来S市这么久了，还没怎么在外面玩过吧。现在武雨的伤也好了，她的假期也没到，咱们一起逛逛吧。”

　　接下来一周，她和武红梅母女二人在S市到处逛，杜青青有空时也会一起玩。

　　武红梅去佛寺的大殿里烧香的时候，武雨本想跟着一起去，武红梅把她推了出来，“你年纪轻轻的，烧什么香。”

　　一旁的杜青青哧哧地笑：“你又不信，拜了也没用。再说，你要求什么，阿姨肯定都帮你求了，哪用你操心，是吧，阿姨？”

　　“外面这么多玩的，你们自己去逛逛，玩累了到对面的茶馆等我。”

　　鹅卵石路上，武雨买了几根糖葫芦和棉花糖拿在手里。

　　“真不明白，你怎么总是吃不够这些东西，甜点不好吃吗？你闻闻，好像是杏仁粉的味道，还有果酱。我知道了，有人在做马卡龙。要不要试试看。”

　　武雨本来打算拒绝，她吃过马卡龙，甜得太过，有些腻的慌。可是想到妈妈，她决定买一些。

　　“好，去看看。不过我也没有经常吃吧。”武雨在学校的生活费不是太多，哪能经常买零食。“现在天还不热，等到夏天，卖糖葫芦和棉花糖的就少了。”

　　景区飞檐斗拱，黛瓦白墙间偶尔冒出几棵柳树和香樟。不知道谁把西点小店开到古建筑群里，一点也不搭。

　　武雨跟着杜青青，随着她嗅到的味道前进或者后退，左转或者右拐。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处小院前，“不会错的，这里的味道最浓，就是它了。”

　　门上的插着的幌子和提着礼盒走出来的人，也表明她们来对了地方。

　　买完东西出门，武雨走得有点急，一不小心在门槛上绊了一脚，差点趴地上，嘀咕了一句，“门槛真高啊！”

　　杜青青快步往前，准备扶住人的时候，武雨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站稳了。

　　杜青青缩回手，从盒子里捏出一个马卡龙，边吃边想：走这么急做什么，差点摔着自己。

　　之前在店里，她们挑完马卡龙，结账时，收银说出收款金额后。她看得出来，武雨当时愣了下，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收银员报了两次价格。她当时真怕武雨会说不要，那可真是……太丢人了。幸运的是，武雨什么也没说，毕竟她也不是缺钱的人。

　　“你咕哝什么呢，吃的东西，真材实料看得见，都是大厨全手工做的。你注意到了吗，那个帅哥……”

　　武雨捂住怦怦跳的心，“你说哪个，厨子还是店员？”除了收银员，她没留意到其他人。

　　不过再是手工做的，论个卖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百多一个，还没有价目表，结账的时候，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我要是早知道价格，肯定扭头就走。”

　　杜青青吃完一个，拍拍她的肩，“富婆，你现在不缺钱，大方点。再说，买都买了，就当尝尝鲜啦。”

　　武雨皱着眉头拿出盒子，尝了几口。

　　“怎么样？”

　　“有些腻，不过闻起来很香，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

　　茶桌边，武红梅吃着还不错。

　　也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甜的。马卡龙的甜度正好合了她的口味，“挺好的。”包装盒也太好看，精致了些，“贵不贵？”

　　“不贵不贵。”

　　……

　　在商场和景区游玩几天后，武红梅不再出去，“我哪也不去了，净花冤枉钱，走几个地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