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归零abo》崎怪

52、哑巴（一） “你最近好

　　容笙很久没见过秦泊渝了。

　　那日冲突后，秦泊渝再没回过云辰，也没发过消息，如果不是手机上的定位系统重新开启，他几乎要以为他们已经是两个互不相关的陌生人了。
　　容笙看着那个代表秦泊渝的红点闪烁，有时候离他很近，有时候很远，但即使他们知道彼此在哪里，两个红点没有靠近过。

　　“容总，”
　　余助理又一次从聚鸿集团回来，垂头丧气道，“这次我还没进门，就被保安赶出来了。”

　　容笙问：“离婚协议呢？”

　　“王秘书出来拿进去了，我本来还抱点希望，但没多久他出来告诉我，协议被秦少……撕了，抱歉，容总，我又没做好。”

　　“不是你的问题。”
　　容笙让王秘书退下。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给秦泊渝送了十份离婚协议，从最初的杳无音讯，到今日的直接撕毁，自始至终，秦泊渝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字的回复。
　　他没有看到秦泊渝面对协议时的表情，但每送一次离婚协议，自己的心就跟着低落一份，像慢刀割肉，一直在疼。

　　六月初，聚鸿集团对外宣布，秦泊渝接任董事长一职。
　　王秘书告诉容笙，聚鸿集团为了声誉和股价，将秦修远入狱的消息压下去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仅仅三天后，也就是秦修远接受审讯的前一天，他成功越狱消失了。

　　“容总务必小心。”
　　王秘书嘱咐，“我们在您附近暗中派了人保护，有其他事随时联系我们。”

　　各种细节，秦泊渝不说，容笙便不问，只道：“多谢，替我转告秦泊渝，让他小心。”
　　“一定。”

　　“还有件事。”
　　“您说。”

　　“替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婚？我随时可以。”

　　“抱歉，容总，这边可能信号不好，有空我再打给您。”

　　电话迅速断开，生怕容笙多问一句似的。

　　容笙无奈叹了口气。
　　又是这招……

　　下午，容青霄得知秦泊渝接管聚鸿，特意打来电话：
　　“阿笙，眼下秦修远倒台，用新概念项目的红利换他帮你离婚行不通了，你打算怎么办？”

　　容笙沉默。

　　“不会不打算离婚了吧？”容青霄急道，“你这个时候可千万别犯糊涂，秦泊渝眼下刚接管聚鸿，位置还不是很稳，你不趁现在跟他离婚，等以后他根基稳定后，真的在金港市一手遮天，你再想离开就更难了！”

　　“哥，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上次跟你吃饭，你就闷闷不乐，还经常走神，连妈妈叫你，你都没反应过来。”

　　容笙垂下眼帘：“抱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作为哥哥，我只想让你清楚，秦泊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连自己父亲都能算计，送进牢狱，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更没有未来，应该趁早结束。”

　　容笙下意识攥紧胸口的戒指，舌尖发苦：“哥，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好吗？”

　　容青霄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你从小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只要你没想跟那疯子过一辈子就行，如果有需要，随时叫哥，好吗？”

　　“嗯，谢谢哥。”

　　“谢啥？我是你哥，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通话结束，容笙翻开通讯录，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秦泊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还以为阿笙这辈子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久违的，熟悉的，温柔的笑声。

　　容笙差点脱口而出：“你最近好吗？”
　　但他生生忍住了。

　　秦泊渝没有急着说什么，似乎在等容笙开口。

　　沉默好一会儿，容笙才很轻地嗯了声，打破尴尬。

　　“周末回云辰吗？”
　　“我们聊聊吧。”
　　两人异口同声。

　　秦泊渝笑笑：“好了，你先说，想聊什么？除了离婚，什么都可以。”

　　容笙几乎可以确定，只要他询问离婚的事，这个电话就会被立马挂断。

　　“秦泊渝，”
　　容笙想了想，由衷道，“恭喜你终于打败秦修远，拿到了聚鸿，得偿所愿。”

　　那些不为外人道的伤痛，那些旁人不能理解的父子之仇，终于迎来了一个结果。
　　他想，秦泊渝这次应该能彻底从那些往事中走出来了。

　　“势在必赢的事，倒也没有太大惊喜。”
　　秦泊渝似乎没多高兴，转而问，“阿笙周末回云辰吗？新学了几个菜，做给你尝尝。”

　　容笙想到什么，心虚地攥紧电话，语气尽量自然：“周六吧，新菜别做了，让保姆做就好。”

　　秦泊渝笑笑：“是要当面跟我说离婚的事吗？到时候场面必定不好看，彼此都没心情吃饭，所以做了也浪费，不如不做。”
　　不等容笙回话，秦泊渝抢先一步道，“既然想说那就说吧，反正阿笙就算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不会离婚，所以，周六见了。”

　　像生怕容笙反悔似的，秦泊渝赶紧将电话挂断。

　　容笙保持接通电话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

　　这时，余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容笙：
　　“容总，这是秦小姐派人刚送过来的。”

　　容笙接过，让余助理离开，小心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材料看
　　——无一不是跟极地联盟的AO信息素紊乱专项研究有关。

　　很快，秦微然打来电话。

　　“资料都收到了吗？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资料上的内容都是容笙之前已经查到的，最外层的消息，极地联盟果然防着秦家。

　　容笙：“都有用，多谢。”

　　“能帮上忙就好！不过谢我干什么，我帮你也是为了我哥。”

　　半月前，容笙千方百计联系到秦微然，想要帮她跟秦泊渝缓和关系
　　——秦微然是秦泊渝唯一的家人了，以后如果有她陪着，也不至于太孤单。

　　出乎意料，容笙还没开口，秦微然便先开了口：“笙哥，我等你这个电话很久了。”

　　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秦微然单方面宣布跟秦泊渝和好。

　　“没有诈吧？”容笙有点担心。
　　秦微然：“我只是不想跟一个病号计较，而且我跟他合作的最大目的就是钱，如今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有空做点好人好事应该的。”

　　“我明白了。”
　　跟秦泊渝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之后，秦微然便开始协助容笙调查跟信息素紊乱有关的事。

　　“不过，极地联盟没那么好沟通，笙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秦微然将容笙从回忆中拉回来，“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哥的。”

　　容笙语气坚决：“告诉他，他就不会让我去了，而且我跟他的契合度太低了，分开对他更好。”

　　秦微然：“可是……”

　　“不要再劝了。”容笙打断，“是我自愿的，你帮我保密就好。”

　　不容秦微然多说，容笙挂了电话。

　　容笙看向落地窗外的金港市，高楼林立，繁华如初。
　　他像所有的俗人一样，也曾为了其中的一分繁华出卖过自己，无论是自由，还是婚姻。
　　可时至今日，他无法再欺骗自己，当年选择站到秦泊渝面前，求他联姻的时候，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沉默许久，容笙突然笑了声，从胸口处摸出那枚婚戒。

　　容笙唤来余助理，将婚戒递给他：“找中介把这个拍卖了吧，买家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秦泊渝。”

　　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极了，像是在处理一件自己毫不在意的物件，但事实上，婚戒还带着体温，他莫名有种将自己心脏剜出来的错觉。

　　余助理满脸不解，犹豫道：“容总，这似乎是婚戒，万一秦少知道……”

　　“我就是怕他不知道。”
　　容笙的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有人买，就卖，获益直接捐给聚鸿集团的慈善项目。”

　　余助理只好接过婚戒，退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余助理发来婚戒被拍掉的记录，以及获益转入聚鸿的凭证。

　　容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那里的血肉完好无损，他却疼得厉害，像是被凿了个窟窿，里面空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会议，容笙难得心不在焉，茂科几个高层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太差劲，没能让容笙满意，人人噤若寒蝉。
　　容笙不好解释什么，只说明日再议，便匆匆出了会议室，离开公司。

　　周四，容笙回了一趟云辰，提前让家政的人员避开自己时间，独自待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他没有收拾东西，也没有四处走动，只是坐在小厨房的板凳上，呆呆看着料理台。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他回云辰，秦泊渝的身影在厨房出现得最多，他也情不自禁地越来越爱回家。
　　秦泊渝总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大的馋鬼，即使面对讨厌的人，也能因为一顿饭跑回来，但其实不是，他每次回来吃饭，绝不仅仅是为了那些好吃的饭菜。

　　当然，这要成为他永远的秘密了。

　　周六，容笙离开了茂科精密，却没有回云辰。

　　余助理早就准备好的机票递给容笙，眼睛有点红：“容总，我毕业了就跟你干，如今您要走，我舍不得。”

　　容笙摸摸小孩脑袋，道：“你得留下来，继续跟进工作和项目，并协助我哥后续接管茂科，每一件都是要事，好好做，茂科不会亏待你的。”

　　“那容总呢？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毕竟妈妈的事情也还没结果，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驱车走出一段，容笙看了眼余助理给的机票，目的地是北联盟，撕了，重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暗中准备的通往极地联盟的机票。
　　他不见了，秦泊渝势必会从余助理这里查起，所以他早就摆脱陆医生帮自己弄个假身份，并以假身份购买一张去极地联盟的机票。

　　“前往基地联盟海乐市的旅客请注意，xxxxx航班最后一次催促登机，请尚未登机的旅客马上到登机口登机。”

　　距飞机起飞仅剩15分钟，容笙看着远处安检口送别的人们，时间匆忙，但脚步却好似千斤重，久久不肯离开，直到一方不舍地催促。

　　容笙无法想象秦泊渝在送别的时候会做什么，在他印象里，这人如果不想一个人离开，总会想方设法地留住对方，非常霸道，一点道理也不讲。

　　这时，身边路过一个行色匆匆的旅客，正和人打电话：“真的吗？你确定没有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已经到金港市了，我等你解释，不要骗我！”

　　最后一句明明不是对容笙说的，但容笙下意识心虚。

　　他骗秦泊渝了。
　　不仅是周六回云辰的事，还有不跟他见面的事，其实在跟秦泊渝发生冲突的第三天，他就见到了他，只不过不是面对面
　　——谢峤跟他视频通话，将摄像头对准了病房里的秦泊渝。

　　不同于之前在疗养院里看到的，陷入昏睡还算安静的alpha，病房里的alpha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完全变成了一只发狂的野兽，不断地攻击周围人，医护人员只能强行用绳子捆住他，给他的嘴戴上止咬器。
　　一片混乱中，容笙隔着屏幕看着秦泊渝被制服，最后蜷缩在地上，发出嘶哑的哀嚎。
　　因为背对镜头，容笙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却能深切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痛苦，心跟着沉下去。

　　整个过程大概五分钟，但容笙却好似煎熬了很久，后背被冷汗浸透。

　　谢峤：“秦泊渝的信息素紊乱症越来越严重了，你想知道原因吗？”
　　不等容笙问，续道，“其实如果好好遵循医嘱，限时销量服用药物，他的症状是能稳定下来的，但这就意味着，他绝对不能服用其他和信息素有关的药物影响治疗，比如抑制剂。”

　　容笙隐约想起什么，也恍然明白了什么，哽咽道：“他每次来见我，都会以前服用抑制剂，对吗？”

　　“对。”谢峤道，“你跟他的契合度现在太低了，不仅无法安抚对方，而且会产生排斥反应，所以他不仅得提前服用抑制剂，还得大量服用，才能保证他见你的时候保持清醒，不会伤害到你。”

　　容笙看着试图挣扎但被人死死按回去的秦泊渝，不由想起他在金港大学演讲时的随性博学，想起他在媒体采访前的意气风发，想起他在厨房忙碌时的温柔细致……
　　总之，这人无论哪一面都不该是狼狈的，无助的，难堪的。

　　“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他的情况比你想象的严重千倍万倍。”

　　“剩下的，你自己决定，比如长痛不如短痛，离开他，对你们两谁都好。”

　　通话结束，容笙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冲出了公司。
　　但谢峤没有告诉他医院地址。

　　他再次摸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出谢峤的电话，但没接。
　　又尝试了一次又一次，谢峤始终没接，容笙急得手机都要拿不稳，只能扒了下通讯录，找到王秘书电话。

　　但拨出去的前一秒，容笙猛地停下，缓缓放下了手机。

　　知道秦泊渝在哪里又在怎样？
　　赶过去，让秦泊渝发现他的一颗真心，但这颗真心能治好秦泊渝的病吗？

　　容笙几乎是瞬间下定决心，停止再跟任何人打听秦泊渝的消息，转而找到了陆医生。

　　“你认识谢峤，对吗？”
　　容笙开门见山，“又或者说，你一直在躲谢峤。”

　　陆医生：“容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医生，哪里认识谢三爷？更何谈躲他？”

　　容笙：“我查东西自有我的办法，放心，我不会跟谢峤报信，但你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躲在金港市，想必制造假身份得心应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当然不会告诉陆医生，之前有次来测契合度，不小心瞥了眼他手机，看到了谢峤跟他的合照。
　　照片上，两人亲昵地抱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看镜头，眼里都只有对方，明显关系匪浅。

　　陆医生沉默半响，叹了口气：“有风险。”
　　“200万。”
　　“成交。”

　　当晚，谢峤告诉容笙，秦泊渝已经脱离了危险。
　　但容笙并没有松口气。这次能撑过去，那下次呢？还有，秦泊渝为了见自己，又乱用抑制剂这么办？

　　结果一语成谶，秦泊渝提出周六回云辰。
　　容笙不难猜出，为了这次见面，秦泊渝又以前很久开始使用抑制剂了。

　　要见最后一面吗？

　　他已经背着秦泊渝，背着容青霄跟宋庭，跟余助理沟通好了茂科之后的所有工作和交接，安排好容宝珠的陪同人员，陆医生也早就准备好了他的假身份和机票。

　　他不确定自己要去极地联盟多久，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金港市。
　　但他确定的是，以后不管在哪里，都不会再跟秦泊渝见面了。

　　那么，为什么不见最后一面呢？漫长的余生总是需要点回忆的，他还没跟他好好告别。

　　“您好，是贵宾易星易先生吗？飞机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了，请迅速登机。”
　　乘务员的话将容笙从回忆里拉回。

　　容笙回神，反应过来易星是自己假名，道了句多谢，朝飞机走去。

　　秦泊渝，我把戒指卖了，我们的婚姻结束了。

　　金港市郊区，某处废弃居民楼。
　　居民楼从外面看，门窗全部被杂物跟废料堵死，没人会觉得这面有人在。

　　三楼，秦修远咬牙忍受医生给腿上枪伤换药，旁边保镖持枪，随时保持警惕。
　　片刻后，门外响起脚步声，保镖举枪，但看到来者后迅速放下。

　　来者是秦修远的心腹，季特助。

　　“秦董，我已经跟那边取得联系，他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他们……真的可信吗？”

　　秦修远摸了根烟点上，笑道：“为什么不可信呢？秦泊渝那个小畜生向来为所欲为，早就成了公敌，不过毕竟是放他们进我们的地盘，小心提防些，别一把年纪了，还让后辈坑了。”

　　“明白，那秦泊渝那边？”

　　“暂时不用管，小畜生嘚瑟不了几天了。”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里的人一惊，顺声看过去，看到墙壁被炸出个人高的洞口，一队警员鱼贯而出，迅速控制秦修远的人，将秦修远用手铐铐上。

　　随着拍手声，秦泊渝踏步而出。

　　“果然藏在这里。”秦泊渝看向狼狈不堪的秦修远，笑道，“我的好父亲，犯罪了就好好接受亚联盟的调查，可不能知法犯法。”

　　秦修远冷哼一声：“作为儿子，要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们之间就别打这种感情牌了，只是送你进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秦泊渝对警员笑了笑，“辛苦各位了。”

　　警员会意，架着秦修远往外走。

　　秦修远突然回头大笑：“秦泊渝，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吧？我死了，你只会生不如死！”

　　秦泊渝：“疯言疯语，怎么，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过一劫？”

　　秦修远：“我能不能逃过一劫不知道，但你的omega怕是难逃一死了！”

　　秦泊渝两步上前，一把揪住秦修远的衣领：“胡说八道！阿笙在云辰等我回家。”

　　秦修远笑：“这么确定？我的好儿子，你要不要打开监控看看呢？”

　　王秘书的电话刚好打来：“秦少！我刚刚得知，容总没有回云辰，而是坐飞机前往极地联盟了！”

　　秦泊渝一惊，厉声质问秦修远：“你把阿笙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样？是他自己要去极地联盟的，我只是小小地帮了个帮，让你的人晚点发现。”
　　秦修远挑衅地看着秦泊渝，“哦，对了，我顺便给极地联盟的人防了个消息，告诉他们，容笙是秦家的人，你猜猜，极地联盟的人那么恨我们家，会怎么对待容笙呢？”

　　“混账！”秦泊渝一拳劈面给了秦修远，秦修远被打得后仰，脸颊当场见血，却是乐得狂笑起来。

　　秦泊渝摸出手机吩咐王秘书：“给我订一张去极地联盟的私人飞机机票，越快越好，并在那边找好一支雇佣兵！”

　　秦修远吐了口血，道：“晚了，你去也晚了，他一下飞机就会被极地联盟的人找上来。”

　　秦泊渝看向秦修远，眼神前所未有的阴狠：“他死了，我让你陪葬。”

　　秦修远有那么一瞬，本能地感到恐慌，但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你还不如祈祷他死了，不然他活着回来，你们之间只会更难看。”

　　秦泊渝没空理会，飞速离开居民楼，驱车前往机场。
　　王秘书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走的加急通道。

　　“最快的航班还要等多久？”秦泊渝进了机场，打电话问王秘书。

　　“秦少，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秦泊渝心慌的厉害，“我们在极地联盟的人联系好了吗？有多少去多少，务必保护好阿笙。”

　　“明白。”

　　这时，有电话打来，秦泊渝一看是容笙，赶紧接通。

　　“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秦泊渝急切追问，“是你吗，阿笙？”

　　“是我。”
　　容笙的声音很冷漠。

　　秦泊渝敏锐地察觉到不妙，问：“发生了什么？”

　　“我在虹山别墅，你过来吧。”

　　话音方落，电话被挂断。
　　秦泊渝看着手机愣了会儿，转身往外走，再次拨通王秘书的电话。

　　“秦修远那个老东西估计要跑，让谢家的人看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