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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失控(五) “妈妈,那 ...
几乎是瞬间,秦泊渝一把抓住容笙的手腕,将后退的他强行扯回来。
容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泊渝扣住肩膀,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为什么?”
秦泊渝声音颤抖而沙哑,胸膛剧烈起伏。
“你先冷静!”容笙大喊。
眼下秦泊渝处于易感期,又被协议的事情刺激,毫无理智可言,他不想跟他现在谈。
“我冷静?阿笙,我觉得我很冷静!”
秦泊渝冷笑一声,“阿笙,四年了,我们结婚四年了,我以为就算我得不到你的爱,但起码得到了一点点喜欢,结果到头来都是我的错觉,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对吗?”
空气中的雪松香激烈而浓厚,容笙叹了口气:“秦泊渝,等你出了易感期我们再谈好吗?”
“所以,你并不打算否认?”秦泊渝眼睛赤红,紧紧盯着容笙。
“什么?”容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否认什么?当然是否认这份离婚协议是假的。”
秦泊渝眼里重新燃起期待,“阿笙,你说,这份离婚协议是假的,你根本没有像过跟我离婚,对不对?”
或许,容笙此刻应该顺着秦泊渝的意思,骗他离婚协议是假的,然后再从长计议。
但他一向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演技精湛的秦泊渝面前,他就是一个浑身破绽的低劣演员。
容笙迟迟没有回答,秦泊渝急切追问:“为什么不回答?阿笙,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那怕是谎言吗?
然后为了圆这个谎言,又出现下一个谎言,无数个谎言编制出一个希望,最后再给人绝望,造成致命一击?
容笙觉得累了,他不想制造更多谎言了。
“秦泊渝,我……”
“住口!”秦泊渝似乎是害怕听到什么,立即捂住容笙的嘴,强行打断。
容笙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自己的心跟着揪做一团,一抽一抽的疼。
他闭了闭眼,还是决定了什么似地,用力掰下秦泊渝的手。
“秦泊渝,这个协议不是假的,也不会作废。”
容笙抬头直视秦泊渝,看到那双泛红委屈的眼睛时,强迫自己面对。
或许,快刀斩乱麻对大家都好。
秦泊渝倒吸一口冷气,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字一顿问:“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很多时候都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原因不同。
但容笙自然不会告诉秦泊渝真相。
容笙:“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打算了。”
秦泊渝:“久到多久以前?”
容笙攥紧衣袖中的手,面上波澜不惊:“我们领结婚证那天,到今天为止,时时刻刻都在想。”
秦泊渝浑身一僵,好似雷殛般。
这位才将聚鸿集团的独裁者,自己所谓的生父秦修远打败的alpha,彻底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容笙的尾音有点颤抖,但秦泊渝似乎并没发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笙,眉眼间酝酿着风暴。
“所以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觉得我不识好歹也罢,觉得我铁石心肠也罢,都可以。”
容笙抬手要挣开秦泊渝的桎梏,“具体的等你……秦泊渝!”
秦泊渝出手地非常突然,非常快,侥是容笙有所防备,还是被猝不及防地推倒在床上,脑子短暂的眩晕后,他奋力要爬起来。
但秦泊渝怎么肯?直接将容笙翻过来,后背对着自己,死死按住。
“秦泊渝,你别犯浑!”
容笙看不到秦泊渝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本能地害怕,“你现在不清醒,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放开我!”
秦泊渝一把扯开容笙的衬衫,俯身低头,鼻尖贴上容笙后颈的腺体:
“放开?阿笙。你不要忘了,安抚自己的alpha,是你作为omega应尽的义务。”
容笙浑身一颤,抬手推人完全推不开: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契合度是多少吗?只有31%,我的信息素对你根本没有安抚作用了,你需要的是叫医生过来!而不是这样发疯!”
“契合度太低只是你的借口而已!阿笙,就算没有百分百的契合度,我们也会共度一辈子!”
容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果然疯了,你知道契合度太低会……秦泊渝!”
没有任何温存的抚慰,秦泊渝直接咬上容笙的腺体,远超平时浓度的信息素疯狂灌入,契合度再低,容笙也被刺激得腺体迅速发热,很快变得滚烫,身体也跟着酸软,失去力气。
“阿笙,”
秦泊渝动作强横,声音却温柔醉骨,“我就当没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你以后也不要给我,待在我身边,直到我死,好不好?”
容笙身体发颤,哆嗦了会儿,好不容易聚起点力气:
“秦泊渝,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不是吗?”
秦泊渝动作顿住,陷入沉默。
只是这沉默太诡异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容笙觉得心慌,想回头去看秦泊渝的脸色,但秦泊渝的手仍然按着他,他动弹不了分毫。
“你还在怪我。”
不知多久,秦泊渝淡淡开口,“大学逼你朋友离开你的事,还有趁机让你嫁给我的事,你都还在怪我,对吗?”
虽然听着很冷静,但容笙知道秦泊渝此刻正压抑着滔天怒火,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直言:
“秦泊渝,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无法弥补,但我不是因为……”
“你还想着宋庭,对吗?”
秦泊渝截口打断容笙,沉沉吐出一口气,“如果没有我,你应该早跟宋庭在一起了吧。”
容笙本来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但闻言赶紧解释:“这跟他没关系,我再说我们之间的事。”
“还想保护他?也对,他一回国就来找你,你也迫不及待地去见他。”
秦泊渝陡然攥紧容笙的手腕,声音变得阴森,“但我就算不光彩又怎么样呢?你再不想跟我结婚,如今也只能在我身边待一辈子了。”
容笙气得肺疼:“秦泊渝,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吗?我对他从来没有越距的感情。”
秦泊渝冷哼一声,抬手捏住容笙下颌侧过来:“阿笙,不要再狡辩了,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相信!”
不等容笙说话,低头狠狠吻住双唇,堵住容笙说话的机会。
他们的契合度此刻只有31%,但秦泊渝的疯狂却比百分百的契合度还可怕,容笙像被抛入一片汹涌的海,剧烈浮沉,没有宁静。
嘴上得了空闲,容笙气得咬了一口秦泊渝的肩膀:“我会恨你!”
“那就恨吧。”
秦泊渝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反正你不可能喜欢上我,那怕一点点,所以恨一辈子也不错,起码心里有我。”
容笙还想辩驳,但秦泊渝根本不给他机会,再次咬上他的腺体,信息素汹涌涌入。
渐渐地,容笙在高浓度信息素的侵袭中,开始一点点失去神志。
荒唐的深渊开始像一场幻梦,没有开始,没有尽头。
“阿笙,你爱过我吗?”
卑微到极致的声音飘进耳朵,像是信徒对神明在哀求。
容笙睁眼,看到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没有伪装时的高深莫测,也没有发怒时的骇人审视,只有一曾朦胧的水汽,很漂亮,很委屈,很不真实。
是梦吧?
容笙想,明明秦泊渝正怒不可遏。
“一点都没有吗?”
眼前的黑眼睛眨了眨,它们的主人拉起容笙的手,将侧脸靠在他的掌心,追问,“真的没有一点爱我吗?”
容笙心猛地一跳,心想反正是梦,忍不住顺势捏了捏对方的耳垂,道:“明明你的耳垂也很软,怎么老捏我的?”
坏得很!
“可我只想捏阿笙的,你不要转移话题,说嘛,到底有没有一点爱我?”
容笙看着大型犬般,可怜兮兮的秦泊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初见时温文尔雅的alpha。
虽然温文尔雅是假,但意气风发是真,博闻多识是真,天之骄子,理应如此。
容笙有点替这人打抱不平了。
现实中不能让他高兴,难道梦里也不能吗?
容笙艰难张嘴:“其实,其实有点爱你。”
可那怕是哄人的话,他梦里说也觉得十分别扭。
但见秦泊渝猛地一愣,眼睛突然亮了,星星似的,有种孩童看到喜欢东西的那种最纯粹的开心。
像是收到鼓励,容笙心一横,道:“而且不止一点,是很……很爱你。”
说完,容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酸透了,尴尬地想钻进地下。
还好只是梦!
但梦里的秦泊渝听完僵住,意外地没有更高兴,甚至冷下了脸。
“容笙。”
秦泊渝的声音很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为了离开,又要开始骗我了吗?容笙,如果你爱我,这份离婚协议怎么回事?””
容笙看着额角青筋狰狞的秦泊渝,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梦!
“阿笙,我以为你会给我一点爱,那怕是一点,但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怕我第一见你演的那么好。”
秦泊渝倏地笑了,但听着悲凉,“无论问多少遍,不都是这个答案吗?我逼你骗我有什么用呢?”
“我没骗你!”容笙激动地嘶声喊道,“秦泊渝,你不要觉得没人爱你,自己放弃自己,我……”
最后一根理智将容笙死死拉住,容笙及时住口,悬崖勒马。
他要说什么?说他其实很爱秦泊渝吗?
“你什么?”秦泊渝逼近,死死盯住容笙,追问。
容笙清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还有一丝希望,明明那丝希望早已泯灭,但秦泊渝一次又一次地让它燃起。
他深信,只要自己真的给这一丝希望回应,这次希望便会以燎原之势壮大,生生不息,永不熄灭。
他不清楚秦泊渝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但却没有一刻比此刻更清楚,自己决不能给出一丝一毫的回应。
“有人爱你的。”容笙付出一口气,道,“秦微然,谢峤,还有其他保护你的家人,朋友,他们都很爱你。”
秦泊渝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绝望而悲凉的眼睛。
没有一句话,容笙却感受到了平静之下的怒火,背脊一寒。
秦泊渝再次让容笙背过去,不给他跟自己对视的任何机会,然后张口咬住omega脆弱的腺体。
雪松香的信息素霸道而迅速地攻占容笙的每分理智,带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
容笙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雪夜,刚刚答应跟他结婚的秦泊渝,也是这么迫不及待,也是这么不顾一切。
波涛又起,愈发疯狂,折磨人又引诱人,深渊近在咫尺。
恍恍惚惚间,容笙感觉到一股异样,吓得直接清醒了几分,惊恐不已,声音嘶哑而颤抖:“你想成结?”
alpha在omega体内成结意味着彻底标记,他们对彼此信息素的依赖将伴随一辈子,同理,如果将来发生信息素排斥,他们的反应也将更为强烈。
黑暗中,秦泊渝阴沉的目光看了下身下的omega,没有一个字的解释,只是毒蛇便将宝物缠得更紧,生怕跑了。
容笙手肘用力,企图侧身推开秦泊渝,但他的剧烈挣扎只会激怒秦泊渝,换来更为坚实的桎梏。
怎么会这样?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微然说,秦泊渝是个不懂爱的人,所以犯下很多错。听起来,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
可此刻禁锢自己的人,却更像一只没有理性的猛兽,让人害怕。
如果真的成结,根据亚联盟婚姻法,彻底标记的AO伴侣想离婚,只有丧偶。
此外,成结很有可能会怀孕!
容笙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真的有孩子,等他们契合度低于30%,发生信息素排斥后,跟其他所有案例中那样走向悲剧后,孩子要孤零零地面对什么。
他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在孤儿院受尽白眼,差点冻死饿死的自己。
突然,身后疯狂的alpha停住了,没有再更进一步,禁锢容笙的手臂也卸掉了大半力气。
但容笙只是死鱼般躺在床上,没有一点挣扎了。
是在试探他吗?还是在逗他,给了希望又掐灭?
可是,秦泊渝忘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跑了。
秦泊渝的手摸了把容笙的脸,然后整个人僵住。
沉默半响,背后一轻,秦泊渝直接起身离开了床。
容笙有点懵,也跟着茫然摸了把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水渍。
不是汗水,而是眼泪。
他……哭了?
“阿笙,”
床头的秦泊渝没有立马离开,但仍然背对他,看不到他的神情,“我趁火打劫跟你结婚,从来不是为了抱负你,折磨你。”
说完,抬脚离开。
容笙呆滞片刻,稍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秦泊渝却又折返回来,他赶紧扯起被子裹住自己。
“抱歉,阿笙,我不是……算了,我不帮你清理了,你休息好了后自己处理下。”
秦泊渝看着容笙万分防备的模样,受伤地低下头,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后匆匆离开。
容笙知道短时间内,秦泊渝不会再有成结这种疯狂的打算了。
他松了口气,终于安心了点,毕竟等他们契合度继续降低,低于30%后,就会开始产生排斥反应。有那种折磨人的AO本能反应在,秦泊渝更不可能会想彻底标记了。
可是……
又有眼泪从容笙眼睛里滑落,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好像,此刻也只有哭了。
容笙不再忍耐,把头埋进枕头,呜咽哭了好一会才停止。
似乎,确实好受了一点。
等身体恢复些,容笙起来洗了个澡,准备下楼跟秦泊渝谈谈。
率先闻到的是的香味,勾人味蕾,但做汤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云辰。
容笙慢慢走进厨房,看着保温柜里的鱼片粥,突然生出一种冲动。
他想回到二十年前,将七岁的秦泊渝从秦修远手里抢过来,不让那老登教坏小孩,而是拥抱他,爱护他,让他学会尊重,学会珍惜,学会相信,而不是伪装温柔亲和,只为了骗取人心。
他还没有见到秦泊渝小时候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可爱无害,天真无邪些?
一碗暖乎乎的鱼片粥进胃,容笙觉得可以原谅一点秦泊渝了,摸出手机打算跟王秘书打听秦泊渝的动向。
毕竟这人还在易感期。
王秘书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发了消息:
[容总,秦少最近忙着跟北联盟展开合作,最近不回云辰了。]
容笙不禁叹了口气。
又要躲自己?
“这次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聚鸿集团总裁办公室,谢峤上下打量了下脸色难看至极的秦泊渝,揶揄,“好不容易回云辰一趟,怎么,还被赶出来了?”
秦泊渝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甩出一份调查报告给谢峤,道:“这才是今天叫你过来的目的,为什么要在医疗项目上给茂科精密使绊子?”
谢峤瞥了眼,冷哼一声:“秦泊渝,你别狗咬吕洞宾,我做这个对谢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完全是在帮你。你要知道,你家那位之所以还待在你身边,就是因为你还有能力控制他,一旦他翅膀够硬,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离开你。”
“不需要,你让那几个供应商继续跟茂科精密正常合作,你谢家的损失我会给你补偿。”
秦泊渝低头抚摸无名指上的婚戒,沉默了会儿,道,“我根本不介意容笙长出翅膀,飞得更高。”
“谁要你的那点补偿了?”谢峤恨铁不成钢,“你要做坏人,那就做到底,把人牢牢拴在身边;你要做好人,当初就别赶走他的朋友,又趁火打劫逼他结婚。你现在这样一会好,一会坏的,你能留住谁?你不觉得,他能忘记之前那些事,然后……”
“谢峤。”
秦泊渝抬头看向谢峤,目光冷厉,“作为兄弟,我不希望你再管我跟阿笙之间的事,尤其是伤害到他,否则我不会顾忌多年的情分。”
谢峤欲言又止,又有点怕,最后哼了声,转身就走:“懒得管你,我也是贱,你自生自灭吧!”
秦泊渝:“慢走不送。”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秦泊渝看向落地窗外,落日余晖,像是给整个金港市镀上一层黄金。
等到夜幕降临,整个城市就会陷入另一场狂欢,高级会所里,顶级舞厅间,少数人的深夜谈判桌上,尔虞我诈,却又心甘情愿。
他不禁想到七岁那年,秦修远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特别高兴,以至于进门后忘记了打他,还将他一把扯到女人面前,激动介绍:
“你看,向梧,这是我们的儿子,他的眼睛是不是长得特别像你!”
女人只是冷冷瞥了眼秦泊渝,像是路上随便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没有说话。
秦泊渝却想起来,保姆跟他提过,他其实也有母亲,叫叶向梧。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母亲?
大家都有母亲,只有他从小就没有。
他听过或见过别人的母亲,会给孩子买喜欢的玩具,做喜欢的饭菜,讲睡前的故事。
那些孩子总会给自己炫耀,他很期待自己的母亲回来。
所以那怕叶向梧对他冷淡,他也勇敢地走上前,忐忑开口:“我叫秦泊渝,你是我妈妈吗?”
叶向梧似乎被这句话刺痛到了,冲他厉声喊道:“我不是你妈妈!”
说着,一把推开他往外走,但被秦修远拦住,让管家强行带上二楼。
当晚,喝醉的秦修远一脚踹开秦泊渝的门,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嘴里不停骂道:“连你也没法让他高兴?没用的小畜生,早知道就该把你扔出秦家!”
一直到半夜,秦修远打累了才离开他的房间,唤来保姆处理伤口:“别让他死了,也许还有点用。”
秦修远疼得要命,但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哭,这是他给自己设置的最后一道底线。
很快,他因伤口疼晕过去。
第二天清晨,睡着的秦泊渝又被伤口疼醒,肚子也很饿,但秦修远在家,他不敢出去,怕又被打。
直到听到秦修远出门,他才溜出房间给自己找了点早上的剩饭吃。
吃完准备回房间,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二楼方向。
昨天他看到叶向梧被带进那个房间了。
或许,她只是讨厌秦修远?
毕竟自己也很讨厌那个所谓的父亲。
秦泊渝犹豫后,煮了一碗肉丝面往二楼走。
受伤的腿没走一步都扯到伤口,很疼,但他的步子却越来越快。
走到叶向梧门外,秦泊渝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敲了敲门:“妈妈,我给你煮了碗面,我可以进去吗?”
“滚!不要叫我妈妈!”
里面有物品被重重砸在门上,碎得彻底,秦泊渝吓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手上不稳,一碗面直接滑下,洒了一地,碎碗片溅起,划破了秦泊渝的脸。
“他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我们不要跟他玩!”
“我爸说了,他爸也不喜欢他,经常打他,我们就算欺负他,也不会有人告状!”
“那我们就比比,谁让他先从自己□□下钻过去吧!”
那些平日里其他孩子的嘲笑在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反驳。
“我有妈妈,我不是野孩子!”
“你们都胡说,我妈妈一定会回来找我!她一定会责怪爸爸对我不好,狠狠骂他!”
他还清楚,他把那个企图让他钻□□的男生打得满地爬,男生后来不仅叫自己爸爸妈妈来秦家闹,还找了三个人揍自己。
但他没有认怂,不要命地跟他们打,甚至最后反击,揍了那个看笑话的男生两拳。
“疯子!”
男生离开他时,害怕地回头喊了句。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叫疯子,但他很高兴,以为被叫疯子代表对方怕他,代表自己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跟勇气。
但面对叶向梧对他紧闭的那扇门,他却没有了第二次敲门的勇气。
他愣愣看着地上的面条,直到热气散尽,彻底变冷,才抬脚离开。
七岁的秦泊渝没有选择回房间藏起来,而是避开保姆,偷偷从后门离开了秦家老宅。
外面,冰天雪地。
他一直想离开,只是为了等妈妈,还留在秦修远的魔窟里。
可是,当他等到妈妈,却发现妈妈根本不喜欢他,甚至很厌恶他,那他还留下做什么?
妈妈……
秦泊渝走着走着,心一横,猛地跑起来,不顾伤口的疼痛,不顾寒风的刺骨。
他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离开熟悉的道路,再也看不到秦家老宅,才喘着气停下来,重重摔在雪地里。
地面很冷,但他没有力气爬起来了,雪花纷纷扬扬,洒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他。
像是一个拥抱,但没有丝毫温度。
渐渐地,秦泊渝被冻得有点麻木,干脆闭上了眼。
他在想,如果自己冻死在外面,秦修远会出现找他吗?叶向梧会后悔叫他滚吗?
“妈妈,那里有个雪人!”
一个糯叽叽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雪天里格外清楚,秦泊渝却懒得睁眼。
嘎吱嘎吱,脚步声渐近,最后停在他面前。
刚才那个糯叽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是雪人,是个哥哥!妈妈快来!”
声音近在咫尺,秦泊渝只得睁眼,有点费劲地抬头看去。
是个大概三四岁的瓷娃娃,看他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浅茶色的眼睛,秦泊渝想,好少见,好漂亮的颜色。
小笙:捡啊捡啊捡蘑菇,捡到一个大蘑菇~
秦某:是捡到老公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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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失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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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有点忙,码字状态也断断续续的,更新不稳定,有时候不更,有时候可能奋发图强掉落好几章,大家可以等完结了再看噢~但有一点可以放心,本人坑品极好,从不弃坑,放心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