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大粒》糖衣炸弹

5、联谊

　　“老何，我们走了……”杨惜岚率先走出店门。

　　安粒挥手告别何以，提上自己买的盆栽跟其后。

　　“我们先回酒店休息，过会再去。小日子美滋滋，有美食，美景……还有美人。”杨惜岚提着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

　　回到酒店杨惜岚打开自己的房门，对他说句：“安学弟，待会见。” 他的房间在安粒前一间。

　　“待会见。”

　　安粒走到阳台把盆栽拆开，摆放好。他拿着赠送的喷壶装点水，喷到绿植叶上和根部。

　　回到里屋就看见，可以让他暂时不被打扰的小憩地方。哈了口气，眼皮沉重垂下，他整个身子以休眠状态，躺在那张狭小的床垫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什么时间，只迷糊地听见敲门声，安粒晃晃脑袋从床上起来去开门。

　　他用手揉了揉眼，给坐在沙发上的杨惜岚倒了杯水。他把沙发旁的外套抽过来披在身上，现已经去门口换鞋。

　　杨惜岚把杯中水喝下肚，杯子放回桌面和安粒出酒店大门，打辆taxi。

　　“安学弟我眯会，到了喊我一声 。”他说完抱着旁边的抱枕，闭上眼睛。

　　安粒应了声。

　　他从兜里掏出耳机线，塞进耳朵，点击屏幕的歌曲开始播放，是一首舒缓的音乐。

　　他头斜靠车门边，眼眸却瞟向窗外，午阳照在外头明亮还有些刺眼。他没心情仔细观看那些景物，只盯着模糊快速划过的不同东西失了神。

　　“先生，到了。”司机叫醒熟睡的两人。

　　杨惜岚跟着安粒下了车，他伸伸懒腰。

　　安粒走在前面，慢步地踏进这神圣且安静至极的教堂。

　　天教主声情并茂地朗诵经诗，他坐在旁边的空位上。见听者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他们双手合并闭着眼睛。

　　进来的杨惜岚轻坐在他左侧，他用手语告诉安粒，这里直到结束后也不能说话，要出了教堂才行，否则就是对“神明不敬”。

　　安粒理解他的意思，点点头跟着其他听者一样闭上眼。

　　天教主所讲的是“心灵慰籍”，不收钱，所以附近的居民心情不好就常来这听。

　　天教主停止话语，半响后听者们纷纷起立，双手交叉低在肩头鞠上一躬，再依次离开。

　　安粒跟随杨惜岚来到他所说的地方，鸟的圣地“白色广场”。这里有座大石桥，上面堆积着满地的白鸽，和天空盘旋鸣叫的海鸥。旁边有条河，每当你恶作剧地冲向鸽群，它们受到惊吓，会立刻飞散开。

　　等你放慢步调，它们又会再次飞回来。

　　“安学弟，我来给你照相，你过去站好。”杨惜岚举起脖子上的相机，朝他挥舞。

　　“好。”安粒站在广场边的海蓝色护栏外，他微笑着摆几个常见的动作。

　　杨惜岚给安粒拍了张看似挺满意，他示意安粒伸出食指，安粒不明地照做。他弯曲手指吹了个口哨，远处飞来一只海鸥，轻稳地落在他食指上。

　　安粒被这一幕震惊到。他微微的张大瞳孔，手指不敢动弹，他怕自己轻轻一颤，海鸥受到惊恐会做出危险事来。

　　杨惜岚告诉他：“安粒你不用怕它，它很温顺的。”杨惜岚怎么拍都不满意，“这么来，你跟它做几个亲密动作，就想象它是你养的小鸟。”

　　听到话的安粒先试探性地面对它，见它没被自己惊吓到仍站在食指上不动弹。他头再轻微偏倚向它，合闭双眼，嘴角淡淡地笑，海鸥见他也学样地闭上它的小眼。

　　杨惜岚咔擦几张，冲安粒打了个OK的手势，低头看相机喃喃自语：“又几张绝美神图诞生，出自于杨大师之手啊。”

　　安粒放飞海鸥之后，凑过来睨眼看照的相片，过问道：“学长你要拍吗？我能帮你。”

　　杨惜岚摇摇头，傲慢答：“不用，我每年来这都拍，家里都有几百张。没地方存，今年就不拍了。”

　　安粒“哦”一声接连发问：“杨导，现在我们要去哪呢？”

　　“去吃照烧饭。”杨惜岚看看他顺便提了一嘴，“晚上有个联谊派对，我猜学弟应该不会喜欢，吃完饭你就乖乖回酒店。”

　　安粒听完脑筋一转，这不就是证明我不喜欢男人的最好机会吗？拉住他忙说：“别啊！我喜欢，带我去。”

　　“好。学弟想脱单了，这个忙学长一定帮。”杨惜岚从裤袋里摸索出一个正方形小包装交到他手心里。

　　安粒低头查看不假思索：“这是？”

　　杨惜岚低笑了声，靠近他耳朵轻语：“小弟弟真够单纯，Byt，用26打出来就知道了。”

　　安粒愣在原地，把键盘换成26，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打到选字栏目上。

　　只见那三个让人害羞到心跳加速的字体，脸刷地一下红润起来。他抿了抿嘴唇，眼神飘忽四周，快速把手中的包装塞进衣兜里。

　　到店内，客流量挺多。

　　网红喜欢来这做吃播，秘制照烧饭是这里的招牌，很多人慕名而来。幸亏两人提前预约才能坐下品尝，杨惜岚和安粒面对着，坐等待食物的到来。

　　杨惜岚见他脸上的红润不减，轻声嗤笑打算来挑逗一下：“不会吧！小朋友，都多大了还这么害羞。”

　　安粒观看周围的人有没有注意他们，咬咬唇角冲杨惜岚小声道：“闭嘴。”

　　“好好好！不逗你了，待会穿帅气点，别还是你那种小学生风格，中规中矩看着人无趣。”

　　“我箱里只有这种，不过可以去买，女孩都喜欢那样的？”安粒往口中送入一勺饭，好奇询问。

　　“现在大部分女孩都是追潮流，不然就out。她们挺期待男神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你的衣品和性格也得变变。”杨惜岚舀一勺饭放进口中，细嚼慢咽地吃。

　　安粒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那是什么？这样做不绅士吧。”

　　“一本小说。男人有钱又有帅气然后爱上你，想把你留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近你，这种人就称之为霸总。”

　　安粒耐心听完不由感慨：“这么一说女孩们喜欢也有道理。应该只喜欢前一句，后句就算是禁锢爱情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好好实践小伙子。衣服不用买，去我房间挑。”

　　饭后。安粒跟随杨惜岚来到他房间，杨惜岚给他选了一件浅蓝薄西服。安粒把它换上真是让人一饱眼福，翩若惊鸿，杨惜岚向他投来满意的目光。

　　“过来打领带，再弄个发型，时尚界的宠儿就是你啦。”

　　很快两人穿戴好一切往酒店大厅走去，杨惜岚用家乡话夸张式对安粒讲解：“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要走路带风，女人才会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请吧，安先生。”杨惜岚示意面前的车是他叫的。

　　安粒钻进后车座给杨惜岚留一个空位，杨惜岚坐过来就翘起他那双腿，不停刷着手机里和美女的聊天内容。从上车那刻起他嘴角都可以咧到后脑勺了，笑声咯咯往外蹦。

　　安粒瞥了眼他现在花花公子样，若无其事扭回头，打开播放器听首莫扎特的《小夜曲》。

　　他合上眼皮，双手交叉相扣。身心放松下来，整个肌肉神经随着曲子旋律变得安静。

　　车子停在一家“奢靡之风”轰趴馆。杨惜岚轻拍安粒肩膀提醒他到了，自己先行下车，脚踏在实地的感觉棒极了。

　　外头的热气又要附上身来，出来几位富家公子，跟杨惜岚寒暄着走进门。

　　安粒下车跟司机道谢，他愣在原地环顾下馆面四周，那些华丽的装修风格，以及还未进去在旁暧昧的男女，他鼓鼓勇气进来。

　　杨惜岚给过他一张门票，就连这张门票都镀过金边。这富丽堂皇的地段，拥有穿着光鲜亮丽的舞会男女主，他们携手共赴这场“华而不实”的际遇。

　　安粒在角落拿起看上去似乎贵不了多少的果汁细细品，他目光不注于物色与自己契合的美人身上，而是盯着壁画瞧作者思想。他似乎听见杨惜岚在喊他，闻声去看，杨惜岚正朝自己招招手。

　　杨惜岚手揽住他肩膀：“安粒！我学弟，每次优秀学生都有他。”

　　安粒避开那两女人的对视，稍微的紧张，只能让他乖乖地露出个笑来。

　　对面两位美女投来逗趣的眼光瞧他，随之歪头向对方轻声细语了几句。

　　“小弟弟，几岁啦？成年了吗？”性感披发美女细语盘问道。

　　安粒停顿了半响，随后轻笑了声，他更换个模样讲：“成年了，今夜想从姐姐这得到一项特别的体验。”

　　杨惜岚听到这话诧异瞥向他，呆了会随后靠近他耳朵小声说：“好样的！”

　　两位美人捂嘴笑了起来。披发美女朝安粒勾勾手指，示意他走近自己。她轻飘飘低笑道：“安先生要记住！今天定是个难忘的夜晚。”美女给他脸颊留了个鲜艳的“红唇印”，随后往那边桌子走去。

　　杨惜岚冲她们喊：“两位美女，帮我照顾好他。”他一个眼神示意安粒，“玩得开心！”杨惜岚指指自己脸颊，告诉他现在脸上有个唇印诱惑。

　　安粒展颜笑，抹掉那不自在的印子。

　　美女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顺手拿了杯烈酒举到安粒胸前。

　　他接过摇晃了下杯脚，随即一口饮尽。

　　之后他就坐在椅子上独自倒酒喝，手托住脸腮，目睹着美女容颜，对对方突如其来的聊骚也只是莞尔一笑。

　　披发美女细声唤：“安先生，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快活吧。”两美女手伸进包里不知找些什么。

　　安粒没听清她说的话，酒精侵袭脑神经，他感觉眸中起了层薄雾。眼皮在上下打战，头疼得厉害，最后直接摇摇欲坠倾倒在桌台。

　　她们见安粒欲睡不起，便瞬间没兴趣。拨打电话给杨惜岚：“喂！杨惜岚，过来接你的小弟弟，不胜酒力倒了。”

　　随即短发美女开口嗤笑道：“弟弟终究是弟弟。无趣极了，我们就先走了。”

　　杨惜岚一脸问号：“什么？我得晚点到那……”他放下台球杆跟他那几位好友说了一下，扯回外套，开辆车就往轰趴馆奔。

　　他到那仍是酣歌醉舞，觥筹交错。他环顾四周寻找安粒的身影，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熟睡少年身上。杨惜岚摸摸脑袋，走到安粒身边用手掌拍他：“哎！回家了。”

　　安粒小声“嗯”了下声，模糊感觉有人扶他起来，他用力睁开耷拉的眼皮，看清是谁后有气无力一字一字讲：“杨惜 岚？”

　　杨惜岚叹口气缓缓道：“是我。不会喝就不要喝，都破坏自己的好事了。”

　　安粒委屈巴巴答话：“才怪嘞！我不喜欢，那两位浓妆艳抹的美女，我不喜欢！我在那里不开心……”说着说着就难过掉泪。

　　他慌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别哭啊。”

　　到外面安粒颤皱着眉，头左右轻微摆动，他推开杨惜岚：“头疼，难受。”说完捂住嘴跑去找什么“慰籍箱”，他趴在路边的垃圾箱，把在他肚里难受的“排山倒海”吐出来。

　　杨惜岚在旁边递来一张纸，帮他拍拍背这样能好受些。安粒接过纸擦擦嘴，起身就往不远处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美乐美超市走。杨惜岚快步跟上，见他选了一堆零食在前台结账。

　　他提着袋子出来，催促堵在店门的杨惜岚往外走。他们坐在店口摆好的椅子上，安粒从里面拿出一包面包拆开来吃，又拿了一包递到杨惜岚面前。

　　杨惜岚拿着那块面包：“饿醒还知道买面包吃，我还以为你喝傻了。”拆开生气地放嘴里嚼，似乎在抱怨他扰了自己打球的兴致。

　　安粒不语，嘴没停过，袋中零食被他吃的差不多。

　　“带回去吃。都几点，回去睡觉吧。”杨惜岚起身要走。

　　安粒坐在原地呆问：“睡不着，我好奇你是怎么让海鸥听话的？”

　　杨惜岚来了兴趣，坐下跟他细细明说：“我家乡住海边，爷爷管灯塔我喜欢跟去，这是爷爷教我的独门秘诀，没功夫是学不会的。”他诚邀，“有机会来学长家乡度假，学长陪你看大海。”

　　安粒一句玩笑：“全家团购，带吗？”

　　“带。”杨惜岚没把它当成笑话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