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可追》两个柿子

6、第六章 运筹

　　第六章 运筹

　　君一诺看着相顾无言的顾市长，一笑站起身来，又磨了两杯今天给顾云锦喝的咖啡。
　　“嗯，这是哥伦比亚的咖啡香。”还没磨好，顾长春就说道，“奔放，浓郁，有百里香的味道。”
　　君一诺轻轻一笑：“顾市长真是百科全书，还前沿，时尚，什么都知道的这么具体。”
　　“也就是为了和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才补的课，我那个年代哪懂这些。”顾市长哈哈一笑，像是回忆，像是感慨，接着道：“我们那个年代，干活穿的大棉裤，都是草绳子扎腰的，土的掉渣，哪门子时尚。”又接着说：“还是你们好啊，赶上了好时候，变着法的美，就连原创的身体不满意，都可以塑个身，整个形。”
　　顾市长正自顾自地说着，忽然发现君一诺端着两杯咖啡站在他面前。赶忙打住，“不说这个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不过现在啊，我还真的爱上了咖啡这个时髦的东西，每天都得喝一杯。”
　　“要不说顾市长的与时俱进，从来都是在行动上呢。”君一诺把磨好的咖啡放一杯在顾市长面前。
　　“好了”，顾长春往椅背上靠了靠，说道：“不知道今晚我为什么找你吧。”
　　“不知道。”
　　“小锦试探了我好几遍，我没告诉她。我也不能给她假消息”。
　　君一诺想了好几秒钟才忽然明白，顾市长嘴里的小锦是谁。他装作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窗外，又低头笑了笑，掩饰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看着顾市长的眼睛，尊重，诚实，等待答案。
　　顾市长很满意。“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爽朗地看着君一诺，哈哈笑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君一诺也哈哈一笑，并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顾市长也喝了口咖啡，然后指了指眼前的咖啡杯子，“哥伦比亚”，他说，除了咖啡闻名全球，还有——，顾市长朝君一诺努了一下嘴，“你知道的”。
　　“知道”，君一诺说道：“绿宝石吗，祖母绿王国”。
　　“商界的事，你自是比我清楚，再说，哥伦比亚的绿宝石谁不知道。”顾市长朝君一诺挥了一下手，又盯了他一眼，他停了三秒钟，神秘地道：“哥伦比亚刚刚发还现了一个镍铁矿，你听说了吗？储量很大。”
　　顾长春还真是个万事通，君一诺想着。
　　“这个还真不知道”。君一诺顿了一下，“我的生意重点在海上，你知道的。”
　　“不是开始进军陆地了吗？”顾长春胸有成竹地笑着说：“这个项目政府一直跟进的，也很关注。”
　　“你也说了，刚开始，还没有头绪，手一下子伸不了那么长”。君一诺认真地说。
　　“中国马上要入世了，这轮谈判肯定成功，这改制运行已经开始了，咱们鲲城是走在国家改革开放前边的，鲲鹏集团，可是咱们市的风向标，你舵要把稳了。”顾市长也很认真地看着君一诺说。
　　“把舵的是领导，我只管把我的事做好。”君一诺低头看着眼前的咖啡。
　　顾市长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现在像你这样靠谱做事的年轻人还是少啊。”
　　君一诺看着他：“咖啡要续吗”？他起身给自己续咖啡。“你说的，每天一杯，多了行吗？”
　　“再来半杯吧”。
　　君一诺知道，开胃菜结束，重点来了。
　　等君一诺把咖啡放好，顾长春郑重地说：“一诺，生意呢，做不做，怎么做，在你，现在我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君一诺也郑重起来。
　　“省里要从咱们鲲鹏市领导班子，调一个人去省委常委”。顾长春一脸严肃，紧盯着君一诺的眼睛。
　　君一诺同样望着顾市长的眼睛，不说应。
　　“你省里有人”。
　　君一诺还是紧盯着顾长春的眼睛，没有说话，眼神透过了眼前的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长春身子往后靠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群一诺，只是换了个笑脸。
　　“我也就是带句话，其他的做不了。”
　　“可以了”。说完，顾长春起身离开了酒店。
　　君一诺站起身，撸着头发，在原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