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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After Ending(番外完) ...
十六岁那年,黑泽阵终于明白了当年他催雪莉写论文时,后者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按部就班的上了两年小学后,他终于忍无可忍,三跳两跳,在十五岁的时候考上了大学。灰原哀虽然陪着步美上完了小学和初中,到了高中也耐心耗尽,干脆利落的和黑泽阵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继续当起同学。
灰原哀自然还是选药学,她这些年从没放弃过这个专业,前沿论文与科研成就都了熟于心,甚至自己也发表过几篇论文,上大学更多的是为了找个好的实验室,选择国内的top只是为了方便照顾阿笠博士。
黑泽阵选专业的时候却难得的有些迟疑,他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专业,还是赤井秀一的一席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学医怎么样?”彼时他坐在桌边,在明媚的晨光中熟练地给一杯咖啡拉花:“前半生我们都杀了很多人,既然有第二次机会,要不要试试救人?”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灰原哀得知以后也极力赞成,只不过,她赞成的原因与赤井秀一完全不同。而真正的原因,黑泽阵在十六岁陷入论文地狱的时候才真正得知。
不同于灰原哀已经将基础学了一遍,黑泽阵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学医,无数本大部头砸下来,将他直接埋进了学海。正因如此,当他又一次头昏脑涨的回到家,塞满了知识点的大脑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应出差在外的赤井秀一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你不是在芝加哥吗?”他放下书包,把自己丢进椅子,只觉得在图书馆的这一天比在训练场都累。
赤井秀一大约也是刚回家,身上还穿着他出门时的那件夹克,他笑着摇了摇头:“宝贝,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琴酒揉了揉太阳穴,他们不过纪念日,不是因为不屑于纪念,而是因为过往复杂的经历让他们值得纪念的日子太多了一些,他嫌烦,干脆通通不过。
“你的生日啊,”赤井秀一让开一些,让他看到餐桌上那个刚从包装中取出的蛋糕:“生日快乐,阿阵。”
黑泽阵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路上似乎是看到了许多圣诞节的装饰,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心思一动,勾了勾唇角,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谢谢。”
当晚他们喝掉了一整瓶红酒,在黑泽阵的据理力争下,考上大学后,他终于可以接触一点酒精了。虽然烟草还是没戏,但看在赤井秀一都为此戒了烟的份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喝到最后,他们都有些熏熏然,酒气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懒洋洋的。黑泽阵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在落地灯暖黄的光线下打量着赤井秀一。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和他相安无事的一起度过六年,他们真的把这种普通人的日子过下来了,虽然偶有磕磕绊绊,但是时至今日,他竟然不觉得厌烦。
而且,这个接近不惑男人近些年来勤于锻炼,岁月为他刻下的痕迹微乎其微,除却更加成熟的风度,他和当年几乎没有变化。
这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枚人鱼袖口,不知赤井秀一在哪里淘来的古董,线条流畅简约,非常符合黑泽阵的审美。
黑泽阵摩挲两下那枚冰凉的金属,冲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赤井秀一凑过去。
下一秒,一抹柔软印上了他的唇,想念了无数次的亲吻瞬间就将他拉入了情欲的浪潮。
不知过了多久,赤井秀一理智回笼,勉强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是衣衫凌乱。他垂着眼不敢看眼前年轻的情人,双手却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拥着对方不愿放开。
“不行,你现在还太小了,”赤井秀一喘了口气,咬着舌尖说地艰难:“至少等你成年。”
黑泽阵却丝毫不愿配合,反手抱住他,伏在他耳畔低笑:“你知不知道先生要我的时候我几岁?”
赤井秀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脸色一暗:“正因为我知道,才不能让你再有一个这样的过去。”
(防p省流)
两人一晌贪欢,情之所至,哪里还记得克制,一直折腾到东方既白才沉沉睡去,直到黑泽阵的闹铃响起,他们也才睡了两三个小时。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的关上铃声,先去确认了黑泽阵睡得还沉,而后轻手轻脚的留下床,去阳台给灰原哀打电话。
黑泽阵这样子肯定是去不了学校了,他得找人请假。
灰原哀听他说了来意,不由诧异:“黑泽从不缺课,他怎么了?”
赤井秀一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道:“昨天给他过生日,喝了点酒。”
灰原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哪怕隔着电话,赤井秀一都能看到她不赞同的态度,只听她叹了口气:“赤井秀一,我真是高估了你的底线。”
赤井秀一讪笑着敷衍两句,挂了电话。无论是灰原哀还是雪莉,他见到的时候永远是少女模样,所以即使她的心理年龄已近而立,他还是下意识拿她当妹妹,这种床笫细节自然不好意思向她解释。
再说了,左右这都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与其花口舌解释,不如早点回到爱人身边再睡一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赤井秀一是被饿醒的,他看看身侧年幼的爱人那睡眠中恬静的侧脸,食指微曲,隔空描摹了一番他面部曲线,看了半天,才轻轻起身下床。他知道,黑泽阵不只是因为昨夜消耗太大,也是因为最近课业太紧,他太累了。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赤井秀一心中开怀,准备午餐时就没了准数。黑泽阵被食物香气唤醒时,只见一个硕大的餐盘横在床边桌上,赤井秀一为他递了个擦脸的毛巾,而后一一介绍道:“海鲜粥,香煎小羊排,蜜瓜火腿芝士沙拉,三文鱼焗奶油,咖喱猪排饭,培根薯角披萨,还有,你的意式。”
黑泽阵愣了愣,看看餐盘,又看看赤井秀一,怀疑对方一夜过去睡坏了脑子。
“这些都是我的?”
大厨先生坦然点头。
“我吃不了。”黑泽阵起身,一连睡了近十个小时,他觉得自己骨头都软了,黑泽阵扶了他一把,才让他在地板上站稳。
最终他们还是依偎在床上,一起解决了那顿过于丰盛的午餐。吃不下的奶油被抹在其他让人更有食欲的地方,小小一块蜜瓜则更适合两人一起品尝。等两个人再次从床上下来,已经是日暮西斜,黄昏拖着长长的树影投进室内。
黑泽阵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赤井秀一放下手机,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虽然看上去与往常无差,但黑泽阵发现他的神色中暗藏着一丝紧张,他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身边,问道:“什么事?”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神色:“刚刚玛丽来了电话,最近大家都在日本,正好明天是圣诞节,她提议大家聚一下。”
黑泽阵一愣,之前几年赤井家不是没有聚过,只是他都找理由推开了,这一家一多半曾经和他都是敌人,未免两方尴尬,这也算心照不宣。可赤井秀一现在再这样问起,显然就是想要邀请他的意思了。
他擦头发的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似笑非笑道:“我曾经杀了你一次,他们也不介意?”
“过去的事不提了,”赤井秀一道:“不过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在家里。”
“不必了。”黑泽阵打断他,圣诞节是全家团聚的节日,他不能让赤井总是缺席:“我去。”
赤井秀一神情却不见轻松:“你不想去的话,不用勉强。”
“没事,”黑泽阵摇摇头:“你的家人,我基本也都见过了。”
话是这么说,可直到他们到了赤井家,才发现是多热闹的一番景象,黑泽阵这才想起来,宫野姐妹也算是他们的家人。
小辈们都在客厅玩着,羽田秀吉的妻子这天要值班,他就自己来了,正和世良真纯下棋,黑泽阵瞥了一眼,眉头一抽,这位太阁名人居然在和妹妹玩五子棋。
宫野姐妹也到了,灰原哀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手速飞快的和不知道什么人发着消息,宫野明美则在厨房给赤井务武帮忙,赤井玛丽却没参与这些热闹,而是隔着一扇玻璃门在阳台打电话,年轻的面容神色果敢,似乎在交代什么任务,黑泽阵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
他们买东西排了半天队,又遇上了堵车,进门的时候已经快开餐了,赤井秀一钻进厨房帮忙摆盘,黑泽阵则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阵哥,你来玩吗?”世良真纯冲他招招手,明明已经是毕业工作的人了,眉目间仍是一股少年气。
“不了。”黑泽阵摇摇头,这种过于融洽的家庭氛围太过陌生,他还需要时间适应。
灰原哀放下手机,坐到他身边:“看一下邮箱,你的圣诞礼物。”
“什么?”黑泽阵挑眉照做,下一秒,他眉目间的闲适全部散去,看向雪莉的眼神锋利如刀,恍惚间又是当年组织里那尊杀神。
躺在他邮箱里那份文件,赫然是一份体检报告,虽然受试人名称用编号代替了,但那张照片却清清楚楚是贝尔摩德的脸。
“放心,只有你我知道。”灰原哀低声道:“现在,你应该能看懂这个了。”
黑泽阵神情复杂的打开文件细节,他一直都在自学血液学,他想知道,贝尔摩德的血究竟是怎样救了他,而这份报告,可能就是一切的答案。
可还是有太多参数和缩写意味不明了,灰原和他一起研究半天,最后黑泽阵才看明白,但是:“这不可能。”
灰原哀叹了口气:“是的,理论上讲,这就是不可能。”
贝尔摩德的细胞完全不讲道理,一边死去一边新生,速度比常人快了百倍不止,更有很多畸形的看上去完全无用的血细胞存在,这种形状只会出现在死亡的受试白鼠身上,可她就是这样好好的活了近一百年。
“还有一份。”灰原哀提醒道。
第二份报告则完全不同,她的细胞看起来健康的要命,有二十岁成人的健壮和新生婴儿的活跃,连正常衰败都没有。黑泽阵拧着眉看完,注意到这两份报告的时间上的异样。
他反复确认过后,仍是不敢置信:“这是同一天的报告?”
灰原哀明白他在想什么:“采样时间只隔两个小时。”
黑泽阵看着那份报告,久久没有动作。这根本不可能,同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混乱。他看向灰原哀,要一个解释。
“这就是为什么作为唯一的一个成功样本,她却没有研究价值,她的身体完全是一片混沌,”灰原哀叹了口气:“她体内的细胞维持着一种基本不可能的动态平衡,换句话说,她有可能再活一百年依然是这个样子,也有可能明天就暴毙。”
黑泽阵心头霎时一片雪亮,他这才明白了,贝尔摩德身上为什么总有股醉生梦死的味道。
“所以,”黑泽阵低声,声音里有股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自小学后他再没见过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已经从他生命里消失很久了:“她也可能已经死了?”
“未必,”灰原哀看着他,眼神晶亮:“你体内有她的血,你还活着,她就有可能活着。”
黑泽阵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勾了勾唇角,随着那极其浅淡的一个笑容,环绕在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肃杀气氛顿时消散不见,他关掉邮箱:“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礼物。”
他们没能在一起闲聊太久,很快,圣诞晚宴开始了。
赤井家的餐桌不算小,但是招待所有人仍略显局促,大大小小的盘子一个挨着一个摞在一起,人们也挨挨挤挤的围坐在桌旁,赤井务武拿着一柄巨大的餐叉,站在桌边气势如虹的为大家分火鸡。
自变小以来,黑泽阵极少见赤井务武,苦艾酒以前若有若无的照顾了他很多,换了一个身份,他反而不知要如何相处。因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方这样生活化的一面,不由得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身边的人都在乱糟糟的聊着天,黑泽阵突然听到世良真纯大声说:“小兰年后要结婚了,你们知不知道?”
赤井秀一笑道:“工藤新一终于追到她了?”
?黑泽阵侧头看他,他记得工藤新一还是柯南的时候那个毛利兰就有个众所周知的青梅竹马,怎么过去这么多年,又说才追到。
赤井秀一给他解释:“当年柯南大事小事都瞒着她,毛利兰知道以后气不过,负气考去了美国的大学,两人纠缠了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兰还是脾气好,”灰原哀哼了一声:“我和步美都会去婚礼,你们去吗?”
“这是喜事,回头帮我们带一份礼物过去吧,我就不去了。”赤井秀一和黑泽阵对视一眼,说道。
“我也去我也去!”世良真纯道:“虽然兰自己就能打啦,但还是要让工藤新一知道,他以后敢对不起她,我也饶不了他。”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笑成一片。餐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赤井玛丽在和羽田秀吉聊他们第二套房子的事,赤井和宫野明美聊蛋奶酒的做法,赤井务武含笑看着满桌子的热闹,只有黑泽阵一个人安安静静吃他的火鸡。灰原哀看看他,狡黠的眨了眨眼:“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
“什么?”黑泽阵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
“进展不错。”黑泽阵莫名其妙。
“那么,”灰原哀盯着他,慢吞吞地说:“下一篇呢?”
对话双方对调,黑泽阵这才明白她记得是什么仇,他咬牙:“灰原哀——”
“亲爱的,算了算了。”赤井秀一憋着笑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原地,挽救了敢在老虎头上玩火的少女。
灰原哀冲他一挑眉,得意地笑了。
其他人不明就里,于是时隔十余年,她终于告了他一状。
“这个人,”她指着黑泽阵:“当年催我写论文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黑泽阵顿时收到好几道“那这就是你不对了”的视线。他顿时气结,组织的任务,他总不能不闻不问:“你通宵熬夜看电视,我当然要督促你。”
“志保?”宫野明美抓住了重点,目光危险的看向妹妹。
“我现在已经不熬夜了!”灰原哀立刻举手投降。
赤井秀一则抓到了另一个重点,灰原哀不是会刻意打扰别人的人,那时的琴酒怎么会抓到她深夜看电视?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黑泽阵压低声音,凑近他:“我右臂那个伤口,是她帮我缝的。”
两人默契已久,这样一句话,已经足够赤井猜出全部前因后果,他搂住爱人的手不由紧了紧。
一餐饭吃了很久,有了灰原哀的打趣,众人聊天时有意无意间也在把话题往黑泽阵身上带,一顿饭下来,他也能和众人自如的聊上几句了。
直到桌上只剩杯盘狼藉,电视上响起圣诞颂歌,一家人转移向客厅。
客厅一角弄了个小吧台,摆了一柜酒水,赤井务武自觉地站进吧台里,给众人分发饮料。
女士们都拿到了色彩纷呈的低度鸡尾酒,赤井秀一惯例要了一杯苏格兰,轮到黑泽阵,却被推来一杯杜松子。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色泽,灰原哀却变了脸色,不知道赤井务武这是什么意思。
黑泽阵却知道他的意思,接过这杯曾经是自己代号的酒液,一饮而尽,而后向赤井务武扬了扬杯底:“已经没事了。”
这具年轻的身体非常健康,他所遭受过的一切都被磨平,再也不会因为某种酒而胃疼了。
后者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给他倒了一杯黑麦,只是杯子里的冰块和杯子差不多一样大,不到一指高的酒液硬生生被压到了杯口。
黑泽阵无语的看着那一杯冰,试图让调酒师先生换一杯。后者瞪他一眼:“未成年不许喝酒!给你就不错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端着杯子离开吧台,找了个地方坐下。刚看了几眼电视,身边一重,赤井玛丽端着一杯伏特加坐到他身边。
她看着吧台后那对祸害酒精的父子,语气轻松:“务武以前可不会调酒,他在组织里都学了些什么?”
“我每次见到他他都在擦杯子,可能他就是喜欢这个吧。”黑泽阵顺着她的语气开了个玩笑。别的不提,苦艾酒调酒的技术是真的很好,这也是他从没怀疑过他的原因之一,这手法也太专业了。
赤井玛丽喝了一口酒,转向他,微微端正了神色:“务武很看重你。”
黑泽阵不置可否:“秀一不在身边,他难免移情。”
赤井玛丽摇了摇头:“和秀一无关。”
赤井秀一丝毫没有察觉这边的对话,不知怎么摇出了一杯十分浑浊的液体,苦着脸倒进自己嘴里。做母亲的看向长子的眼神有着亲昵的嫌弃,她调侃道:“我家这个臭小子,你看上他哪了?”
“不知道,大概是您培养的好吧,”黑泽阵与她举杯示意:“养大赤井秀一还能保持这样优雅的姿态,您辛苦了。”
赤井玛丽被他逗得大笑出声,和他碰了碰杯,喝掉杯子里最后剩余的酒液,拍了拍他的肩,把空杯拍到吧台:“给我来一杯马提尼!”
离开赤井家的时候几乎已是凌晨,赤井秀一喝了太多自己调出来的次品,路上只能黑泽阵开车,车载电台低缓的轻音乐在车内响起,沾染在衣角上浅淡的酒香弥漫在二人之间,路灯照进车里,一明一暗的光照耀着黑泽阵的面颊,勾勒出他锋利的侧颜。
赤井秀一倚着头枕光明正大的默默看了他半天,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什么?”黑泽阵手上一紧。
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声音十分清醒:“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成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实在是个很突兀的提议,在此之前,黑泽阵从没考虑过这件事。这甚至不算个正式的求婚,可黑泽阵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响起:“日本不允许同性婚姻。”
“我们可以去德国。”赤井秀一脱口而出,显然这件事已经被他思量了无数遍,想好了所有应对方案。
黑泽阵微微敛眉,那是他毫无归属感的故国,此前从没想过要回去看看,可要是因为这种原因再次踏足,似乎也不算糟糕。
“好啊。”黑泽阵自如的打了个转向:“别告诉我,你现在就要掏戒指了。”
“那没有。”赤井秀一讪讪道,这个打算他是想了很久,但是按照计划,他是想等到黑泽成年后再说的,只怪现在气氛实在太好,让他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了。
黑泽阵把车停到路边,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路灯从车窗照进来,一抹暖黄横在二人中间。
“怎么了?”赤井秀一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亲爱的,戒指明天我们一起去买?”
黑泽阵并不答话,只是反手挑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微微使力就拽了下来。他依然保持着长发的习惯,一根头发足够在手指绕上好多圈,成为一个圆环了。他把那枚银白的圆环拴在赤井秀一中指指根,似笑非笑:“赤井先生,订婚快乐。”
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眸中盛满了惊喜。他握紧手,吻了吻那枚发丝绕成的戒指,然后将黑泽阵拉进一个情热的亲吻。
“亲爱的,我也爱你。”
后来他们真的去定了一对戒指,不用任何装饰,只用极细的铂金一缕一缕缠绕成圈,看起来像极了那一夜缠绕在指尖的发丝。
可异性跨国婚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一堆麻烦事。等协调好所有人的日程,办好所有手续,空出足够的时间,黑泽阵也已经迈过了十八岁,再次成为一个成年人。
他没有关系好到足够充当伴郎的男性友人,十几二十来岁的男生在他看来大多幼稚,学校同学都是泛泛之交,只有一个灰原哀勉强算是说的上话。
说来也巧,当年一句无心的“青梅竹马”,经年之后竟然一语成谶,他们真的再一次一同长大。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之间再没有流血与泪水了。
于是最后他们干脆决定不要伴郎,宫野姐妹分别来当伴娘就刚刚好。姐妹俩兴致勃勃的答应,还一手包办了新郎的礼服。宫野明美在证人保护计划中出国呆了几年,顺便念了服装设计,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小工作室,对服装的审美当属一流。自从婚期定下,就拉着灰原哀一同参详起各种礼服款式,别说黑泽阵,就连赤井秀一都一度试衣服试到想要放弃。
然而放下过往的爱情投身新的事业的女人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宫野明美甚至不怕死的问了黑泽阵考不考虑尝试一下白无垢,在后者坚决拒绝后才遗憾放弃。在逼着他们试完了无数件礼服后,宫野明美终于敲定了两套纯白的西装。
这两套礼服款式大致相同,只在领结和配饰上略有不同,手工裁剪保证每一寸都贴合身体曲线,衬托出了他们挺拔的身材。黑泽阵这两年又长高了一些,重新追上了赤井秀一的身高,两人站在一起,绿色的眸子中映出彼此,恍惚一对璧人。
万事俱备,只差了一个证婚人的人选,考虑到两人一路走来的见证者,其实赤井务武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他是新郎之一的父亲,不能身兼两职。后来还是黑泽阵沉吟半晌,拍板定了下来:“不需要证婚人了,在位置上放一束玫瑰就好。”
一同商议细节的灰原哀撇了撇嘴,没有反对,赤井父子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想的正是自己心中那个人,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她的话,确实更合适。
不知不觉到了婚礼当天,这天是个好天气,天色碧蓝如洗,温度适宜,微风拂过草坪,带来草木清新的气息。
这种天气下,发生的一切都会是好事。
他们的宾客不多,于是只找了一个小小的礼堂。时间到了,赤井秀一和黑泽阵牵着手缓步走进礼堂,心中难得的紧张。
有些事情尽管是水到渠成走到的,因为太过期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不真实感,而有些事情哪怕感觉再怎样不真实,也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黑泽阵同样牢牢地握着他,一边走一边看前来观礼的人。
这里有赤井一家,在学校里非常照顾他的导师和师兄师姐,两三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赤井秀一的同事和前同事,一张空着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件自警视厅送来的礼物。师长,亲朋,爱人,一个普通的幸福的人所需要的一切都在这里了。哪怕脚踏实地的站在这里,黑泽阵依然觉得这一切虚假的可怕。
原来这些东西,也都能被他拥有吗?
他们没有信仰,自然也不需要神父主婚,坐在道路尽头的是赤井夫妇,作为这一对新人共同的双亲。
按照日本的习俗,缔结婚姻关系后就应该对长辈改口了。
黑泽阵按照日本的礼节,对二人浅浅一躬:“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赤井玛丽早就接受了他,只是含笑拍了拍他,赤井务武点点头,眼圈却悄悄红了。饶是他也没想过,这个他一直私心当做自己孩子的男人,居然真的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和他成为一家人,获得他应得的安稳又幸福的生活。
世良在一旁低声和二哥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爸爸是在嫁女儿。”
获得父母首肯后,就到了最重要的念誓词的环节。赤井秀一执着黑泽阵的手,两双暗绿色的眸子对视间,深厚的爱意穿越十余年的时间,丝毫不减,只是被岁月酿造的更为香醇。
赤井秀一郑重开口:“过去我们都有许多无奈,可遇见你,便足矣让我对一切都不后悔。黑泽阵,我向你承诺,从今以后,再无欺瞒。我会永远尊重你,信任你,与你互相扶持,视你为我的丈夫,直到生命的尽头。亲爱的,我爱你。”
黑泽阵回应道:“我曾经以为命运对我不公,可时至今日我才明白,或许前半生我只是预支了一些报酬,来换取下半生的欢欣与幸运。赤井秀一,我向你承诺,从今以后,我将信任你,尊重你,与你互相扶持,坦诚相待,视你为我的丈夫,这世界上第二个自己,直到生命的尽头。亲爱的,我爱你。”
誓词简单,却只有二人知道这其中有多重的分量。二人交换了戒指,不用任何人的提醒,就落入了一个缱绻的吻。
这一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宾客纷纷起哄才停下来。灰原哀向黑泽阵眨眨眼,后者回神,拿起征婚席的捧花,和赤井秀一一起背过身去。
年轻的宾客们顿时纷纷拥在台下凑热闹,暂时无心婚姻的宫野明美本来想退开,却被人群拥挤着推到了最前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束红艳的玫瑰就砸进了她怀里。围观众人立刻一阵欢呼,人潮拥挤中,一个年轻男子*扶了她一把,手上规规矩矩的托着她的手肘,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去瞧她殷红的面颊。
又是“砰”的一声,大量鲜艳的花瓣洋洋洒洒的自空中落下,party开始了。
新婚夫夫手挽着手走向用于聚会的草坪,同款戒指在指间交相辉映,赤井秀一抽空扭头问灰原哀:“什么时候安排的花瓣?”
“我没安排。”灰原哀茫然摇头。
黑泽阵勾起唇角:“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看着两双好奇的眼眸,不紧不慢道:“扔花束之前,我发现玫瑰少了一朵。”
“好吧,那倒确实像她干的。”灰原哀耸耸肩,转身喝酒去了。
“这样也好。”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一眼,一同看向不远处热闹的人群。
黑发男人突然开口:“如果我说十年前我就在幻想这一天,你信不信?”
“十年前,我不信。”黑泽阵唇角微微含笑:“但是现在……”
他刻意拉长的尾音没有说完就被另一张唇瓣吞进肚子,在晴空之下,他落入一个无比缠绵的亲吻。
微风拂过发梢,他感到心情无比舒畅,他不用担心任何阴谋诡计,幸福就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或者说,已经牢牢被他握在手里。
今日如此,此后,日日皆然。
- END -
*:不是任何人假扮的,就真是个年轻男的,赤井秀一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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