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脑》红杞枸枣

1、圣光 在遥远

　　在遥远的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交汇的流域，经过百年的不断纷争，诞生了一个强大的王国，名为马尔帝。
　　马尔帝国力雄厚，军队凶悍，拥有先进的冶金技术，不但经济发达，疆域更是达到了数千万顷。
　　而这一切，都是在一位名为哈慕拉比的国王统治下，实现的。
　　哈慕拉比国王模样俊美高贵，但行事狠戾果决，杀伐果断，在位期间掌握着政治，经济，军事及宗教大权，所以马尔帝也是一个高度集权制的国家。
　　国王有一个非常信任的宠臣，名为铁苏里，以教父之名义，位居宗教之首，时常唤他常伴身侧，探讨军政大事。
　　关于宗教，马尔帝是一个信奉多神教的国家，在他们的认知中，天地万物都有神灵主宰，信仰繁多，但主神只有一位，那就是马尔杜克，一个创造世界与人类的神，守护马尔帝及国王的神。
　　在马尔帝，与神灵沟通被认为是神圣的，人们会通过祭祀、祈祷、占卜、舞蹈、冥想等方式来与神灵沟通，以求得他们的庇护、赐福和指引，这其中最为神秘的，当属山洞冥想。
　　山洞冥想，是马尔帝诞生之前就一直存在的宗教活动，即所有成年但未婚的女性，前往巴木神山洞穴里盘腿静坐，冥想放空。即释放意识，寻找主神马尔杜克，用思想与之建立连接。
　　一旦连接成功，便可直接与神沟通，人们称呼其为“刺眼”，即意为，“马尔杜克的眼睛”。
　　相传，马尔杜克会指引刺眼找到巨额财富，可能是金矿，也可能是遗失的宝藏。
　　所以哈慕拉比国王即位后就立刻宣布，谁能成为刺眼，谁就是他的王后!
　　然而这并非一件易事，因为自该仪式诞生之日起已有百年时间，而这百年的时间里仅仅只修成了两位，她们被奉做凡神，享无上尊荣，且是各方势利争夺的对象。
　　只可惜，一位已经老死，一位为了救自己的新婚丈夫，掏心做药，回到了马尔杜克的怀抱。
　　但这二位刺眼的确带来了巨额财富，为马尔帝如今的富裕奠定了基础，同时坊间也多了一个传言，那就是刺眼的心脏，可以治愈一切疾病。
　　空中花园，议事大厅内
　　国王站在用金沙堆积的沙盘前，看着自己的疆土若有所思，铁苏里执杖而来，身上的玉石流苏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他站定在宽阔的大殿正中，俯身开口，
　　“陛下。”
　　国王抬头，扶了下自己过沉的黄金王冠，
　　“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
　　言罢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铁苏里就立刻恭敬的提起袍裙，踏上台阶走到了国王的身边。又眼见国王神情严肃，便疑惑的开口道，
　　“陛下唤臣来，可是边境有人挑衅？”
　　国王低沉的笑了两声，
　　“谁敢？当今的局面，敢滋事的只有我们吧？”
　　铁苏里跟着笑了起来，浓厚细卷的灰白眉须下，一双绿眼格外的引人注目。
　　“叫你来，是有事与你商议。”
　　铁苏里立刻收起了笑意，恭敬道，
　　“陛下，请讲。”
　　国王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的黄金沙盘，
　　“你有没有发现，这疆土有什么问题？”
　　铁苏里探身仔细看了一遍，
　　“陛下，臣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国王不语，拔出自己腰间的王剑，笔直的指向西南角，
　　“这座城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拿下？”
　　国王拔剑的一瞬，一股威压扑面而来，铁苏里看着锋利的王剑，明显神情一紧，
　　“回……回陛下，这座城池前被一处险要的关隘阻挡着，易守难攻，我们的士兵已经攻打了数月，确实已经尽力了。”
　　国王盯着铁苏里，手中的铁剑依然滞在空中，虽没有任何表情，但这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让铁苏里承受不住了。
　　只见他放下手中蛇杖，恭敬的双膝跪地俯下身去，
　　“不过陛下放心，这座关隘的主人卡马拉国王已经因旧疾复发时日不多，待他那痴傻的儿子上位，这座关隘就唾手可得了。”
　　国王终于收起了他的剑，眼眸低垂的看着铁苏里，
　　“多久？”
　　铁苏里心虚的头都不敢抬，
　　“大概，一……一年。”
　　国王仰头闭上了眼睛，很明显不满意这个结果，
　　“太久了，去清点铁骑与甲兵，本王要亲自去夺。”
　　铁苏里抬头，明显有些没有想到，
　　“陛下，一座小小的关隘，何须您亲自去？”
　　国王撇眼过来，
　　“小小关隘，已然僵持数月，我要你何用？”
　　一句话，铁苏里膝盖再次软了下来，躲闪着眼神，又斗胆问道，
　　“臣，只是不明白，陛下坐拥疆土无边，为何如此在意这座小小的城池。”
　　国王听罢垂下眼眸定了两秒，随后转身看向自己的王座，
　　“因为只有正圆，本王才能感觉到自己位于权利的中心。”
　　铁苏里直起身子，视线落在黄金沙盘上，这才发现，这盘堪比球场大小的沙盘，边境线竟如此的平滑，当真只有那座关隘护着的城池凹进来一小块儿。
　　三天后，国王率铁骑气势汹汹的出发了，两边是欢送的平民，中间是行走的雄狮大军，昂首阔步，盛气凌人，所有人都觉得，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仗，因为哈慕拉比国王亲征，从无败绩!
　　半月后……
　　树林里，国王带领着他的队伍狼狈前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的队伍，气势低迷，颓废不堪，伤的伤，残的残，完全没了出发时的高傲，俨然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没错，哈慕拉比国王的不败传奇，被打破了。即便是他挥师亲征，也一样没有闯下那座关隘。
　　国王闭着眼睛，在马匹的颠簸中前行，脑海里不断复盘着自己战败的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不可抗力。
　　因为这座关隘，夹在双峰之间，笔直，陡峭，宛如龙门，不化龙实难飞跃，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只能说，这次，马尔杜克都无法站在他这一边。
　　想到这里，国王长出了口气，虽万般无奈，但他依然不想放弃。
　　行军的铁器甲胄撞击着嘈杂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听的人心烦意乱，国王捏了捏眉心，耳边一声若有似无的女声传了过来，国王睁开了眼睛，虽然这女声飘渺不定，但确实在断断续续的回荡着。
　　国王抬手，军队鳞次栉比的停下了，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女声一下子就放大不少，空灵婉转，悠扬动听，所有人都安静的寻着声音东张西望，听不出声音的来源。
　　国王下马，顺手拔出腰间匕首防备，一步步寻着声音往前走去。
　　士兵怕国王遇险，跪地开口道，
　　“陛下，还是先派人过去看看吧。”
　　国王抬手拒绝，毅然决然的往林中去了。
　　大概二十来步后，一块儿人高的石头显露了出来，国王绕石而出，一潭清澈的池水映入眼帘。
　　此时的夕阳刚好洒在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星波往四周散去，而那星圈的中心，正立着一名少女一边浸发，一边吟唱，正是林见回荡着的歌声。
　　国王见是个女子，便收回了自己的匕首，同时兵器入鞘的碰撞，惊觉了池中之人。
　　只见她慌忙转身，见到国王后脸立刻变得煞白，抱着双臂惊慌失措的往水下蹲，生怕被看去了身子。
　　国王淡漠的看着池中之人，此潭水清澈见底，连河底的石块儿都清晰可数，又能藏的住什么呢？
　　国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再不出来，怕是要淹死了。”
　　雪白的肌肤在水下更显清透，乌发在水中飞扬开散，确实什么都没藏住，少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隔着水幕闭气看向岸上，可来者竟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一跃而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国王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少女出水的一瞬，宛如娇媚的水莲，雪白的肌肤挂着三三两两的水珠，剔透的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再加上她此时害羞而泛红的脸颊，无论如何都让人移不开眼。
　　国王并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但此画面确实勾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了眼神看向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虽不知他是国王，但他一身的黄金甲胄委实不凡，非富即贵，绝不是她一介平民能招惹的起的。
　　“诺拉。”
　　话音落，一声悠扬的钟声从远方传来，浑厚，绵长，国王抬头看向远处，仔细分辨着钟声来源，最终把视线投向了巴木神山。
　　‘难道是刺眼，出世了？’
　　想到这里，国王便即刻转身，离开了……
　　巴木神山冥想山洞内，
　　一名女子仰头看向头顶，一口体量巨大的八角铜钟悬于洞顶，没有撞击，没有晃动，铜钟竟自己发出了浑厚且绵长的声音，又被山洞回荡放大数倍，传向远方。
　　据说，只有真正的刺眼靠近，才能引发铜钟自鸣……
　　三日后，空中花园，议事大厅。
　　铁苏里捧着卷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衣着炫彩的老头儿，只见两人恭敬的单膝跪地开口道，
　　“陛下，刺眼的背景已经调查清楚，画师也已把画像呈上。”
　　国王抬头，
　　“都起来吧。”
　　言罢扭头看向身旁的卫兵，那卫兵便自觉的下去把资料和画像两个卷轴都接走了，不做任何停留的送到国王手里。
　　国王首先拿了资料卷轴，打开后眉头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
　　“是个平民？”
　　铁苏里开口道，
　　“是的陛下，刺眼出生于平民图古氏，全名图古.色娜，今年已经38岁了。”
　　国王抬眼，略显惊讶，
　　“38岁了，都不曾婚配？”
　　铁苏里点头，
　　“是啊陛下，山洞冥想是一件神圣的事，有人甚至会将一生寄托于此，不婚，不育，直至老死，洞中其实有比刺眼还要大的女子。”
　　“荒唐!”
　　国王震怒，众人吓一激灵。
　　“若女人都去冥想，不婚不育，谁来为马尔帝增添人口！来人！”
　　一旁的卫兵当即上前，
　　“陛下！”
　　“传我命令，山洞冥想从今日起，不及15岁不得入内，超过25岁必须出山不得继续冥想，否则处以绞刑。”
　　“是！”
　　士兵得令后，当即带人出了大殿，铁苏里吓的不敢吭声，国王甩了卷轴，捏着眉心一脸的不顺气儿，也懒得自己看了，
　　“铁苏里，接着说。”
　　铁苏里连忙开口道，
　　“是，陛下。图古氏家中一共六口人，家主图古.拉登一共取了两个妻子，且这两个妻子是一家所出的双胞胎姐妹，姐姐为正妻育有一儿一女，刺眼便是其中之一，妹妹为次妻，相隔数年才诞下一女，同刺眼一起也修行了多年。图古.拉登患有先天小腿残疾，腿肌无力不良于行，一家人全靠两个妻子酿驼酒为生，为人也算老实。家中三代没出过有罪之人，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国王睁眼，
　　“背景还挺干净，倒是比贵族来得更简单，也幸亏她不是奴隶。”
　　“陛下言重了，山洞冥想原本就只有平民和贵族能够参与，奴隶是不能进去的。”
　　国王点头，抬手拿起了另一副卷轴画像，打开后沉默的盯着看了良久，看不出喜怒，没有任何情绪，随即把画像放到一边揉起了眉心。
　　“所有人都下去，铁苏里留下。”
　　殿内的卫兵，服侍的女仆纷纷低头退去，就连画师也恭敬的离开了，独留铁苏里站在那里。
　　国王没有说话，大殿一时静的可怕，铁苏里低头盘算着，最终鼓起勇气开口道，
　　“听闻陛下前几天回城时，遇到了一个奇女子。”
　　国王斜眼撇向铁苏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铁苏里，你知道本王为什么喜欢你吗？”
　　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铁苏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猜对了。
　　“不知道。”
　　国王轻笑一声，
　　“你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怕现下正在心里得意吧？”
　　铁苏里也笑了，但依然恭敬道，
　　“不敢。”
　　“没错，本王之所以喜欢你，原因就是你总能在第一时间，拿捏着合理分寸揣摩出我的心思，并且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铁苏里哐当一声跪了下来，五体投地的开口道，
　　“陛下，臣只是一心为着陛下，绝没有不敬的意思啊!”
　　国王皱眉，
　　“好了，本王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别动不动就跪，起来说说你的想法。”
　　铁苏里偷瞄了国王一眼，确定他没有生气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陛下，其实老臣也觉得，刺眼的年纪有些大了。”
　　“放肆——”声音之大，殿内都传来了回音。
　　铁苏里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刚爬起来没几秒又哐当一声趴下了，
　　“不对！不对！是臣觉得刺眼年纪大，不是陛下，是臣，是臣……”
　　国王抽了下嘴角，显得有些不耐烦，
　　“跪着，接着说。”
　　铁苏里没敢站起来，只偷偷抹了把汗接着开口道，
　　“回陛下，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与主神马尔杜克沟通主要靠冥想，而冥想用的……则是大脑。”
　　国王眯起了眼睛，似是来了兴趣，
　　“所以呢？”
　　“所以，老臣这里有一秘术，可给活人换脑。”
　　国王听后，盯着铁苏里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十日后，刺眼会来王宫朝圣，你好好安排吧。”
　　言罢起身准备回寝宫，铁苏里悄摸长舒了口气，尔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陛下！请问那名女子的名字……”
　　国王站定，沉默两秒后淡淡的吐了两个字，
　　“诺拉。”
　　尔后头都不回的走了。
　　十日后
　　铁苏里带着军队与仪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巴木神山冥想洞穴，此时的色娜正在洞中等候。
　　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去了，每日粗茶淡饭的苦修着，只有母亲时常来看望她，还好有个柔伊陪了她几年，不然真是一点儿心理慰藉都没有了。
　　可前几天国王又突然下令，25岁后不得再继续冥想，于是，她又没有依靠了。
　　山洞里虽然有几百人，但大家都和哑巴一样，平日里除了闭眼冥想就是躺下睡觉，谁都不会开口多说一句废话。
　　所以，凡是在洞穴里苦修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长年闭眼造成的视力退化，畏光且视物不清，色娜也不例外。
　　铁苏里到了之后，冥想洞穴里的人都围观了过来，色娜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出。
　　铁苏里上前，把色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隐隐的抽了下鼻子，开口道，
　　“按规矩，你需要先沐浴涤尘，净身熏香，婆奴会在你身上绘满曼海蒂，之后才能随我进王宫朝圣。”
　　色娜低头，默默的接受了所有命令，她是没有选择的。
　　接下来，色娜便在两位婆奴数名仆从的簇拥下，一步步完成了所有繁琐的流程，其中最为耗时的，则是曼海蒂的绘画，那些花纹即繁杂又华丽，她能感觉到，柔软的笔尖沾着冰凉的花汁，在身上笔走游龙。从上到下，从前到后，覆盖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色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很美！但也很陌生。
　　婆奴说，“这些花汁都是为您特制的，画上之后除非扒层皮，否则永远也洗不掉，是专属刺眼的荣耀图腾。”
　　色娜没有说话，只盯着手臂上的美丽花纹，发呆。
　　刺眼出世的第一次亮相，可以说是最最热闹的大事，是一场全城人的狂欢，街道两边早已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有人手持鲜花，有人头顶酒罐，有人还会端出新烤的大饼与众人分享，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能凑一起，畅聊大笑，载歌载舞。
　　很快，仪仗进城了，城门大开后首先露面的是两头雄狮，鬃毛蓬炸，獠牙利眼，脖子上套着甲链，时不时的朝着吵闹的人群发出低吼，看起来暴躁异常。
　　其后依次跟着驯兽师，端着祭品的仆从，保卫安全的骑士，衣着华丽且张扬的舞者，时不时的与人群互动，引来阵阵欢呼。
　　而色娜，则端正的盘坐在花撵之上，听着满城的欢呼，被两头体型巨大的大象驮着，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只可惜人们看不到她的样子，因为此时的花撵被纱帘覆盖着，就连容貌都被面纱遮掩着，只能趁微风撩帘的瞬间，窥得她华美的服饰，和满身的金银珠宝。
　　行至王城大门前，依照习俗，需向主神马尔杜克献上生祭，即活着的牛羊猪马，以表达对马尔杜克送来刺眼的感谢。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此次的生祭，竟是活人！
　　色娜蹙眉眺望，原本就视物困难，眼下隔着纱帘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只依稀能看到两个身影被架在高台之上。
　　围观的人群不在少数，其中不乏知道内情的人，
　　甲：这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吧？
　　乙：是夫妻，孩子都不小了。
　　甲：那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竟然要被生祭！
　　乙：听说这家人是奸细，前阵子国王不是率领军队打仗呢嘛，这夫妻俩竟然连夜送信给了卡马拉国王，对方连夜布控，多压了好几重兵力防守，所以才没打下来。
　　甲：哦～原来如此，难怪从无败绩的国王会吃败仗，原来是因为他们，那确实该杀!
　　乙：是啊，就是可怜那孩子了，好好一闺女被没为奴隶了。
　　甲：啧啧，可怜。
　　色娜将这些话尽数听了进去，大火燃起，两个身影在火光中挣扎，痛苦、嚎叫，并撕心裂肺的高喊着，
　　“冤枉——”
　　“我们是冤枉的——”
　　王城大殿，国王哈慕拉比已经身着华服等待，同铁苏里一起，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仪仗。
　　色娜下撵后，托着厚重的华服，一步步走向国王，恭敬的跪拜在他脚下。
　　铁苏里上前，执起手中蛇杖，轻轻的在色娜双肩处一点，最后在其眉心处轻轻一触，这场奇怪的仪式便结束了。
　　国王伸手，色娜直起身子手指微颤的覆了上去，小心翼翼。
　　“有本王在，不用怕。”
　　色娜抬头，撞上国王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即刻便沦陷在了他俊美的容貌之中，呆愣当场……
　　国王的手掌温暖而宽大，执剑的老茧磨砂在虎口，心中的恐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安心。
　　国王低头轻吻色娜手背，轻轻一带便助她站了起来，色娜脸颊瞬间红成了苹果，害羞的低下了头。
　　“本王有一座空中花园，可愿进去看看？”
　　色娜抬眼，勾起唇角微微点头，国王便牵起她的手转身，一起朝着空中花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