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记事》与子舒

3、第 3 章

　　2023年10月11日晴
　　08
　　国庆假期的有一天早上，我给自己削了个猕猴桃，两口一个地干掉了它。
　　森林一直跟在旁边盯着，看到我第二个也只剩半个后，他惊讶地问：“小姨，你一口吃得下吗？”
　　我一下就给塞嘴里，回答他：“吃得下。”
　　他被震撼得一下子失语，我把水果刀洗干净放好后，来了一句：“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和老妈都一下子喷笑。
　　“服了“这个词我回来应该没有说过，他平常看的儿童视频里应该也没有吧？真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我才是服了他了。

　　09
　　今天下午放学回来，又是到处找吃的。
　　吃了一罐薯片还不够，看到我桌子上的一包饼干，想吃，又使出他的惯有套路了：“大小姨，这是什么呀？“
　　“饼干。“
　　“我看看。“小手手就摸上来把饼干的正面翻过来，看见是个眼熟的包装，”我怎么这么倒霉，又是这个饼干？“

　　这个小饼干还是他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天上学买回来的，就那天给他吃过半包，都十三天了，他居然还记得。

　　我：“你以为是抽奖呐？家里不就这一种饼干？“
　　“那其他饼干呢？“
　　“哪有其他饼干，我不就只买了这一种？“
　　“就是……就是其他的饼干啊？”他不会描述事物，只会这个那个的。
　　“没有……”说着我突然迟疑了，想起年初时带回来的那半箱子饼干了，因为我不喜欢，因为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我就把还剩的零星几包给遗忘了。

　　我接过来给饼干包装开了口，他还是过来拿走吃了，不过我又从他手里给分走了一半。

　　10
　　今天吃晚饭比较晚，他在那儿玩着决明子沙。
　　突然来了一句：“小姨，我都被饿到了。”

　　我：？
　　这不是我平常被饿到了的时候的台词？
　　况且他回来才吃了这么多零食，还有半块月饼呢。

　　我说：“那你要吃饭吗？“
　　他：“对呀。我都要饿瘪了。“
　　“可外婆还没回来啊。“
　　“外婆去哪儿了？她今天不做饭吗？”
　　“对呀，她说你今天吃太多零食了，不给你吃晚饭了。”
　　他站起来准备下楼，“那我去找她。”

　　11
　　刚刚泡脚，他又端着一碗石榴上来。
　　晚饭就吃了个馒头，问他吃点饭，他非不要，吃了点茄子，喝了点茄子汤。家里煮的白水茄子。
　　他特喜欢喝这种白水煮瓜菜的汤。

　　现在又吃，问他是晚饭没吃饱，他说是呀。
　　又问他，你今天回来吃了这么多东西，是在学校里午饭没吃饱吗？
　　他也回答：“是呀。”

　　真是很会随口张嘴就来。
　　还不懂得思考和因果逻辑关系。

　　最最开始，他不听话，他妈妈把他收拾哭了，他又想要他妈妈抱，就哭着说：“小姨打我。”
　　他哭不是因为他妈妈打他，是因为我打了他。
　　也是不知道他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技能能维持到那个年龄，是他个人技能，还是这个年龄段小孩的普遍技能？

　　12
　　自从今年和他待在一起后，为了拍下他的种种黑历史，用了很多年从没担忧过内存问题的平板和手机都双双内存告急，现在弄得我很多正常功能都无法使用了，闪退问题更严重了。
　　于是边泡脚边清理相册的。

　　他就要探头过来看，石榴都顾不上吃了。
　　特别是看到他和他妈妈的照片视频兴奋得很。
　　还说，“多给我看看我自己。”

　　“我要删掉的，哪有时间给你慢慢看。”
　　“为什么要删掉？”
　　“因为你吃太多了，长胖了占我内存。”
　　愤愤喂了自己两勺子石榴，“我就要吃就要吃。”

　　13
　　他手里端着石榴，在板凳上坐下来，就直接把他的小胖jio对着我抬起来。

　　我捏了下他的脸：“想得美。以为我是你外婆啊，还要给你脱臭袜子？”顶多给你暂时端个碗。
　　接过他手里的碗，他自己就乖乖把袜子脱掉脚伸进桶里了。
　　泡完了要擦脚时，他又把他的“臭”jiojio怼到我面前了。

　　我把擦脚毛巾丢给他，接过他手里的碗。
　　话都懒得给他重复说了。

　　如果换成他外婆，他绝对不会同意。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外婆做，自己能做的事也要外婆做。
　　外婆不答应，“我就要开始闹了。”
　　为什么闹？
　　“因为我还小。”

　　突然想起，他每次问：“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去上学啊？”
　　我：“因为小孩子就是要去上学的呀。”
　　“我不小了。”
　　“你是长大了嘛？”
　　“对呀。”
　　“那你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要外婆给你穿衣穿鞋洗澡洗衣服做饭呢？”
　　“那……那……我不管，我就要外婆。”

　　小小的人儿，已经学会拿捏你妈妈的妈妈了是吧？
　　你妈妈都还怕外婆骂她呢，你却连外婆打你都不怕。

　　14
　　今天晚饭前，由于昨晚熬了个大夜，今天白天也没有休息。
　　那会儿困得要死。
　　说了句：“我好困阿，想去睡觉了。”

　　森林：“你为什么要去睡觉啊？”
　　“因为我困得很。”
　　“为什么困啊？”
　　“因为我昨晚没有好好休息。”
　　“为什么没有好、好、休息啊？”
　　我：……

　　累了，如果认真跟他对话下去，他会一直这么问下去。
　　甚至都不管我说的那句话能不能直接加个为什么构成疑问句，也不管他的问题我前面有没有回答过。

　　他跟人对话就是这么地无理刁钻又啰嗦。

　　老妈还在外面忙让我们先吃，他先吃完那个馒头。
　　跑出去找他外婆玩，我刚好吃完时，他抱着几牙蜜柚回来。
　　森林：“是陈三公给的。”

　　后面老妈回来我说起，但突然忘了他是怎么称呼的，因为我妈说的是“陈大叔”，我来称呼的话。
　　森林听我称呼不出来，在旁边抑扬顿挫给我强调：“是陈三公。”
　　哦，我现在都忘了问，“大”和“三”哪个排位是对的。

　　他把柚子放在桌子上，问我吃不吃。
　　我：“吃呀。你说谢谢了没有？”
　　森林：“他没有给我说谢谢。”
　　“是你要给人家说谢谢。”
　　他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没有。
　　我：“那你快跑过去说了谢谢再回来吃。”
　　他跑到了门口又折回来，“怎么去呀？”
　　“你刚刚怎么过去的就怎么去呀？”
　　“你跟我去嘛。”
　　“我不去，你自己去。”
　　“我不会，你带我去嘛。”
　　哟呵，小伙子突然害羞？

　　开始吃的那几口，“这柚子甜的。”
　　我：“甜的才好吃。”
　　吃了几口，森林：“这个柚子怎么酸酸的呀？”
　　他吃的一直都是同一瓣，不知道他口味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我继续敷衍：“柚子本来就是酸酸甜甜的呀，酸酸甜甜的才好吃。”

　　反正不管我怎么回答，都不能熄灭掉他对吃的的热情。
　　他的胃可能比我还多。
　　米饭的、菜的、汤水的、粑粑的、水果的、糖的、非糖类零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