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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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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紫商跑的太快,。
原是不想讽她,谁知偌大的商宫,没了当家主母,她宫紫商脑袋简单到竟什么都未曾准备,傅嬷嬷追着她兜底,此刻正慌里慌张地清扫院落。
带回徵宫?自己那里似乎也没人能照顾,角宫更是冰冷。
一行人只能先去宫紫商的木屋。
见惯了宫廷的热闹繁华,忽然回到这静寂的山谷,一夕间尚不能适应。
宫远徵是个有眼力的,宫二将他教的很好。
宫灵商听屋外吵闹,自个有条不紊的处理崩裂的伤口。
赵恪的后宫尽是些姑娘,成日叽喳的头疼,宫门里这些小辈竟也如出一辙,实在让人心疲。
宫灵商如是想到,手下不紧不慢的上药,额头起了一层虚汗,耳边捕捉屋外的争执声。
“你伤的你不去谁去??”
“她不是嫌弃我吗?上药知道找我了?我哪里配啊~”
“你尖酸刻薄!”
“哈哈搞笑!论尖酸刻薄谁有你徵宫出名啊~”
经年不见,本事没长倒变的伶牙俐齿。
宫灵商淡淡想着,不曾留意忽然的寂静。
门忽然打开,六只视线齐刷刷扫来,又异常整齐的挪开。
宫尚角一手推出身侧眼神飘忽的幼弟,眼疾手快的擒走不知避嫌硬往里去的金辰,抬眸看向宫紫商。
凌厉的目光让人无处遁逃,宫紫商缩了缩脖子,只敢漏一只眼,背后的金繁推她进去,这才结束闹剧。
让人畏惧永远是最有效的手段是没错,没人怕她挟私报复,但怎么可能?宫紫商暗暗打算,钻进屋里关上门,脸上立时漏出窃喜,还未上手就似已经品尝到痛快,待转身三步并两步准备过去时,脸上的笑瞬间便僵在了那里。
入眼是美人半掩的白皙肩*,细腻的肌肤藏在捋捋青丝下若隐若现,更加触目惊心的是两道交纵的刀伤。
宫紫商愣住,万千思绪涌来,她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小时如此,长大亦是如此,她总是在宫灵商面前莫名其妙的变成卑劣的一方。
所有人都拿来比较,宫门唯二的两个女孩,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她看不惯宫灵商的做派,也无法坐视自己变的刻薄,更想不明白自己错了哪儿,心里就是一股气不平,深感憋屈。
“我没错。”宫紫商眼里噙了层水气,轻声开口。
宫灵商默然无言,“…我没说你错。”
她占着人家的房子,坐在人家的屋内,惹的主人委屈落泪,虽不知她这般年岁了为何依然顽劣不知,转念又想她确实有这个条件耍些小孩子心性,便也歇了责问的心思。
宫灵商抬起手来,用力压了压眉心,到底还是唤了金辰。
她非常不想用不学无术四个字形容自己宫里的人,事实是这满屋确确实实找不到一张可供书写的纸笔。
宫尚角也不知打什么注意,跟着一起进来也就罢了,看样子似乎并不准备离开,连宫子羽都留下,似是有话要说。
她觉得稀奇又可笑,满宫门全是闲人就不说了,这时候想要与她温情细言,简直笑话。
她少见的动了气,面沉如水,目光悚然,连声线都有一种使人心悸的冷冽。
“今天谁来劝我,便是与我作对。”
宫子羽没料到她如此决断,知道没机会犹豫,赶忙说道:“灵商姐姐,说不定有误会,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轮不到你替他说。”
金辰提刀,神情冷然,“公子请回。”
赶走了一半的人,还有一大一小抱臂而立,两兄弟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宫灵商撇他一眼,冷哼出声,“你不准备走,是打算跟我一起去?”
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打算,总不至于两头摇摆,劝她息事宁人。
若今日他宫尚角打算做个和事佬,她倒不介意撕破脸。
外屋来人送了药,金辰开门接过,宫尚角放下手中刀刃,示意宫远徵过去探查。
半晌的沉默过后,宫远徵朝他微微摇头,他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你不必对我冷嘲热讽,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去。”又道:“是恢复内力的药?”
屋内一时寂静,宫灵商端碗的手停住,忽然笑了。
她纵然妆容清淡,却仍旧明艳精致,一颦一笑把握着极高超的心计,太容易让人陷入。
“我当年竟不知你也有这幅菩萨心肠?”
又是一句讥讽。
宫尚角心中那股烦躁再次上涌。
向来都是他讽刺旁人,如今自己体会个中感受,竟连憋闷都显的狼狈。
观她如今心境,经年累月,怕是早已疯魔,如今只恐已是不死不休方能解怨。
他伸手拦住了她要入口的瓷碗,还算冷静。
“近日宫门事务繁多,不宜再生事端,执刃说会给你个交代,就一定不会食言。”
这一刻,宫灵商听见他的话,竟然还附和道:“你说的对,都是血亲,该要留些情面。”随后淡淡补了一句,“那就给他留个全尸。”
宫远徵很认真的思索完才开口,没觉得哪里不对,嘟囔道:“杀就杀了,哥哥拦着作甚。”
入嘴苦涩,温度正好,她每一步算的正合适。
宫尚角眉心直跳,深知内力回返有多磨人,当下心中只剩无奈,冷硬道:
“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