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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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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老院出来,小辈们便跟着解散,追至身边,无一不带着好奇的目光。
宫灵商于是想到,她与这些小辈,往日里都还相处的不错?
太久了,她不记得了。
可真是听话,大人说什么就来做什么,这翻做派,莫不是希望她如今能念一念旧情,不再执着?
打量身侧的少年,那张面孔渐渐与记忆里重合,他有一双亮晶晶的水瞳,总能惹人注目。
“远徵?”
宫远徵笑着点头,“姐姐终于回来了。”
小远徵性情孤僻,没人爱带他玩,她和他之间是宫尚角从前时常离家时托她看顾功课,说浅不深的交情。
宫灵商垂眸,疏远着回应,眉目冷淡,一时间除了宫远徵,通通望而止步,连想上前挑衅的宫紫商也歇了心思,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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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烛灯未灭,香火弥漫,棺已下葬,偌大的庭落人气冷清。
六年光阴能改变许多事,人一颗心二两肉,装不下太多东西,她能回忆起的竟只有出嫁那日,这位已死之人近乎无奈地一句。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算真正长大了。”
他总爱忆苦思甜,日子过的极温顺,便也觉得旁人亦能随欲而安。
岁月并没能令她一笑泯恩仇,不知今时今日若他还活着,可会后悔?
宫灵商掐去香尖火苗,三拜上香,末了,瞥见宫紫商撅成苦瓜的神情,眸光微微一闪,忽然转头朝她看去,问道:“宫主故去该是你执掌商宫,近日兵甲分派可曾过问明细?”
不知道这话戳中了她哪里,她一下子瞪大眼,声音都拔高了两分,宫灵商下意识拧眉,听她嚷道:“兵甲分派自是不会出问题,旁人不想让你回来与我何干?”
宫紫商不可置信地说完,心中火苗蹭蹭冒出,又触及她不知是嫌弃还是厌恶的神色,顿时气急败坏的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这是灵堂,你父亲新丧,你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着急分权?你哪来的脸?”
宫远徵霎时朝她看去,眼神说不上友善,一旁的宫子羽也觉不妥,上前扯扯她的衣摆,就连金繁都微微皱了眉,动作微不可查地上前一步,将她往后一拉。
宫紫商左看右看,没等着有人向着她开口,反而所有人都觉她所言不妥,更是心里酸溜溜的难受,下唇微颤,不知道是气的发抖还是委屈的发抖,只听她大叫一声,小孩子似的撞向宫灵商,眼神里的怒意只增不减,嘴撅的老高,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走。
天知道她身后两人有多紧张。
二小姐为人脾性柔和不假,可谁人不知她处事严谨,论在场谁吃过的训最多,他宫子羽排第二没人论第一。
金繁两人深知,若吃她宫灵商一掌,还不如来十仗家法痛快。
见她没有动手,两人提起的心放下,回眸看见她煞白的脸色,一口气又卡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