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柑橘味柚子kiss

4、大长公主的帮助

　　万乔被斩，沈年被紧足的消息在京城里流传。大商律令禁止百姓妄言皇族成员，不过这也挡不住百姓私下流传。
　　至于消息是怎么被百姓知晓，这里面有沈轶在做推手。
　　玉清宫中的杜渝抓起身边的一个精致瓷器，用力地向地上砸去。
　　清脆的破碎声瞬间在空气中蔓延，瓷器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片。这些碎片烛光的照射下，如镜面般相互照应。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宫女将瓷器打扫干净，凌莯拿起帕子为杜渝擦拭她的手。瓷器里盛着水，方才杜渝扔的时候沾到了。
　　杜渝因这一动作消了一些气，她有些懊恼，纠着凌莯的衣袖向她倾述苦恼。
　　“莯莯，你说要怎样才可以让年儿提前解除禁足。半年，以那沈轶目前的恩宠。会让许多人去巴结他，待年儿回归朝堂时，黄花菜都凉了。”
　　凌莯42岁，只是岁月不曾在她的容貌上留下痕迹。
　　凌莯将帕子收好。她伸出手，抚上杜渝的脸。皮肤温暖而柔软，触感让她心醉神迷。凌莯欣赏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和清秀的眉眼。她的美丽如同一幅动人的画卷。
　　手指在脸颊上轻轻地划过，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无声的乐章。
　　目光中充满了对她的喜欢，这种喜欢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只是眼前的这人看不出来。
　　杜渝被抚摸着，对上凌莯的视线。凌莯的脸在她面前等比放大。她一直知道凌莯很美。
　　如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月光下的仙子，清冷高雅。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鼻梁高挺，唇色红润如樱桃，微微上翘的嘴角总是挂着微笑。
　　那双眼睛，宛如夜空最亮的星星，闪耀着光。现在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光中。
　　一股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轻偏头。逃离这炙热的视线。心中想着莯莯今日的动作怎的有些轻佻。
　　凌莯的动作被打断，不过此时她的心情愉悦。收回手放置在腰后，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拭。
　　“若本宫能帮到阿渝，本宫在阿渝身上能得到什么呢？”
　　语罢，她的眼睛和杜渝对上。凌莯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让杜渝无法猜测她的内心想法。
　　凌莯是凌彻过继给沈涑的，沈涑一直想有个女儿。奈何后宫妃子生下的都是皇子，后面凌莯5岁时凌彻把她过继给先帝。
　　先帝封凌莯为长公主，凌莯也唤沈莯她想叫什么都可以。凌莯年少时参加了科举成了大商的女状元。
　　而且她还是大商唯一的女将军，智勇双全。先帝后面推了新法，女子可入朝为官也可杀敌立功。
　　这便是先帝与凌彻对她的宠爱。先帝与凌彻的感情深厚。
　　凌莯和沈俊年龄相同，沈俊见了凌莯还得恭恭敬敬的唤一声皇姐。沈俊能登上皇位也有凌微的帮助。
　　杜渝听着这话，她轻咬下唇，脸颊轻鼓：“阿莯又在打趣我了，我这有什么是阿莯缺的。”
　　杜渝觉得凌莯是大长公主又是将军，身居高位。而她只是一个在后宫中的女人，凌莯怎么可能有得不到的呢。皇位她也不感兴趣。
　　凌莯似开玩笑的说着：“本宫自然有想要的，是你。”
　　杜渝当她是在开玩笑，她也回复：“原来是我啊，莯莯帮了我，那我就是莯莯的人啦。”
　　凌莯看着她，脸上笑容意味不明：“是本宫的人，这可是阿渝你自己说的。有朝一日可不能反悔了。”
　　杜渝点头表示肯定，凌莯说了自己的计划：“再过三月便是冬至了，皇家的人都要去，本宫会安排让沈年出来……”
　　杜渝听完茅塞顿开。
　　“还是阿莯有办法，没有阿莯你一直陪着我，我可怎么办昂。”
　　杜渝主动怀住凌莯的腰，将头依靠在她的胸口。凌莯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享受着被夸奖的喜悦。
　　在怀中的人看不到的视线上方，凌莯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慕。
　　是的，凌莯爱着杜渝。她从有记忆开始便喜欢着她，到后来及笄本想着向对方示爱。杜渝在那日也有事情高兴的想和她说，凌莯让她先说。
　　可杜渝说出来的话让凌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让她呆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说：“阿莯，我喜欢的人和我示爱了。原来他也喜欢我，我本来也想和你说的，只是我有些不好意思，阿莯你谢罪我吧。对了，阿莯你刚刚想说什么？”
　　凌莯强颜欢笑：“没什么，本宫只是想恭喜阿渝及笄。”
　　她的眸眼透露出深深的痛楚和挫败感，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剥离出来。像提线木偶一般没有生气。
　　杜渝看出来她不开心，想安慰时凌莯只说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凌莯向她告别后快步离开，她希望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更稳重和有力。可她的心早已如乱麻一般。
　　她没有勇气去问她喜欢的人是谁，那日以后一直在逃避。不去了解她的情况和消息，杜渝也不知好友为何避着她。
　　登门拜访被告知已经出征，本以为可以一直逃避。不去想就不会难受，后面她的父皇告诉她沈俊和杜渝要成亲了。
　　凌莯知道消息以后久久不能回神。二人成亲之日的太子府热闹非凡。而公主府噤若无声，凌莯那日喝得烂醉。
　　她回忆着两人的过往，她恨啊。若是在她有喜欢的人之前示爱结果会怎么样？可能杜渝会和她绝交吧？或者疏远。
　　她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是个女子。女子的身份给了她和她亲近的机会，却不能共渡后生。
　　身体一向健强长公主病倒了，御医说是心病加上受了寒气。杜渝知道消息后直接闯入公主府找凌莯。
　　二人见面时凌莯让她出去，免得被传染寒气。杜渝不听，凡事亲力亲为细心照顾着她。凌莯哭了，杜渝赶忙安慰她。
　　“你这人先不理我的，我还没有生气呢你就先哭上了，真是的。”
　　凌莯抱着她哭累了就睡了过去，杜渝不知道她怎么那么伤心。她没有去问，凌莯醒了以后有些不好意思，她懂事后哭的次数只手可数。
　　在杜渝面前哭了她有些害羞了，杜渝打趣她。那日后两人关系和好如初。
　　凌莯知道木已成舟，她只能用着好友的身份和杜渝相处。享受和杜渝在一起的时光，又痛苦杜渝已为人妻。
　　沈俊来找她，希望可以助自己登基。凌莯根本不想搭理他。杜渝求她，她答应了。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去求她。
　　皇上驾到！
　　太监扯着嗓子喊着，杜渝听到后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松开抱着凌莯的手。
　　她眼中的神采凌莯没有错过，她垂眸将心事掩住。
　　杜渝起身想去门口迎接时沈俊已经进来了，杜渝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莯坐着没有看他。怀中的温度随着佳人的离开也冷了下来，她有些不满沈俊这个时候突然来。
　　先帝给了她特权，不用向任何人行礼作揖。见自己不用，以后的皇帝更不用。
　　沈俊让杜渝起身，见凌莯在。
　　“皇姐来了也不说一声，朕好带上皇姐喜欢的茶。”
　　凌莯回应：“本宫的家，本宫来或是去，需要和皇帝说吗？”
　　杜渝听出来里面的话，她有些害怕凌莯会被罚。只是她不明白凌莯身后的权力，不然这些话可是对皇帝的不敬。
　　要是没有实权的公主按照沈俊的小气样要被收拾了，沈俊从小就怕这个姐姐。
　　小的时候被凌莯打到起不来，而且这个皇姐还在自己是太子时把杜渝骂哭后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
　　警告自己再伤杜渝的心就打死自己，他后面去和父皇说。父皇直接给了皇姐尚方宝剑，昏君奸臣皆可杀。
　　那天凌莯直接把沈俊打得躺了三天，沈俊在后面的日子里听见凌莯的名字都是害怕的。
　　“朕无此想法，今日在玉清宫用膳，皇姐可要留下一起？”
　　凌莯起身。
　　“不了，本宫要去准备冬至时的祭祀事宜。皇弟这些日子看起来有些老了，多吃些补品罢。”
　　沈俊认为凌莯在关心他。
　　“朕一直有吃，西洋上贡的红丸效果非凡，皇姐可需要？”
　　凌莯看着这个40多岁的皇弟，看起来却像是耳顺之年的老人。有些可笑他的求仙问道，只是她一点都没有想提醒沈俊的想法。
　　“这等上品，就留着给皇弟一人罢。本宫暂时不用。告辞。”
　　凌莯走了以后杜渝赶紧安慰沈俊，生怕沈俊生凌莯的气。
　　“大长公主的话皇上不要放心上，她生性潇洒。”杜渝给沈俊沏茶。
　　“朕怎么会因为这个生气，朕对年儿的惩罚爱妃心里可有气？”
　　沈俊说这话时摸着茶盏，若无其事的看着杜渝，语气像是试探。
　　如果杜渝生气，那他就要罚沈年更重了。他认为沈年这样是因为杜渝过于宠溺。
　　让沈年不知天高地厚，他不会反思自己的。皇帝没有错，也不会错。
　　听见这话时杜渝心中一颤，因为方才凌莯就和她说过沈俊会问这个。她要是和沈俊说委屈生气了，沈俊会罚得更重。
　　放以前她还觉得沈俊是想安慰她的心，只是近些年来沈俊越来越让她失望了。
　　她有些看不清这个曾经年少时对她示爱和说要保护她的少年了。
　　“陛下做得对，年儿被臣妾宠得有些过了。陛下是看在和臣妾这些年的感情上才轻罚了年儿。而且年儿还给臣妾传信说他在为陛下您祈福诉经呢，说知道是自己的错和陛下您的用心良苦了。”
　　杜渝按照凌莯教她的原原本本和沈俊说着，沈俊很是受用。心中还想着总算是没有白宠她。
　　“你有这个觉悟朕很高兴，年儿有心了。朕吃了红丸觉得生龙活虎，如同年少啊。今日就让爱妃你瞧瞧这红丸的厉害。”
　　沈俊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叠在一块了，看起来很猥琐。杜渝也清楚沈俊这几年愈加年老有些变丑了，但是皇威让她只敢在心中吐槽。
　　长公主府内的凌莯收到暗棋传来的消息后她把兼毫折断了，毫上的墨水沾到她的衣袖和画上。
　　凌莯的衣袖是用绫罗纺织。做工精良，耗时长，百金难求。不过凌莯没有心疼衣服，反而是为画上的墨心疼。画上的人像是杜渝。
　　真是老了还是一样的色批，只知行欲。却不知避子汤伤身，杜渝身体已经不适有孕了。荒唐至极。
　　这样的人，渝儿你却还爱慕他。就因为他比本宫多了一物吗，文武皆在本宫之下。好色昏庸，感情也不专一的东西，怎么和本宫比！
　　可偏偏你就是爱他啊！
　　拿出今天擦拭过杜渝的手帕，帕上似存着她的香味。凌莯轻嗅着，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对杜渝的感情了。
　　凌莯至今未有婚配，沈涑还在的时候还为她担心这个。
　　后面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凌莯有磨镜之好，就私下和凌莯说找女子他也不会反对的。
　　知道凌莯真的喜欢女子后他还和邢言凌彻商谈，后面在朝堂上更是不顾言官的记录推进同性可婚配。
　　只是凌莯不告诉他中意的人是谁，这让沈涑这个小老头不开心了好久。觉得女儿长大了不和父皇交心了。
　　凌莯只得安慰他，沈涑趁机让她说喜欢的人。凌莯被这个小老头搞的有些无奈了，只说中意的人已经婚配了。
　　沈涑沉默了一会，他说的话至今让凌莯记忆深刻。
　　“莯儿，有婚配没关系。你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然去挖墙角吧，实在不行就抢？朕帮你隐瞒。”
　　凌莯被他的话雷到了，谁家父皇叫孩子去抢人的啊。不过她也知道沈涑在安慰自己，她也想着日后如果沈俊没了她可能就有机会了？
　　“父皇，儿臣悔了。您在的时候儿臣就该去抢她。”一滴泪水落在画上，弥漫开来，如她心中的苦楚一般。
　　凌莯的书房里烛光通明到天亮，这一夜里她在想些什么无人知晓。
　　玉清宫里，太监叫醒沈俊该上朝了。
　　沈俊有些得意的问杜渝昨晚如何，杜渝心里想着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些时长罢了。
　　面上还得装做劳累的样子说沈俊昨晚折腾她累得不行，沈俊满意的离开了。
　　杜渝起身盥漱，由宫女为她梳妆。望着凌莯赠她玉簪，她有些想凌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