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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星看见昴星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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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已经晚上七点了,我约着朋友出来吃饭,顺便让他俩帮我走出这个聊天死胡同。
“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吧,追人家一路,要了微信,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姑娘名字,你是做好事不留名是吧?”
“就他那怂样,遇到四次,能要微信都不错了”。
“还真是缘份匪浅啊,去一个地儿旅游,还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事不过三,错过三次,还能再遇一次,这不比电视剧还抓马?”
“再不帮我想想该怎么聊,这顿火锅就过a了”
“哟,一天不见还学会威胁了是吧?得了,老廖,你情史多,给他出出主意”
“啥叫我情史多?哥们儿可是第一深情,我是谈了好几个,但哪段不全心全意?”
“你第一深情?禽兽的禽吧?”
廖承对着黎璟握了握拳,“算了,不跟你计较,梓年你多看看人姑娘的朋友圈,说好听点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难听点就是投其所好”。
“你可别给我出啥馊主意”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其实我上午躺床上就在看她朋友圈了,她比我小一岁,是艺术生,喜欢美食,喜欢旅行,喜欢小动物,唱歌很好听,会滑冰,会做美甲……朋友圈不多,但能从23年看到18年,很直观的是,她热爱生活。
我一遍一遍地翻看这些快熟记于心的她的生活,突然一张游戏吃鸡的截图也加入了其中,我连忙评论,“一起玩吗?”
半分钟后,她回了两个字,“上号”。
这算是攻克朋友圈了吗?
我们玩的双人模式,游戏开局,她问“怎么不开麦?是不方便吗?”
我立刻打开麦克风,“方便,方便”。
2-1她就凑了三个三星,“哇,三星小炮,树精,还有佛耶戈”,最后三个字,我故意拖长音。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偷听别人讲话,还记到现在”。
“那不是‘再见,伊苏尔德,我的爱人’,太好笑了吗,你前任太中二了,哈哈哈”
“他是我的败笔,还敢拿佛耶戈对亡妻伊苏尔德的爱来咒我是死人,这局我就用他二十年阳寿来换我三星五费”
“哈哈哈,你这……睚眦必报,有意思”。
我们聊了很多,说到你的情感史时,你总是用着诙谐的语气。
*
中午醒来,给你发了句“早安”,下午打完球,才你的收到回复。
“这会儿才醒?”
“对啊,我一直这个作息,方便享受夜晚”。
“那你错过了白天,我都打一下午球了”
“你太励志了,熬那么久还有力气打球”
“哈哈,这是基操”。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夏真真”
“夏真真你好,我是木梓年”
“备注好了,今晚继续上分不”
“必须的,八点线上见”
一不留神,廖承把手机抢走了,“进度这么快?可以啊,报班恶补去了?”。
“你是跟熊猫抢饭吃了吧,嘴那么损!”
“人老廖可不算损,你小子是深藏不露啊”
“黎璟,连你也跟着打趣我?”
“你可别忘了我俩是你追爱路上的恩人,说两句还不行了?”
“行行行”
“那今晚我俩就不请自来,去你家蹭口阿姨烧的菜”,黎璟一脸坏笑的说。
“你俩饿死鬼投胎的,可别影响我今晚的线上约会”
“好的呢,爷”
果然,这俩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肚子坏水,跟着一起打上了游戏。
一开局,廖承来了句,“哎呀,好久没跟年年一起打过游戏了”。
黎璟接着他话茬,“对啊老廖,年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你俩够了啊!”
“年年好凶啊,小璟怕怕”。
我气不打一出,心想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的笑声把我心里的尴尬更加重了几分,不知道她是没忍住,还是在对我之前火车上的行为进行报复。
“你去拿大棒吧”
“谢谢年年哥哥”,她故意拖长语尾。
这句年年哥哥我还没缓过神,这俩就夹起嗓子了,“年年哥哥,年年哥哥,人家也要大棒嘛”。
“再说把你俩丢去泰国”
“哈哈哈哈哈,年年哥哥,这就是你笑话我的报应”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真真妹妹~”
廖承又突然开麦,“很少有女生玩这个游戏啊,还连着吃鸡,这技术是前任带出来的吗?”
“前任确实玩这个,但我开始玩是分手以后,从边看攻略边打,到现在自己琢磨出装阵容,都是一个人玩过来的”。
“不好意思哈,我主要是觉得你打的好,一般女生都是陪男朋友玩才认识这个游戏的”
哎,给我急出一身冷汗,幸好这货还带点情商。
“哈哈哈,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想夸我”。
下线之后,我正想开口缓解一下尴尬,你就先说了,“刚才的事我没关系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你朋友都是有趣的人,跟你们打游戏很开心,明晚继续开黑吗?”
“好!”
红裙小姐,我怀疑你是真能读到我的心。
*
转眼,已经和你认识半个月了。
今天我同往常一样出席午后的球场,在夏日的艳阳下奔驰在这片属于我的世界里,把球一次次投进象征着青春的篮筐。
突然,你的声音闯进了我的世界,“年年哥哥”。
你把水递向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是很惊喜”,我拧开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你一身牛仔短裙的装扮过分拙目在这个只有不修边幅的地带,你出现后的每分每秒,这里不再只是我的青春。
打完球,那俩小子很识趣的勾着肩走了,你向我递来湿巾,我边擦汗边问你,“去吃饭吗?”,你点头回应我。
傍晚七点的小吃街,让我仿佛置身于同你初见时的情景般,街上乌压压是排队的人。
“年年哥哥,我们先排这个奶茶”……
不一会儿,我手上已经拎满了塑料袋。
“这奶茶是用奶茶粉兑的吧,好古早的味道”
“年年哥哥味觉很灵敏嘛”
你带我坐在街边,一边介绍着你喜欢的吃法,一边往腮帮子里塞着鸡爪。你讲述着和闺蜜骑着共享单车,裤兜里挂着网课,来这里觅食的日子……
我突然有种和你认识了许久的错觉。
之后我们看了正在热映的电影,到了暴力的情节,你猛的抓住我的手,虽然只是一瞬,我却贪婪的想你永远在这种时刻都会抓住我。
电影看完,你点上一根香烟,然后漫步在人潮褪去的夜晚,很明显我们都没尽兴,于是同时说出,“要不”......
“老板,两杯一升的爱尔兰红啤”
“那么能喝?”,我有些怀疑的问。
“当然,我可是灌男高手”
“原来你网名是这个意思”
“不只这个意思”
“那你的签名‘anytime’,有什么含义吗?”
“你猜”。
我们聊着理想,聊着当下,也聊到了过去。我才知道,你能云淡风轻的谈恋情是因为在你的十九年里,那是最轻的一道伤口。
“你初中是在西区实验?”
“对啊”
“我也是,不过我后来因为早恋被抓就转学了,哈哈”
“学长过去这么风流吗?”
“没有,你学长我比较重情义,对了,你一直住这儿附近吗?”
“初中没在这儿住,在学校附近住的”
“学妹,看来咱俩是非得认识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反抗继父对你的毒打,当时没有办法制止他吗”
“我孤军奋战,反抗不了啊,所以高一的某个晚上,我背着书包,拎上行李,就再没有回过那个家了”。
你是笑着说的,好像那些曾经陷进你肉里的衣架和砸在你腿上裂成两截的拳头粗的塑料管都如蚊虫的叮咬般,很轻,很轻。
“你妈妈没有制止过吗?”
“没有,她那时候一心只想守护她的婚姻”
我长叹一口气,你却安慰我,“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妈妈后来跟我说,我不能一辈子陪伴她,但伴侣可以”
“可这样盲目使用暴力的男人真的能称得上伴侣吗?”
“当然不能,我妈妈现在也知道了,只是......知道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