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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瓜花 权谋大戏 ...

  •   检察官助理小李刚出办公室“杨检,回来了啊,辛苦了,谢科长喊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杨盈敲了敲门,“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啊,你看看才没几天,又有件棘手的事找上门来了,看看这个”说着从抽屉拿出个银色U盘和一封举报信。

      看清那封举报信的内容,杨盈倒吸一口冷气。“这件事已经报告给上级和内务部那边,由于涉及公检法内部人员腐败,上面准备派人紧急成立一个临时调查小组,把你喊来的意思是,你以前参与过“杀棋计划”,对里面的人和事多少有些了解。”谢科长满脸疲惫,看来他也为这事心力交瘁奔波于上下。

      杨盈深谙这封信的分量,信里面这位当事人,在整个三缄市拥有极高的声誉但极具争议,而且踩到了当下中央打击最严重的权色交易涉及的腐败敏感问题。事关国家公权力的威信问题,但又不想引起公众媒体负面情绪,被刻意抓住紧紧不放。

      出门之前,谢科长还特意叮嘱“注意你现在结婚的那位,家庭关系不用管,那边早就没有痕迹可寻了”。趁着中午吃饭的空档,杨盈在便利店加热饭时,给程喜宴打电话。

      “喂,吃饭了吗”杨盈伸手去拿隔热板取饭。程喜宴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愣住,没有预料到杨盈会打电话给他,朝学生扬了扬头示意下课,让他们去吃饭。

      “还没,等下去食堂吃饭”程喜宴停下手上的工作,耐心的回答。

      “好,今天可能会加班,回家会晚一点。”杨盈第一次向别人报备,简短但又确含挂念。

      “我来接你,我们出去吃”程喜宴斜靠在实验室走廊,转了转酸疼的手腕,望着楼下几对情侣,拥抱窃窃耳语,撩发尽显亲昵。

      无声的微笑展露,表情尽显俏皮“那先谢谢程先生请客咯,早点去吃饭,下午见”

      来自杨盈的调戏程喜宴总是很难招架得住,耳朵微微泛红,不知如何回答“拜拜,一会儿见”

      下午上级组建的调查小组名单已经公示出来,搬进了新的办公区域,相互自报家门后,开始着手调查。

      信的内容是打印字体,无从查起,检举信在第一时间就拿去检验科查指纹,不过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举报箱就设置在检察厅大厅左侧墙上监控显示,举报人上身着藏青色冲锋衣,但衣长和衣摆过于肥大,这是在掩饰自身的身材。鸭舌帽下应该是寸头般长度的短发。下半身穿了条黑白格子裤,面料发白变旧,裤管微微卷起,目测168左右,年龄大该在20到35岁,是名女性。奇怪的是,那人选择在中午十二点半投信,没有特意选在晚上,掩人耳目但又想告诉检方些什么。

      拜托了技术科同事,查看了相关路段的监控,发现此人是在从一辆车牌号江R·D1124下来的,但她离开却是打出租走的。一路追踪到一个叫\"暗号\"的夜总会面前路段的监控,发现举报人刚下车被保安几乎拖拉的强硬的带了进去,这里是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后面人没再出来。

      入秋后,天黑的似乎格外早,都市的俊男靓女开始撕下面具,尽情地释放激情。

      灯红酒绿,霓虹街区。男男女女在酒池撩情迷乱,充斥着啤酒的谷物醇香和廉价香水味。杨盈和金检察官走到门口望了望监控,两人皱着眉头对视,门口的摄像头已经露出残根断线,红点熄灭。进了门调了大厅的监控,发现举报人被带进了二楼拐角的包厢,询问过服务员才知道,门牌号为S888,当晚的客人是总经理直接待的,隔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从包厢出来。身形都和举报人很像,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举报人。

      一共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大门,好巧不巧门口唯一的摄像头昨天被醉酒的客人发酒疯拿酒瓶子砸坏了;另一个后门连接的是条黑巷,也没有专门的人看守。昨天百合下班没有走大门,而是走的后门。

      看穿着打扮像是在这里上班,问过这个总理才知道女人艺名叫百合,真名谁也不知道,她是九个月前身上受了重伤,老板在门口捡到的她,给她治好并把她留下来做陪酒小姐。昨天晚上下班回家后,就给带她的妈妈桑请了三天假,说是肠胃炎犯了,疼的厉害。

      马上把消息同步给了厅里,让组里的同事查百合的真实姓名。说着杨盈坐上副驾,往百合住址地方赶。百合来时没有身份证,她的住所也是由夜总会的妈妈桑安排的,离夜总会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上过逼仄阴暗的老式水泥楼梯,门口的声控灯像是快奄奄一息的样子,处于谨慎,由杨盈假扮收寄快递,降低警惕,假装敲门;而金检则猫在一边,随机应变。

      “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收寄快递的”屋内久久未传来声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杨盈朝金检示意,两人合力连续踹了好几下才把早就年久失修的板门踹开,入眼的一幕把两人看呆了。

      杨盈全身僵住,一大股血腥味扑面涌来,慢慢握紧的拳都止不住地颤抖,这个作案手法杨盈再熟悉不过。

      程喜宴来接杨盈时,瞧见她脸色不太好,并没有开口问什么。到了订好的餐厅包厢里,看杨盈没什么点菜的想法,程喜宴就点了几道杨盈平时爱吃的口味菜。

      “厅里最近发了件大事,后面的时间可能会很忙,回家的时间可能打扰到你休息,要不这段时间我先回我公寓这边”杨盈戳着小盘里的甜品,商量着说到。

      程喜宴只顾着给杨盈碗里夹菜,嘴上答应着“好”。

      “程喜宴如果是娶得别人也会这样万般顺从,百事叫好吗?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目前不需要从这段婚姻里获得欢愉,见过那么多腐烂的家庭里的暴力和血腥,杨盈不允许自己抱有侥幸。

      毕竟自己就该痛苦的活着,然后亲眼看着那群垃圾生不如死,永远死掉也是好的,这次“举报门”事件就是最好的导火索,杨盈黝黑的眸子,无畏而充满戾气,慢悠悠给程喜宴面前的白瓷杯添满了茶水。

      又是那样的眼神,湖水般的平静下似有利爪刀剑狠狠地抓住某些东西,她还是像两年前那么的处处体贴人,满心周到叫人挑不出错,她现在应该无暇应付别人的苦难吧,每一句安慰的话语下,都有一句潜台词呢:“不要再麻烦我了,我不在乎这些”。

      越是这样,他就越有兴趣,杨盈越是寻找死亡的借口,程喜宴就越是想每时每刻挤进她那破烂的心,她不会叫别人看到自己濒死的样子的,除了那一次。

      一顿饭在两人各怀鬼胎的心情下吃完,吃完饭回到家中,杨盈就去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出来时,兴奋地心情难以抑制,马上要打一场硬仗,打开冰箱拿了罐冻啤酒,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小脸马上皱成一团,“酒是最不好喝得了,不管过了多久还这样”,说着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这是你单姨觉着好喝拿过来的,是她朋友从德国慕尼黑带回来的,兴冲冲拿过来嘱咐专门给你留的尝尝”程喜宴拿过啤酒,喝了一口,表情很是享受,望着杨盈小狗般的期待眼神。他出声诱惑到“嗯,这款啤酒阿,入口有一股醇香的飘逸,有一点浓郁的馨香,轻吮浅尝下,还有一股妙曼迷醉之感”。

      杨盈脸上更是疑惑,探究的眼神诉说着不信二字。程喜宴慢慢俯下身去,靠近耳垂,吐了口酒气:“要不,再尝一口”。受到蛊惑般得美妙仿佛在脑海炸开,双手覆在拿着啤酒的大手上,仰着头张开嘴吞过一大口。

      咽下去的酒化作燥热剂从胃里烧到喉咙,腾腾上升的酒气把杨盈熏的眼冒金星,身体有部分力气好像被抽走,赶紧往后试探的慢靠在冰箱前。脸色薄红,眼睑耸拉着,迷离的眼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前的人也变得缥缈起来,杨盈不想纠结是否抓住他。

      “不喝了,睡觉去了。”

      “看来还是不好喝,我帮阿盈喝完。”歪着头,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紧闭的眼睛。

      “喝个酒,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诱人,今天应该只有脑部的睡眠活动的,不想要其他”这么想着,杨盈牵起人的手就往卧室走。

      正和同事们吃着饭,讨论着案情进展。“据内务部发言人给出消息,警察局局长李仁海于今日凌晨一点在家中上吊,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随着背景女播报的声音传入杨盈耳朵,领座的同事率先惊呼,组员们面面相觑,表情凝重起来。

      杨盈怒气冲冲地摔门进了科长办公室:“把人放在人家里审讯?这不是明摆着逼迫他自杀,为什么不带回监察台的审讯室。好,既然交给我们全权追查,李仁海的腐败问题还没得到证实,内务部又是拿的什么理由限制李仁海的人身自由。举报人现在被人杀,线索断了,嫌疑人还死了,我们难道去查人家留下的屁股纸吗?”

      \"人没了,罪还在,最重要的是在媒体的关注下这件事正在快速发酵,检察厅准备借着李仁海这件事向外界公开这个小组的所有成员基本信息,明目张胆的查下去\"谢科长的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紧不慢地说道,对杨盈的态度也并不恼怒责怪。

      谢科长的反应实在蹊跷,像是早有预谋,发生的这一切都像是预料之中。

      ”李仁海事件恐怕只是个借口吧?谢科长,这次的举报门是内务部和检察厅上级联合做的一个局吧,一切都那么巧,赶在我们追查之前,两个人都死了,谢科长似乎也毫不惊讶阿\"

      “那个举报人也是你们的手笔吧,你们疯了吗?眼里还有没法律,这里还是检察厅吗?”杨盈一脸怪罪地说完等待谢科长的回应。

      “杨盈,你知道当时申请去南部地区支援为什么没有通过吗,因为这里显然有人更需要你拯救啊,杨检察官”说着金科长摘下眼镜,揉了揉陷下去的肉印,略显疲态:“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啊,是为将来的检查厅的前景铺路啊”。

      气氛中嗅到的威胁和施威,让杨盈逐渐警觉,不再追问其根源:“那么我想问,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谁或者说是那些人”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杨检的熟人呢”谢科长欣喜杨盈的妥协和懂事,在看到资料上的照片的那一刻,杨盈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薛一不是在警方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中粉身碎骨了吗?要逮捕他不应该让跟他打了这么十几年警署出动吗?

      谢科长似乎看破杨盈心中所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杨盈,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看。“警署那场行动的确堪称完美,但百密一疏,警署内部高层有内奸提前放消息给了薛一,薛一从殡仪馆偷了具尸体伪装成自己,大火一烧。人的虚荣心哪能禁得起奖章和荣誉的考验啊,毕竟公众认为的薛一已经死了,平息了A市这么多年来的恐慌,活下来的人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么几年来,警署靠着那次行动名声大噪,紧接着官媒下场发表了一篇《警署权力执行之痛》的文章,警署的权力从那之后不断膨胀,甚至已经延伸至司法权,不断挤压检察厅的生存环境,薛一的这次出现就是检察厅能不能振作的机会啊,活抓到他,他身上有太多黑白两道肮脏的秘密了,随便两件都能让公众记住这是检察厅的功劳,让公众明白检察厅是值得被信任的。”

      “这次的举报人不过是让他现身罢了,重要的是后面你们如何利用我们提供的名单一次次引他出现,并提前设好陷阱,把他踩到脚底”谢科长轻描淡写般的说出野心勃勃的计划,杨盈晃眼间仿佛看见他背后坐着的检察厅那群年长的高官。

      杨盈慌乱的心情此刻已发生改变,慢慢走到谢科长桌前,撑开双臂支撑到面前,身子慢慢往前压,似匍匐在暗处的豹子伺机而动:“金科长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杨盈回到座位,缓缓瘫软在椅子上,不断回想两人刚才的谈话:“我终于要找到你了吗,许瓷,你还活着吗?”

      这几天杨盈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来不及回公寓,累了就喝咖啡,扛不住了就拿着毯子在工位草草睡个把小时。才终于把要调查的名单全部整理好,制定出调查计划,等着下一步实施。

      趁着周日,组长给了假。杨盈犹如僵尸般几百年没睡过觉,幸好有电梯不然恨不得四肢并用爬回家。

      刚进门发现房子好像变干净了很多,这么久没回来住过,连走的时候那盆枯掉的向日葵此刻都生机勃勃,保洁阿姨现在都这么贴心啦。顾不得这么多,匆匆洗过澡,就钻进被窝,扯过杯子时,不禁皱着鼻子嗅了嗅,这被子怎么有程喜宴身上的味道啊,见鬼了。

      其实杨盈在结婚之前,就有一套和程喜宴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的公寓,是养母秦为了把她留在A市特意买的。楼上楼下的关系。杨盈在房子里没住多久就受命令参加杀棋计划,杨盈的大部分东西还在公寓里。

      此刻正准备出门的程喜宴打了一个喷嚏:\"奇怪有人骂我?\"

      似僧有发,似俗无尘,作梦中梦,见身外身。

      山岚深浓的山顶中寺庙,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那口还未干涸的井,一株菩提脉络清晰,静立小院一隅,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沐浴在玫瑰色的余霞之中。

      庙堂里的香客拈香朝拜,虔诚抑或忏悔,焚香屑一点点从火星的闪烁里落下溅止。明黄色的符文与烛火相错,僧侣念叨着佛号和木鱼声混杂,檀木桌散发着古朴的香。

      “世象皆空,唯念常在。檀越,随喜功德”

      点燃的香火,在一片橘黄色的噼啪声中褪为香灰,鼎炉里被世间的情感,寄托,欲念一点点填满。
      程喜宴折膝轻跪,双手着蒲团上,头叩之上,掉出和杨盈脖子上一样的佛珠。

      \"大师父,喜宴还有一障,请您答疑解惑\"

      \"你讲\"

      “如何让求死者向生呢”

      \"世间凡夫俗子往生皆为执念,放下则破,不破则轮六道,循果朔因。不可为自己一己私欲强加于他人生死观之上,顺其自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师傅说完扬佛袍,踏大步往后山走去。

      程喜宴匍匐在地上迟迟不见动静,沉默片刻,忽然轻嗤一声,三叩三拜,心中发愿:\"好心的佛祖,行行好吧,救人救到底\",漆黑的眸子,闪着偏执的光。

      开车回家时,已下起了瓢泼大雨,程喜宴赶忙冲进电梯。解开密码进门,赫然有双运动鞋被主人乱踢在地毯上。换了拖鞋,收好被单和沙发套,轻轻推开卧室门。

      杨盈在迷迷糊糊间越睡越热,身边好似有个发热源,身体不断往床边挪,却总是在下一秒被后背伸来的手禁锢住,任凭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好像还有只蛇在耳边吐蛇信子,身上还滑溜溜的,鬼打床是这样的吗?

      杨盈疲倦的睁开眼睛,奥,不是鬼,是个男妖精。

      “混蛋,打扰我睡觉”说完杨盈一口咬在程喜宴的肩膀上,逗弄她的男人见她醒来愈发兴奋,\"阿盈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么,我都会尽全力满足阿盈的\"

      他侧头靠近,微凉的鼻尖似是亲昵的蹭了蹭脸,当杨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滚烫的吻便一路落了下来。红唇如有若无般的捻过她的肌肤,从平坦的小腹厮磨而过,那种酥麻而又温软的触感,浑身犹如被大火烧撩过一般,身体瞬间滚烫起来。

      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沉沉的浅淡香味,燥的人浑身发热脑袋也开始发昏,莫名的口干舌燥,伸出舌尖舔唇,好像这样就是在品尝他的气息。

      他垂眸直勾勾的看着她,深幽的眸子丝毫掩不住自己炽热的欲念。他好像是困于深海中的鱼,无法自拔的被她吸引。因为过于兴奋而止不住浑身颤抖,唾液分泌过量止不住吞咽,神经亢奋,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沉迷此刻。

      当他贴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他们之间像是有一丝看不见的纽带相连。

      “阿盈,怎么不哭呢”

      “骗子”她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晚间的微醺,格外撩人。

      大学时杨盈格外钟爱养花,在尝试了各种各样的花甚至是仙人球,不出意外的一一死掉后,她的喜好也慢慢向中年人靠近,积极欣赏,并在后面的日子坚持不懈的尝试。

      软在程喜宴的怀里,累的闭上眼睛的最后几秒,杨盈好像明白了,家里那盆向日葵为何开的那样好。

      “杨检,鱼上钩了”

      看着三缄市电视台紧急插播的新闻,杨盈露出志在必得的恶狠。

      “杨检,这是举报人的能找到的全部资料,对了,暗号背景查清楚了”

      “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叫王将,另一个是韩宇涛,出资各占一半。不过奇怪的是,韩宇涛只是一个公司的普通白领,据说当时暗号的启动资金就足足投了六百万。他哪来的这么多钱,还是说背后另有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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