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妈报了老年大学后我被叫家长》仙人耳

2、第 2 章

　　下午，齐季来接老妈放学，坐在车里有点忧郁。
　　虽说最初给老妈报名老年大学是有一部分稀奇好玩的成分在，但她也是真心希望老妈的退休生活能更加丰富多彩些。

　　退休在家老妈就很少出去，最大的休闲娱乐便是抱着手机，如果能在老年大学里能结交一点志同道合的同龄朋友，培养一些兴趣爱好，想必生活也会更有滋有味。

　　不过和班主任了解完之后，齐季突然发现，这好像更多的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老母亲并没有领她的情。
　　怎么会上课睡觉还逃课呢？
　　是对老年大学不满意吗？
　　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会要直接问她为什么逃课吗？
　　老妈应该不会说吧。
　　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
　　也许得委婉地旁敲侧击。
　　万一直接说聊崩了呢？
　　毕竟老妈也有叛逆期。

　　坐在车上望着空荡荡的校园齐季发呆凌乱。
　　手机铃声响起，齐季拿过手机，是编辑打来的电话。

　　接通大麦明朗熟悉的声音传来。
　　“齐季，最近怎么样？”
　　“还行。”
　　“忙吗？”
　　“不太忙。”
　　“新书筹备的怎么样？有想法了吗？”
　　老实说她还没有想法。

　　恰逢放学，校园里回荡着悠然的铃声，齐季循声望去，铃声唤醒了沉寂的老年大学，教学楼逐渐复苏，喧嚣人声遥遥传来。
　　她不自觉翘首以盼，在逐渐出现人影的校园里搜寻齐女士的身影。
　　那一刻，齐季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时空错觉。
　　她陡然好奇，以前老妈来接她放学的时候，站在校门口等着她是不是也曾困扰过青春期的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喂？齐季？”
　　齐季回神，思索着。
　　“嗯，你觉得叛逆老妈这个故事怎么样？”
　　电话那端静了片刻。
　　“叛逆老妈？听起来是家庭情景剧，具体是怎么叛逆呢？”
　　齐季沉吟：
　　“我妈不是退休了吗，我给她报了老年大学，我以为她上得好好的，但班主任刚刚打来电话说我妈在课堂上睡觉说话还带同学逃课……”
　　齐季说着按着额角，有些头疼。

　　电话里却传来大麦爽朗的笑声：
　　“老年大学？还逃课？哈哈哈，那是挺叛逆的，以前没听说过这种事，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题材，人物和故事也很有趣，所以您下一本准备写的是家庭喜剧吗？”

　　齐季盯着人影重叠的校园，很诚实地回答，她脑子还有些混沌：“我不知道，就是你刚才问我的时候突发奇想。”

　　“嗯，这个跨度是有点大，对你来说蛮有挑战性的，但我觉得可以写。”
　　大麦思索后建议：“除了写你妈妈，还可以加入你妈妈的同学，老年大学应该有很多性格各异的学生吧，哎，这么一想感觉会很有趣。”
　　大麦几句话让齐季思路开阔起来。
　　也许还可以加入自己现在这个苦恼女儿的角色。
　　颠覆传统的家长学生身份，母女互换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反差。

　　人群不断从教学楼涌出，身形各异背包挎包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正朝校门口走来，隔着车窗，齐季一眼看见老妈，嫩黄色的斜挎包和米白色的针织外套，下一秒她整个人前倾趴在挡风玻璃前仔细盯着老妈身边的人看。
　　大吃一惊。
　　那是个男人！！
　　两人正并肩走着，不时转头交流。

　　齐季心脏跳了一拍，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是吧！
　　大麦：“怎么了？”
　　“我妈好像有情况。”
　　电话里静了一秒，接着传来大麦声音：“哈？哈哈哈哈更有意思了。”
　　“先不和你说了。”
　　“好，你先忙。”

　　那男人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多，穿黑色风衣，身形板正挺拔，走路带风。远看都是个帅老头。
　　果然，衣品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齐季双目圆睁盯着两人目不斜视屏息凝神。

　　结果等两人走近时齐季发现那不是个老头，是个帅哥。
　　年轻的帅哥。

　　齐季松了一口气，吓她一跳，她以为老妈要黄昏恋了。
　　又后知后觉自己的大惊小怪。
　　难道这就是做家长的条件反射？
　　看到自己家孩子和异性走在一起就紧张？

　　校门口来往放学的同学们看到成天禾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齐季听见校门口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成老师下班了。”
　　“成老师再见！”
　　“天禾老师拜拜！”
　　“再见。”
　　成天禾一一笑着回应，挥手。
　　他五官英朗，薄唇高鼻，眼睛狭长，但笑起来眼角微弯，带上几分亲和力。

　　一群活力四射年过半百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朝年轻帅气的成天禾喊老师好再见，画面有种别样错位的可爱。

　　齐季看见老妈也挥手告别，向她停车的地方走来。
　　原来那就是她老妈的班主任啊。
　　齐季心口怦然。

　　副驾车门打开，齐丽上车。
　　齐季盯着那抹挺拔的背影，开始家长盘问流程：“和你一起出来的人是谁？”
　　齐丽：“我们班主任，怎么了？”

　　齐季发动汽车：“没什么，我以为你们班男同学呢？我说保养这么好，跟小伙子一样。”
　　齐丽笑着系好安全带：“人家就是如假包换的小伙子啊。”
　　“奥，这样啊。”
　　“今天下午上课怎么样？”
　　没人回应，扭头一看老妈笑着给别人发微信。
　　齐季瞥一眼屏幕：“和谁聊天呢？”
　　老妈关闭手机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就同学啊。”
　　齐季没追着问下去，换了话题：“下午上课怎么样啊？”
　　“还行，老师今天教我们唱《金色年华》。”
　　说着车内响起柔润温暖的女声，曲调欢快而雀跃。

　　“和我一起出门吧
　　不要自己关在家
　　让我们拉起手欢笑
　　在阳光下准备歌唱吧

　　我们一起大声唱
　　唱出健康正能量
　　让孤单孤单去烦恼去忧伤去
　　和我无关啦

　　让我们唱
　　岁月金黄
　　……”

　　齐季跟着吟唱打节拍，余光看着老妈引吭高歌，没想到今天翘了课还学会了一首歌。
　　看不出来她老妈还是个学霸。

　　齐季回家给成天禾发消息。
　　齐季：老师，我今天接我妈回家的时候路上和她聊了聊
　　齐季：我问了上课情况，她回答的滴水不漏，没问出什么东西
　　齐季：但我觉得她瞒着我有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沟通，年纪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愿意不和我说
　　齐季：成老师，下次送她去上课的时候我在学校观察观察她吧，看她上课怎么样

　　成天禾暂时没有回，齐季就顺势点进他朋友圈看。

　　除了零星几条生活日常，其他都是读书追更日常，而他最近追的那本小说就是齐季前阵子写的《驭龙少年》。

　　成天禾：过年了【转圈】，大大今天爆更1万字！！！
　　成天禾：屯了20章不够看【捶地】
　　……
　　成天禾：今晚没得看，临近收尾大大请假了【崩溃】，好想把大大关到小黑屋，不码到大结局不放出来！

　　齐季战术后仰：好吓人

　　成天禾：完结了【痴呆】，突然觉得好空虚啊，不知道看什么，人尔什么时候开新书啊【挠头】

　　次日。
　　成天禾：二刷了，好看【嘿嘿】

　　晚饭时齐季收到成天禾回复：好的。

　　周一下午。
　　目送老妈走进校园，齐季给成天禾发消息。

　　齐季：老师，我到学校了
　　齐季：我去哪找你呢？
　　成天禾：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
　　成天禾：C栋3楼05
　　齐季：好的

　　齐季环顾四周，辨出方向后朝C栋走去。东漓老年大学有电梯，齐季乘电梯上3楼。循着门牌号，齐季走到305门前。

　　门虚掩着，齐季敲门，没有应答，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没人。
　　齐季打开手机再次确认楼层房间号后轻轻推开门，办公室面积不大，干净简易，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个敞盖的保温杯，对面是一个书柜。

　　走廊窗户下是一个单人的会客小沙发，齐季面对办公桌坐下，等着班主任过来。

　　成天禾过来时，走到办公室窗边朝里一瞥，没人。心里有些纳闷，进去才发现，人坐在沙发上脑袋歪靠着睡着了。

　　成天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2秒钟，思索片刻无奈伸手按在齐季肩头轻摇两下。
　　“醒醒。”

　　齐季猛地睁开眼睛，腾得坐起来。
　　成天禾被她迅猛地动作惊到，急忙收手。
　　醒是醒了，但齐季脑袋还在犯迷糊，意识有些混沌，手背下意识蹭了下嘴角，有点湿，齐季抿唇朝成天禾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齐季有午睡的习惯，但没想到竟然在老师办公室睡着了。
　　成天禾已经坐在办公桌前：“是我来的有点晚，有事耽搁了，如果困的话你可以先去卫生间洗把脸。”
　　“啊，好。”
　　齐季恍恍惚惚起身出门，过了两秒又折返而归，扶着门框探头：“老师卫生间在哪儿？”

　　再进门时成天禾正在电脑上处理事情，看齐季进来后指着会客小茶几上的水杯说：“你先坐喝点水，稍等我一下。”

　　齐季又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面前的一次性杯子，还真感觉有些口渴，拿起水杯，水是温的。
　　指尖摩挲杯壁，齐季无声打量成天禾。
　　男模今天穿了一件深卡其色风衣，刚刚脱了搭在椅背上，同色裤子，黑色内搭上衣外套了一件浅色卡其衬衫，领口处解开2个扣子，休闲随性。

　　午后窗外的光勾勒出他侧脸面部线条，如山峦起伏。

　　将水杯放下，齐季逐渐放松，安静环顾办公室陈设，目光落在书柜上时盯着瞧了几眼，指着书柜问成天禾：“可以看下你的书柜吗？”
　　成天禾刚好接了个电话，左手朝前做了个轻便的手势后走出去。
　　齐季看到他从办公椅上起身，双腿修长，三两步从齐季身边经过时带动气流，留下一阵很轻的男士香气。

　　耳边传来对话，曾经出现在午后电话里的嗓音现在响落在耳畔，不经听筒周转电流画蛇添足直达耳际的听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齐季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套书。
　　真是她的书，《动物纪元》。
　　办公室里都要放一套，看来是真喜欢啊。

　　齐季侧身偷瞄成天禾，他背对着，衣服束在腰带里，双臂撑着栏杆听电话，肩宽腿长，身材很好。
　　齐季眼睛一直停在屋外人的背影上，拿在手里的书随手翻了几页。
　　右手拿着手机，手背干净，骨节分明，青筋隐现，手也很好看。

　　神思漫游时，正巧成天禾突然回身，两人对上视线，都是一愣。
　　齐季眨了下眼睛，成天禾又背过去。

　　齐季毫无偷看被抓包的慌张，在成天禾挂了电话走进来时主动开口：
　　“你是人山人尔的书迷啊？”
　　“你怎么知道？”
　　齐季晃了晃手里的书：“我看你微信签名也是这本书里的台词。”
　　成天禾有些吃惊，像遇到同好，眼里燃起一小簇火光：“你也是他粉丝吗？”

　　“嗯，怎么说呢，”齐季合上书，指尖点着封面的上作者名，歪头轻轻笑了，“这本书是我写的，我是作者本人。”
　　成天禾：啊？

　　“你想要签名吗？”
　　齐季从他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抽出笔，行云流水的在书籍扉页上签名，递给成天禾。

　　他面带诧异，机械地接过，低头查看。
　　眼前的签名和他之前花大价抢到的亲签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笔锋走势力度都很像，以假乱真。

　　但抬头再看齐季，他笑了。
　　“你模仿的还挺像的，练过多少遍？”

　　齐季蒙了：“这不是模仿。”
　　成天禾看着齐季认真表情，百思不得其解，语气无奈问：
　　“你说你是人山人尔？”
　　“对啊。”
　　成天禾挑起左侧眉毛：“那你知道他是男的吗？”
　　齐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