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炮灰舔狗到点下班（大修） 沈棠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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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急促的电话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沈棠，他习惯性抬手往记忆中床边桌的位置摸去，却摸了个空。
一瞬间，昨晚的记忆汹涌而入。
……该死。
电话还在响，房间里没看见霍星野的人影，但他的外套手机都在，看来是短暂出去了一下。沈棠的衣服也被收起搭在椅背上。
沈棠披上衬衫，取过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是沈楚吗，我是XX街道的民警，请立即前往吉华快捷连锁酒店总部，你母亲周莉娟试图自杀，楼层太高，我们无法顺利实施救援！”
“什么？”沈棠神色一正，“我马上就到，请你们尽量安抚住！”
挂断电话，沈棠胡乱套上衣服，也顾不上些许褶皱，连外套都来不及拿，便疾步推门而出。
端着早餐回来的霍星野跟他打了个照面：“饿了吗，我——”
“我有急事！”
沈棠哪有空听他说话，急的都恨不得从霍星野的头顶踩过去。他匆匆拨开霍星野，从他身边穿过，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消防通道冲了下去。
“沈楚！”
霍星野绷紧了唇角，脚步片刻都没有停留，将餐盘往门口一搁，当即追了过去。
沈棠已经上了车，一脚油门，车速立马提到最高，车尾几乎是擦着另一辆车头甩了出去，冲上马路。
霍星野没带车钥匙，只能匆忙打了辆的士车，但很快就被前头的保时捷甩开。
***
赵家连锁酒店总部办公大楼。
这栋楼建成比较早，采用的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全透落地窗。此时靠近楼体外侧的窗户大开着，高层的冷风刮进来，在骤雨停歇的中午，多少有些冰冷刺骨。
身穿连衣裙的周莉娟半条腿跨在窗户外，头发凌乱，已经失去往常所有的美丽与优雅，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摇摇欲坠。
救生气垫床已经充气完毕，周围也全部拉起了警戒线。民警们正在疏散群众，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可二十六层太高了，再加上有风，完全无法预估准确的落地位置，救生气垫床的作用十分微弱。
消防员正在顶楼往身上绑着安全绳索，一边通过对讲机交流，一边观察着最佳救援位置。
这就是沈棠抵达时看到的情形。
沈棠钻过警戒线，立即有民警过来：“您好，请不要靠近这里。”
“我是她儿子，她在几楼。”
民警大喜：“二十六楼，快跟我来！”
沈棠乘坐电梯上楼，心情也十分沉重。
按理说，经过这段时间沈棠对周莉娟的督促，她已经对沈鹏程的真面目有所了解才对。更何况，每天还有四个男模陪着，乐不思蜀，就算一朝翻脸，也没必要采用这种自杀威胁的手段。
如果原著的剧情线难以偏离，那霍星野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真的如同他想的那样，他窃取了部分女主的剧情，在这个世界里，被男主短暂的移情。
“叮。”
二十六楼到了。
局促的格子间里，员工们已经被全部疏散。民警和消防员正在门口劝阻，甚至不敢靠的太近。
“沈鹏程！把沈鹏程叫出来！这个王八蛋，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一旁的民警正在竭力安慰：“周女士，请你冷静一下，我们已经派人去请沈鹏程了，还有，你儿子正在路上，马上就赶过来了。”
“你出来！沈鹏程你出来，你个缩头王八，敢做不敢当是吧！你在我面前怎么说的，你说你最爱的是我，你迟早会跟赵琴韵离婚，你说你会娶我的！”
“我当真了，为了你我还跟我爸闹，我从家里偷钱给你，我爸气得住院，我也差点难产死了，结果全都是放屁！现在车子房子你都收走，儿子你也不要，你这样对我们母子俩，你还是人吗！你简直是个畜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而另一边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来了一大批记者，围堵着门口，一边听着周莉娟爆料，一边质问着里面的人。
“赵总，请问你知道要自杀的女士是您女婿出|轨的对象吗？”
“沈总，请你回应一下，许多人都说你高中到大学一直以未婚夫的身份受周莉娟的资助，事后却没有半分补偿，这件事是真的吗？”
“你利用完前未婚妻，转眼入赘赵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呢？”
“你儿子前段时间打人，叫嚣‘我爸是沈鹏程’，是不是平日里就是仗着你的身份这么嚣张？法务部出具的申明只是在为你粉饰吧！”
总裁办公时里，沈鹏程唇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撑着挤出点笑容。
“琴琴，别听她瞎说。年轻时我是做了点糊涂事，后来真的跟她没什么联系了，就是沈楚这混账跟我一样耳根子软，什么东西都给他|妈用，才让她误会了。这些你都知道的，可别信了她挑拨离间，我心里只有你。”
赵琴韵个子娇|小，脸颊丰盈，即便是冷着脸，也没什么威慑力：“爸，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赵国盛粗声粗气：“我说女婿，怎么一天天你外面的屁|股总是擦不干净，你那个儿子也是跟你一样不成功的东西，给他机会，他倒好，在外面乱叫你的名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鹏程眼底掠过一丝烦躁和恶毒，面上不显，陪笑道：“爸骂的对，我也是看在那点血缘关系上才搭把手，谁知道好心办坏事。唉，我总想着能跟琴琴有个亲生的，这样也不至于让他有这种妄想。”
赵琴韵目光一顿，侧目看向沈鹏程，眼底也露出一抹冷笑，但很快，又恢复到冷脸生气的样子。
“爸，你骂别人就算了，干嘛骂鹏程哥。你也是的，咱们俩没孩子又不是我不想生，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是是。”沈鹏程低声哄她，“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好了，你快点过去把她弄走，烦得要死。本来上回视频的事情，就让咱们酒店受到了那么大的影响，再闹出人命来，我爸破产，你可连现在的好日子都没了。”
沈鹏程踟蹰，实在不想出去。
那些警察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连些记者都拦不住，就让他们这样趁乱上来。
还有那些保安，以后统统开除！
“快点啊！”
赵琴韵佯装生气去推了两下，沈鹏程见躲避不了，只能站起来，磨磨蹭蹭走向门口。
沈棠拨开面前的人，面沉如水，站在了办公室中间，直面周莉娟。
“妈，你先下来。”
“你别过来！”周莉娟尖叫。沈棠立即顿足。
民警也紧张地开口，生怕沈棠刺激到周莉娟：“你先别过去，别刺激她，你慢慢劝她。她如果有什么要求，你全部答应。”
说着，他又回头催促：“再去催一下沈鹏程，抓也要把人给抓过来。”
沈棠没有贸然靠近，他站在原地问道：
“你以为这样的威胁管用？沈鹏程如果在乎的话，早就出现了。”沈棠缓了缓语气，“你忘了，你最近不是谈了男朋友，生活过的很开心吗？”
男朋友？
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沈鹏程眼里闪过一抹怒气。这个贱人，居然敢找男朋友，给他戴绿帽子？！
“开心？那不是开心，那是我在报复，我报复沈鹏程！我要给他戴绿帽子！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劝我，我赌气一直跟着他，就是想证明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可这些年他做了什么？！他说赵琴韵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你和我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会跟那个贱人离婚的！”
“沈鹏程，你骗我！你骗了我！”
提到赵琴韵不能生孩子的事情，沈鹏程面色立即就变了。他急忙冲了进来，慌乱喊道：
“住口！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那么跟你说过！我只是念旧情，想搭把手，你却一直缠着我不放，现在还出言诋毁我的妻子，请你自尊自爱，不然我立即起诉你！”
“你混账，你王八蛋！”
这话一出，周莉娟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半个身子悬在窗外，险些就要掉下去。
沈棠的头已经炸了。
【小8。】
【宿主大人，我在。】
【关闭痛觉，随时准备切断链接。】
【宿主大人要脱离世界了吗？】
沈棠不再回答。他看了眼进度条，主线剧情已经推进到了95%，距离最终只差一点。
主线任务还没完成，支线任务——昨晚过后他就知道没有完成的可能了——不过没关系，凭借95%的主线进度，他应该能拿到最低的F评级。
毕竟先前他已经给那位私家侦探先生留过邮件，如果哪天找不到他，就将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移交给霍星野。
【准备好】
【是。宿主大人。】
正当周莉娟跟沈鹏程紧张对峙的时候，沈棠猛然提高了音量：
“够了！”
“你，沈鹏程。五年前你将我从老家带过来，就一直跟我说，赵家迟早是我们的。你投资生意失败，亏空十几亿，却想用赵家的酒店做抵押进行违法贷款，银行审批不通过，你就出卖亲生儿子，去讨好霍家的人。你甚至还想儿子也入赘赵家，父子俩入赘同一家，你不觉得荒唐可耻吗？”
“还有你，周莉娟。你赌气生下我，却没想过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在学校里受过什么样的欺负。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想让沈鹏程认回我，其实我只是你用来满足你爱情幻想，向沈鹏程要钱，向赵琴韵宣战的工具。”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就连我生病的时候，你们也是一个嫌弃我丢脸，一个问我要钱。”
“你想死是吧，好，那就一起死吧。”
“我很累。”
“但我想做回主了。”
沈棠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猛然冲向周莉娟。他张开双臂，将这个疯女人紧紧抱住，从窗户口翻身一跃。
“沈楚！”
有人大叫了一声，但是沈棠已经闭上了眼睛。
【痛觉已屏蔽，链接切断中……】
此时的直播间，随着沈棠的纵身跃下，而再度黑屏。
沉浸在剧情中的众人缓缓敲上几行弹幕。
【虽然没看到最终结局，有些遗憾，但三个月下来，就像是和主播共同经历了这个人生。无能吸血的父母拖着后腿，周围也全都是偏见和恶意……】
【这个世界太累了，希望棠宝下个世界能选个轻松点的身份，不要再这么爹不疼，娘不爱。】
【主播再见，下个世界等你】
【再见啦，沈棠】
【再见】
……
黑色的屏幕忽然间闪过一抹光亮，正在切断的链接被迫中止。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周莉娟牢牢拽住。沈棠的身体随着惯性猛然下滑，环着周莉娟的双手堪堪滑到了半腰，就差一点点便坠|落下去。
“沈楚！”
那只手臂被窗沿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沈棠的脸上。
霍星野半边身子被拉扯着朝窗外一点点滑脱，眨眼之间上半身已经完全探出。
后面已经有人扑了来，努力固定着霍星野的身体，下坠的趋势也跟着减缓。
“你不准松手！”霍星野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听到没有，你不准死！”
手腕在渐渐脱力，顶楼的消防员已经固定好绳索，正在快速靠过来。
霍星野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几乎是半坠在窗外：
“你的钱还没花完，还有你最喜欢的那辆车。如果你死了，全都便宜了沈鹏程！”
沈棠目光复杂，黑发被吹得凌乱：“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他|妈是傻|逼！”霍星野手臂已经鲜血淋漓，转眼他又带了点哀求，“你把手给我，你要撑不住了。”
消防员已经降了下来，位置稍微偏差了几米。但沈棠又往下滑了一点距离。
豆大的冷汗瞬间掉下，霍星野声音都不敢大一点。
“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上来，我立马消失，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咔哒。”
绳索扣在了沈棠和周莉娟的腰上，再一寸寸升起。
当两人升至窗口，被稳稳放下，脚踩实地的时候，巨大的后怕才像海啸一样席卷霍星野全身。
他将沈棠牢牢搂在怀里，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抖，他的眼眶滚烫，心脏如同被撕裂疼到窒息。
“你个……白痴……你死了我的钱给谁花……”
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失去沈棠。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人已经烙印进灵魂里，占据了他的生命。
他喜欢沈棠。
从来不是吊桥效应，也不是因为他救了他。是那晚在西山顶赛车，是沈棠自信张扬的笑容，游刃有余的笃定，是那短短几分钟，就决定了他一生的心动。
沈棠轻笑一声，作为坠楼者，此刻比霍星野这个施救者还要平静。
“还可以烧给我。”
霍星野：……
“她昏过去了，先送医院！”
昏迷的周莉娟被抬进担架，一条毯子披在沈棠的肩膀上。人群兵荒马乱，霍星野没有动，就站在远离，注视着他离开，被送往医院。
答应过要在你面前消失的。
他说话算话。
他后悔昨晚那样对他，成为了他今天纵身一跃时背后的一只手。他后怕着今天的一切。若是他没有跟过来，若是沈棠再早跳几秒钟。
所有的事情都将不可挽回。
霍少的爱太过高高在上。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以为轻轻施舍一些，就能换来沈棠的感激涕零。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明明视财如命，明明贪婪狡诈，却将他的爱弃之敝屣，如此不屑一顾。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炮灰舔狗到点下班（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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