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眰恦》一蝶梦醒

6、人皮女和相遇

　　月清言两人出酒楼夜色已深，皎皎明月挂在夜空。
　　“阿诚，这个漠城果然一样啊。”月清言看着灯火通明的街景，两人漫闲的散步在这和平热闹的光景之下。
　　“将军，我还是气不过，他们一直在说您为何不多商讨几年和平。”阿诚双手插在腰间，似是个刚出茅庐的少年，可谁知道，阿诚已经年过半百，却还是如此的小孩子气。
　　“别叫我将军了，我再也不是将军，您以后就叫我月儿吧。我从不抱怨他们怨怼我，只不过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要三年。”月清言和阿诚走着走着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中，只听
　　“救命啊，救命啊。”是深巷子里传来的声音。
　　月清言和阿诚快步走去，走到巷子尽头，那声音就不见了，两人互相对视，都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于是月清言轻松翻上巷墙，他觉得他们没听错，果不其然，那声音就是这后院中传来的。
　　阿诚看月清言像猫儿一样趴在墙上一动不动，他也利索的翻墙而上，只见整个大院中，围满了家丁，每个人手里都举起火把，都围在中间正坐的那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在烛火的摇曳下轻笑
　　“既然贼人已经抓到，你们就散了吧。”
　　那女人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人道，家丁都很整齐的鱼贯而出。
　　等所有人走完了，那女人站起来，蹲到地上，看向地上趴着狼狈不堪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看得见，那女人锋利的指甲，一寸一寸的在划在地上女人的脸上
　　在划脸的同时，似乎有呜咽声，好似是被堵住了嘴巴，只见那血吧哒吧哒，从一滴一滴很缓慢地流变成血线，不一会地上泥土中渗满了鲜血。
　　“他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皮？”那女人用锋利的指甲从脸上慢慢的转移到脖子上，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地上趴着的人似乎在求饶，他一直在摇头，可惜，谁也听不见那人说话
　　“摇头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你先惹我家郎君的。”
　　那金缕玉钗的女人一直在笑，突然，她手里拿出一把刀，月光之下，那刀子反射出的光让人看出那是一把特别小，特别锋利的刀。
　　她一寸一寸的用刀子在土里面挖，挖出了大概十厘米的土坑，边挖边道
　　“好姐姐，你觉得这院中的花是如何长成这么漂亮，这么美丽的吗？”
　　已经快没力气的女人摇了摇头，眼泪汪汪。
　　“是因为，这里面……”
　　身穿金缕的女人突然把刀子转向地上趴着的女人，一寸一寸的割下来。
　　“这里面都是像你这么美丽姑娘的皮啊。”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脸上的皮，用手绢擦了擦刀子，便又揣了回去。
　　那女人突然间望向月清言所在的地方。
　　“郎君，看够了吗？”
　　那女人一步一生花，明明笑着，眼睛却如刀子般锋利。
　　只见那女人突然间从腰中射出三枚银色的针，在月光的反射下，细亮无比，月清言也轻松躲过这三枚银针，却不想在躲的时候踩到了院中的花，那花瞬间变为红色的血水，直往月清言身上流，月清言走哪，院中的花就化为血水，不过他武艺高强，却分毫未沾，阿诚就惨了，看到这些，径直从巷墙上跳了下去，他聪明，跳到了墙外。
　　“夫人，你这是邪术，邪术是不被允许的，你会害人害己，终不得好报。”月清言站在巷墙上，簇着眉头很是愤怒。
　　“郎君，我的不得好报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也要成为我这院中的一朵艳丽的花了。”
　　突然，月清言脚下的巷墙像是黏了胶水一般，让他动不得半分。
　　“你知道，我这院中的花，有男有女，但都极为美丽，可为什么会成为我这院中的花呢？”
　　那女人一步一步的走向月清言，脚下的红色土壤瞬间为她让开一条道。
　　“因为他们都爱你我的郎君啊。”那女人疯了般的大笑。
　　“你疯了。”月清言摇了摇头，丝毫不在乎现在自己所处的境地。
　　“郎君还是担心担心你吧。”那女人说完，身边的血水蜂拥而上，像要把他吞噬，月清言手中的尘渊似乎感应到浓烈的血的味道，他想冲出剑鞘，却一把被月清言按了回去，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月清言就被血水围住，里面很热，像是要被融化的热。
　　他心想“不过几分钟我就会如同这血水一般，可我不能打开尘渊，若打开，这女人必死无疑，我还想知道这女人为何会这种邪术。”
　　月清言脑子一直在转，寻思着怎么出去，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了铃声。
　　月清言很熟悉这声音，他心想“这玩意我还没出去，那铃铛之主又来了。”
　　一个小小的铜铃冲破血水屏障向他冲来，他闭上眼，心想“完了完了，这可完犊子了。”
　　却没曾想，那铜铃径直入他体内，他感觉到不热了，刹那间，那屏障从那个铃铛缝隙开裂，瞬间化为乌有。
　　他看到那铜铃之主站在那院中，那女人被他收入腰链里，他从巷墙上跳下去
　　“你怎么来了？”
　　“呵，为何不能来，这妖女使用我族法术伤人，自然是要按照族规处置。”那红衣少年负手站里在院中，皎皎月光下，月清言竟然觉得他有点像神明。
　　“她原来是你的人啊，他用的是邪术，你也是邪术。”月清言没好气道。
　　“可我没伤人呢。”那红衣少年挑了挑眉毛，戏虐道
　　“你还没伤人吗？漠城那么多百姓，都被你腰链吃了，这还是没伤人？”
　　月清言和他说话好像越来越来气，这少年睁眼说瞎话。
　　“哦？你哪只眼睛看见被我的腰链吃了？”他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态度
　　“城中人都这么说，被你这个红衣妖孽的腰链吃掉了。”月清言一字一字咬的很重。
　　“那你可知，这些人为何被腰链吃了？”红衣少年虽然不耐烦，但是还是耐心的讲
　　“因为他们杀人如麻，背负几十条性命。”
　　“那你可以把它们移动官府。”
　　“你觉得可靠？”
　　他又笑道“官府可靠，人们拜神求佛又是干什么呢？”
　　“那你也不能自己把他们就吃了。”月清言还是据理力争。
　　“所以我才要替天行道啊。”那红衣少年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些人暂且不说，那那些平常老板姓呢？你又为何？”月清言对有罪的人无力辩驳，因为这少年很能说，但是平常老板姓呢？
　　“因为他们需要改造啊，思想不端，行为不端，终会成为天下的祸害。”
　　红衣少年看着皎月，似乎看到那人，突然温柔的笑了起来。
　　“人的改造自然有学堂，夫子，你又算什么！”月清言怒了，他以为他是掌管天界的神明吗？
　　“可是终归所有人都有残缺。”红衣少年的眼又看向月清言
　　“呵，你不也是人？你也会有残缺，你没资格评价他们的人生，我劝你赶紧收手。”这次轮到月清言威胁他。
　　“不收手又如何？”他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腔调。
　　“那我只好看着你，管着你，让你再也没有出手之日。”月清言似小孩般的赌气道。
　　“有趣，可你如何看我管我？说这话的人好像好久都不在了。”红衣少年突然发了疯地笑，似乎想要看着他惯着他的人都被他杀了。
　　“你走哪我跟哪，你只要再出手一次，我就杀了你。”月清言撂下狠话，可这又何尝不是红衣少年想要的呢？
　　“行啊，那你就跟好我了，我可不会管你的任何事情哦。”红衣少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腰链，转身就走，月清言咬咬牙清骂了一声。
　　巷墙外的阿诚看见红衣少年出来，愣是惊呆了，看见月清言跟着他身后，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红衣少年眼睛瞥了瞥他两“你俩是跟班吗？走人身后？”
　　“你管我俩走哪，你赶紧走，我要盯着你，时时刻刻。”月清言咬牙切齿
　　“呵，行啊。”红衣少年走在长街上，一会撂一点银钱给卖艺的，一会在街边买点糖串。
　　直到街上的人都要回家休息了，他还在转，月清言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轻生给阿诚说
　　“这家伙不睡觉的吗？丫的老子都快困死了，你看我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阿诚看了看前面意气风发的少年，再看了看身边累成狗的月儿。
　　摇了摇头。
　　前面的少年似乎听到他两的对话
　　“既然累了，那咱们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启程。”
　　那少年转身就带他两进入了酒楼，月清言还发蒙着呢，怎的这么快。
　　红衣少年看透了他所想
　　“不过是邪术，月将军大可不必震惊。”
　　月清言瞪了一眼他，就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没想通，就传来了呼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