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眰恦》一蝶梦醒

5、红衣少年

　　远处就能看见那肆意张扬的红衣在黄沙中翩翩起舞，腰上的铜铃随着风吹一阵一响。
　　看不清楚样貌，因为他面带铜具
　　“你就是月大将军，本王久仰大名。”那少年清脆的声音钻入月清言的耳朵中，他心想“年纪不大，却高傲。”
　　“阁下就是沙乌国国主吧，不知今日前来，有个贵干。”月清言也丝毫不慌乱，虽然他想到这个人手段高明，身怀邪术，但他不怕。
　　“月大将军给我琉璃塔送人，本王很是感谢，思来想去竟不知如何感谢，便来问问月将军有何喜好，本王投其所好。”那铜铃在风中更加响亮，扰的整个军心都人心惶惶。
　　“本将军无所爱好，如是有，那便是天下和平，如果国主真有心送我，那这份大礼，我甚为感谢。”月清言还是那样，他那声音像四月的微风，暖暖的带有丝丝清凉。
　　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听到了他在讥讽的笑
　　“本王说过投其所好，那便依将军所言，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你若答应，本王便赐你三年和平。”众人看不清面具下是笑还是愤怒，只能听到话语中似乎带着点愉悦。
　　“但说无妨。”
　　“用你荣华富贵换取三年和平，你可愿？”
　　“我要如何相信你？”月清言警惕的看着城墙上肆意张狂的少年。
　　“凭这个。”红衣少年随手拿起身上的一条铜链，轻轻摇晃，整个漠城都充满了铃声，铃声本应该清脆，但这铃声却有点诡异。
　　只见漠城除了月清言以外的人都双手抱头，眼球像是要撑爆了一样，全部都在地上打滚。
　　月清言首先去扶在地上打滚的阿诚，阿诚年纪大，鼻子和眼睛已经开始慢慢流血，其他人年轻一点身体好点的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月清言双眼通红，眼神带着刀，看向城墙上的那抹耀眼的红衣少年。
　　“你住手。”月清言声音沙哑，似乎在隐藏着愤怒。
　　那红衣少年看月清言这样，反倒是笑了。
　　“月将军，这个筹码你觉得合适吗？”
　　“我愿意，你放过他们。”
　　“你还真的是天真可爱啊。”那红衣少年笑的更加肆意张狂。
　　“我这就上书，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月将军，也请你放过苍渊国的百姓，还苍渊国安宁。”
　　“好啊。”说罢，他抖了抖身上的链条，从一个链条里面放出了昨夜几十个士兵包括漠城之前的百姓。

　　众人听闻，根本顾不上被铜铃伤害的耳膜和眼膜，纷纷请求跪地道：
　　“将军，不可啊，我等愿意用性命杀出一条和平路，苍渊国可以没有我们，但将军您必须在啊。”
　　“我心意已定，这是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月清言言罢，再无人说话。
　　那红衣少年看着地上那些士兵，笑道“慢慢看，你所保护的天下，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罢，他便化作一缕烟，从城墙上消失。

　　月清言扶着阿诚回营地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副将纷纷前来带着悲痛之情。
　　“将军，大恩。”他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眼泪如线一般吧哒吧哒的往下掉。
　　“快起来吧，能用我一己之身，换天下安宁，我愿意。”月清言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来，几个大男人还摸着袖子在哭。
　　月清言也不多说，带着阿诚就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记再看看自己待过的军营。
　　“将军。”阿诚叫醒出神的月清言。
　　“走吧，他们不用牺牲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去哪里啊，将军。”阿诚突然问道，他们走的匆忙，并不知道去哪里。
　　“现在一身轻，我们就去看看人间百态吧，他说让我看看天下，那我们便去看看这天下。”

　　两人一路沿着西北官道，一边走一边听国情民意。

　　走了不到几天，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吃点饭，便听到
　　“月将军请辞了。”隔壁桌的那几个年轻百姓正在讨论这件事。
　　“月将军大义，那妖用自己的法宝以百军性命为威胁，月将军为了避免漠城成为荒尸之地，才答应妖孽辞退，换来三年和平。”
　　“才三年和平？为什么不多换点？”另一桌子的人突然问。
　　“就是啊，应该多换几年，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候没有月将军，沧渊国就是被他玩弄的物件，随时可破，如今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别说了，三年还不够吗？多活几年是几年，好好享福。”
　　阿诚听不下去了，起身反驳道。
　　“你这人，用一生荣华富贵换三年和平，你觉得划算吗？就应该和那妖孽商讨。”
　　阿诚还想再说，被月清言拉了回来，摇了摇头。
　　阿诚似乎是气不过，小声嘟囔：“三年他们还不满足，简直欺人太甚。”
　　月清言喝了口茶道：“阿诚，三年足够了。”

　　沙乌国
　　“主上，苍渊国果然都在斥责月将军为什么不多和您换几年和平，还有人说，最好换永久。”
　　“呵呵，人本性自私自利，让他看看也好，免得吃力不讨好。”红衣少年坐在椅上吃着葡萄，看着茶几上的一盆石头花。
　　“好久不开花了，得去找点肥料了，不然他看不到会不开心的。”说罢便起身，去了那人身边。
　　“主上，您不如去看看月将军如今是怎么活的。”还是那个皮囊女，只不过如今是白日。
　　“我以什么理由去呢？”红衣少年似乎头疼了起来，歪着头看着那皮囊女。
　　“主上何不换个身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如何被人贬低，如何心灰意冷，如何丧失信念呢？”皮囊女摘了个葡萄递给红衣少年，红衣少年结果葡萄，看了看这皮囊女，似笑非笑。
　　“呵，你倒是有心，清楚我的喜好，便如你所说，本王便去看看。”说罢，一颗葡萄滚在那皮囊女身边，房间再也不见红衣少年。
　　皮囊女拿起地上的葡萄，来回摸娑
　　“主上，空有一副皮囊就如葡萄一般。”她边说边剥开葡萄皮，把果肉塞进自己的皮囊里，葡萄皮掉在地上，轻轻一踩。
　　“任人拿捏。”
　　她看向红衣少年去的地方“对不起了，我也想让你一辈子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