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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年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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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月清言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呼哧呼哧的跑到演武场,站着背书等着阿诚来。
“阿诚叔叔,你来啦。”月清言眉眼弯弯,歪了歪头。
“少爷,久等了。”阿诚边说边拿出自己的剑放在桌子上。
“爹爹说今天要学习剑法哦,我可是大孩子了,要学习剑法保护爹爹,保护阿诚叔叔,保护我们国家的所有人。”
阿诚蹲下来拉着月儿的手“月儿,你有这个理想我很欣慰,可是,我们以一己之力是无法保护整个国家的人,我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但是前提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月儿懂了,保护他人的前提是自己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保护更多的人。”月儿的小手在阿诚手掌心挠啊挠啊,挠的阿诚笑哈哈。
“月儿,这是我送你的剑,它叫做尘渊剑,喜欢吗?”
月清言看着桌上的剑,小手摸到他的剑身“喜欢,他不繁琐,没有华丽的珠宝镶嵌,就像尘封在泥土之中重见天日,虽剑体通锈但出鞘锋利无比,月儿之前看过一本书,书中说有一种剑,出鞘必见血,否则不回,叔叔,我觉得他就是书中说的那种。”
“月儿聪明,这就是你所看的,上古神剑,尘渊。”
“阿诚叔,这个剑你怎么来的?”
“故人所赠,托我交付于心怀天下之人。”
阿诚的思绪似乎是跑到了那天,他好像从剑上看到了那人。
“月儿一定会不负阿诚叔,不负赠剑之人。”
月清言眼神坚定,小小的脸蛋上竟然会出现如此坚定的表情。
“月儿一定会做那守护天下之人。”
“将军,月少爷剑法天赋了得,不出十年,必定是六国中最强之人。”
“月儿可有……”少将军抿了抿唇,似乎不想再问,可是阿诚很是了解他要说什么
“未曾。”
少将军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好好教他剑法,他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和沙乌国签订了十年免战,希望月儿能够成长起来,代替我继续守护天下。”
“少爷会的。”
十年后
“爹,我又打赢了,厉害吧,现在就差沙乌国,我国就一统江山,人民就能安居乐业,再也不用颠沛流离,骨肉分离了。”
从厅门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满脸秀气,皮肤白嫩光弹,似是个文弱书生,只能提起来笔,但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的人为苍渊国打下了其他五国。
“我月儿厉害,可是不能骄躁。”
为首的人正是月清言的老爹,他已经很久没上战场了,整个人油光满面。
“月将军。”阿诚从他身后跟了进来。
月清言点了点头,阿诚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月清言脸色一顿,站起来拱手“爹,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等一会我再来看您。”
“月儿,注意安全。”
月清言点了点头。
要来了吗?
“他等不及了吗?”
月清言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窗户边的花,那是他最讨厌的,但却不得不留着,时刻警醒着自己还有一个他觉得最为棘手的人还存在着。
“将军,我们怎么做?”
“以不变应万变。”
月清言抚摸着窗边的那一盆只有黄沙之中才能产出来的石生花。
“是。”
长安城中最大的酒楼蓝鹊阁顶层,一群黑衣人单膝跪地,他们没有一个人抬头看眼前的少年,那少年长相妖冶,丹凤眼,薄唇,细挺的鼻子,随时都保持着微笑,可那笑却不深入眼底,似是机械僵硬般,一袭红衣,腰上掉下来总共九条锈色的链条,每一条链条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物件,从外观看上去只能看到圆圆的走路叮当响,一条链子上挂着九个圆铃铛,一直垂到裙摆,穿着白色靴子,鞋尖上有一个红色的肉球,带着刺,鞋子的底边是用金色的丝线绣成了一根一根的剑,镶嵌着红色的珠宝,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头发全批下来,眉中有一点红色的星星,眼尾有一个痣,配上他上挑的丹凤眼更是妖冶,头顶着银色的链条,从发丝跟到发尾,整整齐齐一共九条,每一条都用黄色的珠宝点缀,发尾处吊着一把把缩小的剑,那剑体是黄色的宝石雕刻的,也不知道他带上会不会很重。
他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该我了,十年了,他们也该活动活动了。
“是,主上。”跪地的黑衣人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很是虔诚,似乎上方就是他们的神明。
皇宫内,龙椅上
“传月清言。”陛下没有一句话,仅一个摆手,身边的太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臣月清言参见陛下。”一袭白衣似是天上的神明,站在殿内,背后朱红色的门透进正午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撒到月清言的身上,只看外貌,月清言似神明,而那个老头似拜者。
“十年之期就要到了,月将军有何见解?”正座上的那位见到如此的月清言端了端身子,拿出一国之君的威严,并且示意身边的太监给月清言赐座
“陛下,臣认为,此时不宜发战。”月清言坐到红木椅子上,打开随身携带着的折扇,像是个军师。
“为何这么认为?”
“战争胜负乃是阴阳之道,需集道,天,地,将,法,而我国近十年来不断吞并其他五国,早就精疲力尽,此道不通;多年大旱,国库空虚,此天不通;地处平原却无天险屏障,此地不通;将领多已知命并无后代,且多为莽夫之举,此将不通;唯法可通。”月清言不急不慢,似乎是下定决心,以和养伤。
“将若有你呢?”陛下站起身向月清言走来,月清言站起来双手抱拳道“良将乃需智,信,仁,勇,言。”月清言言下之意是国内的将领都有勇无谋,而他对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战役没有必胜的把握,且就算他任命,胜利,那也是惨胜,他不愿百姓受战乱之火。
“月将军,若是朕非要发战呢?”
“臣请辞退,此战臣无能为力。”
“我国国力大增,吞并其余五国,面对一个边远小国,有何惧之?”陛下抖一抖鼻下的两根胡子,似是龙在发怒,也不给月清言反驳的机会
“传令下去,封月清言为扶军大将军,食邑万户,择日出发至西北边关。”
陛下头也不回的向阳而走,很是刺眼,但从未阻止他的脚步。
“将军,陛下这是……”阿诚看见自家将军浑浑噩噩,心中却也明白几分。
“陛下这几年来野心不断,却忘记了那位可是如此可怕,我受命,却无能为力。”月清言和阿诚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中,各种叫喊声不绝于耳。
“将军,我们可有应对之法?”阿诚很焦急的问,如果没有,那就是用万千性命与帝都一起陪葬。
“有一法,减少牺牲,却也逃不过万骨枯的宿命。”
蓝鹊阁顶层,那名红衣少年负手而已,长安城尽收眼底,可他却一直望着那一抹月白。
“有趣,二十年了,却只有他一人存活于世。”他还是那样子,面带微笑,却不达眼底。
“苍渊国国主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让一个毛头小子担任扶军这个职位,不知是这个称号成就他,还是成为他的坟墓。”红衣少年身后站着一个暗红衣服的女子,细看竟是一个空皮囊,她的脚不着地,身体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来回摆动,右边鼻子上挂着银环,手中拖着正是红衣少年的腰链。
“他总归要死,那就好好陪他玩玩。”红衣少年拿起腰链,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声响,很是悦耳。
将军府
“月儿,此去万分小心,陛下他,猜疑太重。”
“爹,放心,我会让天下和平,不再有战乱之苦。”月清言右手握剑,也还是身穿白衣,但这次的白衣在阳光下洒出淡淡的金光。、
“月儿,你……算了,阿诚,照顾好将军,务必。”
“老将军,卑职一定会让将军平安归来。”阿诚脱卸下额头上的军帽,这是苍渊国最大的礼仪,脱军帽,跪地用军人的生命起誓。
西北边关
黄沙漫地,风沙所及寸草不生,白日冗长且酷晒,黑夜昼短且凄凉,一片荒芜之中,唯有一座屹立不倒的城墙,已经被黄沙侵蚀,这就是苍渊国和沙乌国的交界处,漠城。
一行人进入城内,并没有城中官员迎接,正午,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城墙上站立的并不是士兵,而是一个个用草堆成的人行娃娃披着军队的衣服,就连最高的瞭望台上,也都是草型士兵。
“将军,这里很奇怪。”阿诚四处大量后得出的结论。
“报,将军,城中并无官员。”早在一天前,月清言就让先锋部队去城中了解情况,却没想到,边关重地却没有官员把手。
“直接去府军。”府军也就是说能够让军队的人马休息下来的地方。
“将军,不去追究为什么没有官员镇守吗?”
“阿诚,这个地方怕都是没人了。”月清言透过一个破烂的木栈门看到里面黄泥土盖的房子,窗户被黄沙风吹的叮叮响,掀起一阵阵尘埃。
“那为何沙乌国不直接攻打进来,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很好占领。”阿诚不解的问。
“阿诚,你觉得攻打城池好玩还是让它当作鬼城好玩?”月清言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阿诚顺着他的目光像一户人家看去,这户人家的门并没有关闭,整个院落空无一人,但却在屋中隐约看到数十个人影晃动。
“将军……”阿诚还想问,月清言直接打住他的话“回去再说。”
漠城府军
夜风徐来,本来袅无人烟的漠城,此时却人满为患,只因月清言先头部队的人数太多。
“报,将军,城中仅存四户人家,似是今夜要走,便被属下带来了”
“快请。”月清言坐在军帐内,面前是漠城和沙乌国的沙盘,上盘上满是军文,他也顾不上看,他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士兵领进来五个人,月清言和阿诚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是这的首领,你可以叫我月将军。”
下面五个人身穿布衣,到处是洞,连脚上的鞋子也都磨破了,他们背着缝补过的包,看似很紧张。
“你们能告诉我,这个城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月清言很温柔,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对待所有人都这样。
尽管这样子,下面的人还是战战兢兢,互相看着也不说话。
这时,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孩,他比这些大人穿的还破烂,发了疯地说
“快走快走,这里有鬼,这里有鬼,这是地狱。”这疯癫的小孩还在不停的叫喊,却被旁边的士兵捂住了嘴巴。
下面五个人也直接跪下来,战战兢兢的说
“小孩他说笑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您别往心里去。”
“哦?当真吗?那为何你们行色匆匆,月亮刚升起你们背着行李准备去哪?”
月清言一语道破他们的破绽。
那小孩又挣脱士兵的束缚
“将军,快跑吧,明日太阳升起,他们又来了,只有在月色中,才平安。”
那小孩急呼呼跌跌撞撞的跑到月清言身边拉着他的衣服。
“阿诚,带他们下去休息,这小孩留下。”月清言也不看那几个大人,拉着小孩脏兮兮的手,头也不回的进入帐后。
“阿诚,带点吃得来。”月清言看着小孩饿扁扁的肚子,摇了摇头。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