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莲花簪》亲亲土豆

3、第 3 章

　　一夜被翻红浪，春色无边……
　　次日清晨。
　　李莲花悠悠醒来，酸痛的身体控诉着昨日荒唐，果然是老了，经不起年轻人的折腾……苦笑一声，慢慢撑起身体。
　　“你怎么样了？”方多病扶起他，心中有些懊悔：“是我昨天太缠人了……”
　　“方小宝，你住嘴！”纵使李莲花脸皮再厚，也不想在此刻谈论昨日的荒唐。
　　方多病自知理亏，从善如流地闭了嘴。像往常一样陪李莲花洗漱用过早膳，方多病边仔细地帮李莲花擦手，边说道：“昨日我收到笛飞声的信，说他已处理好金鸳盟中的事务，不日便会动身，到东海等我们。天机山庄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看过两天我们也动身回东海如何？”
　　“小宝，有些事我考虑了很久，一直想跟你讲。我们一起再去探案如何？”
　　“你为何突然有此想法？”方多病心中一惊，本能地排斥那个伤害李莲花至深的江湖和朝堂：“你不一直想远离那些是非恩怨，安稳地过逍遥日子吗？”
　　“在东海时我就在想此事了。只是一直有些犹豫，所以并未告诉你。如今你的扬州慢已精进不少，剑法也自成一格，不日定会成为一代宗师。而我的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笛飞声说我最多半年就能恢复视力，而内力也能慢慢地找回小部分。天天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还未免太蹉跎了些……”
　　“我可记得你曾今说过不想入江湖，在莲花楼的十年，你不是过得挺自在地吗？现在养好你的身体是第一要务，我只要你好好的，那江湖之门，不踏也罢！”
　　方多病知道李莲花是为了自已才提出重入江湖，但他早已看透那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到头来也只不过是源于利益的争斗。李相夷武功天下第一却隐姓埋名，李莲花一腔赤诚却终究错付，最后一心求死。怎让自已不心生怨恨，就连那到武林高处看上一看的梦想也早已随风散了……
　　“呵……就算在莲花楼刻意忘记过去的那十年，我也不曾完全离开过江湖。我一直没有停止运用江湖的力量去找我师兄的尸体，就算四处行医也用了很多江湖的手段。不然你以为江湖游医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我有这医死人肉白骨名号啊？”此时的李莲花不似平日的懒散，反而有了几分李相夷睥睨天下的傲气。
　　方多病一时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来：“人心不古，现在的江湖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为道义而存在的江湖了。我才不想掺和那些是是非非，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小宝，江湖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也从来不是只有道义，更不是只求利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江湖也只不过是人心罢了，有人终身不负，自然也有人弃之如遗……但弱者无辜，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匡扶的。”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吗？怕我跟你隐居东海荒废了自已？可是我早已不在乎……”
　　“也不只是因为你”你莲花打断方多病的话：“我之前刻意避开江湖，忘记过往，也断了与故人的联系，甚至拒绝自救，一心向死，这件件桩桩的事情，明明就没有放下。不但没有放下，还执拗得很，不肯放过自已也伤了身边的人……和尚总说我心无明镜台，我少年成名，一生太顺，也难怪看不开。”
　　“莲花……”每每提到过往时，李莲花总能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今日他主动剥开往日的总总，是别有用意还是真正放下了？
　　“你是怨是恨都有自已的道理。你怨恨我就陪你怨恨，你想放下我就跟你放下。但怀璧其罪，我不想你再重入那虎狼之地……”
　　“哎哟！”李莲花狠狠地在方多病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你这个笨头笨脑的小屁孩，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划脚。难道你我还怕那豺狼虎豹不成？当年我是没有羁绊，现在不同，有了羁绊自然会更加小心。”
　　“小宝，我时常说你笨，其实你的有一颗赤子之心，最是通透清楚。有些事情只有亲身去经历了才会有感悟，若是一直避世，会错失很多美好。”李莲花轻轻地叹了一声：“探案的事情，你先不要急着回复我，等你想好我们再谈好吗？”

　　又过了几日……
　　至从李莲花去了百花楼以后，方多病就神神秘秘地，以前恨不得时时都粘在李莲花身边，这几天却经常出去。李莲花也不管，孩子长大了总要有点自已的秘密。
　　方多病不在他也能自找乐子，让离儿把屏州城各个书行的话本收罗一空。屏州繁华热闹、地灵人杰，连话本都包罗万象，别有新意，李莲花无事就让离儿念上一段，颇得其乐。
　　只不过离儿毕竟是个小丫头，有些话本难免有香艳之处，却不方便让她来念。李莲花自已又眼目不明，心里很是着急……
　　寻思着这种事情还是靠自已来得方便，毕竟这老脸还是应该要的。于是早日找笛飞声用悲风白杨逼毒就变得重要起来！
　　“小宝，估摸着这笛飞声也到东海了，我们什么时候也出发吧。不然以笛飞声的性子，等得久了怕他杀上门来……”
　　“正好簪子今日送了过来，收拾收拾，明日我们便可出发。”
　　“簪子？什么簪子？”
　　方多病将李莲花扶到桌边，握着他的手引着他去摸桌子上的东西。这第一件就是自已送给彩铃儿的莲花簪！
　　“你到底是把它给要回来了！”李莲花皱着眉头。
　　“这不然呢？你以为我傻吗？”方多病说起这件事就生气：“你为了我去百花楼我信，但用得着把簪子送给那彩铃儿吗？我看你真是眼神不好，被那眼小嘴大的女人哄哄就找不着北了！”
　　“说什么胡话！没大没小！”李莲花气得用手敲方多病的头。
　　方多病也不躲，仰着脑袋颇为委屈：“从莲花楼带出来的簪子就只剩下这一只了，你还随随便便就送了出去。那彩铃儿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
　　“那簪子只是我以前闲来无事做着好玩的，我做了很多只，只是这几年辗转流离，丢失了而已，不值什么。”
　　“值！我说值就值！你都没过送我，怎么就送给了那女人，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李莲花看方多病钻起牛角尖儿来，马上转移话题：“你这也不是把簪子拿回来了吗？是怎么拿回来的？”
　　“为拿回来可花了我不少力气！你李莲花的魅力可真大，那彩铃儿给多少银子都不卖……”
　　“然后呢？你不会是抢回来的吧？”李莲花倒不真担心方多病以强欺弱。方多病心地纯良，只怕在泼辣直率的彩铃儿面前反而是他会吃瘪。李莲花只是想逗逗方多病，让他不要再闷闷不乐。
　　“本少爷才不是那种人！我用其它东西跟她换的。”
　　“你替她赎了身？那恭喜方公子又得一贤内助……”
　　“没有没有！你不要乱想！她虽赎了身，但用的是自已攒下的银子，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出面做了个中间人而已，以防老鸨刁难。”
　　“哦？就这么容易？”
　　“当然不是……”方多病想起来就咬牙切齿：“那彩铃儿得寸进尺，看我想拿回簪子心切，就狮子大开口！”
　　“哦？”李莲花心想：果然如此……
　　“小远城的温泉山庄发展得不错，而今正好缺一个管事。我去求了娘，让她先试上一试。”方多病得意地拨了拨头发：“人今天已经出发，你想见已经晚了。你说你亲手做的东西，在她眼里还不值一个管事的职位……”
　　“对你来只是一个管事的职位，对她来说就是新的生活……”
　　“我知道，你把贴身的簪子送给她，也是存了想让我帮她的心思吧。放心，她现在为天机山庄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了她。而且她是自已给自已赎的身，就算将来嫁人或者不想在天机山庄了，也是来去自由。”
　　“谢谢你，小宝。”
　　“不用你带她来谢我，我只是为了拿回簪子而已！现在这簪子是我的了，为防止你再乱送人，我就先收起来。你要用就用这些……”说毕又握着李莲花的手去摸桌子上剩下的东西。
　　那是五支构思巧妙、做工精细，材质和样式都各不相同的簪子，荷叶、莲花、莲蓬……个个都和莲花有关。
　　“知道你臭讲究，嫌外面买的簪子俗艳，千篇一律，不愿意用。这些可都是我亲自设计亲手做的，不但别致，还另藏玄机！”
　　方多病献宝似地把簪子一只只给李莲花展示：“这只里面装有迷药，若是遇到危险可以用来脱身；这只一端加了精铁，锋利坚硬，必要时可以当做小刀来用；这只从中间折断会向天空发出天机山庄特有的信号；这只……”
　　“小宝……”李莲花没想到方多病折腾这些天就是为了给自已做这些簪子，颇为感动……
　　“你不是又想去查案了么？不把防身的东西准备好怎么行？我先跟你说好，你的安全最为重要，你可不许乱来！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有我守着，任何魑魅魍魉都伤不了你！”
　　“你可想好了？”
　　“我方多病是什么人，看你求我的份儿上，就带着你出去闯一闯。”
　　李莲花拍拍方多病的肩膀，越发觉得自已重入江湖的决定是对的，少年义气，本就该如此。
　　武学上他和笛飞声都能指点一二，但方多病所欠缺的是江湖的磨练，人总是要在这并不清澈的洪流中反复琢磨，才能真正认清自已。
　　彩铃儿身为女子，在那污秽的环境中都还挣扎着想破茧成蝶，他又怎能让方多病早早地就失了磨练的机会，又怎能让自已因前尘往事，终日无所事事呢？
　　就算将来又厌倦了，大不了回东海继续钓鱼……

　　方多病本来就手巧，为了做这些簪子自然是花了十二分心思，做得十分别致，李莲花甚是喜欢，用手细细地摸着，一会儿却觉出不对来：“这些簪子怎么每一个下面都刻着字？”
　　“当然是防着你这臭莲花爱把东西乱送人的坏习惯！这每一只簪子我可都刻下了我多愁公子的名头，看你还怎么拿来送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已呢！李莲花揉了揉眉头：“你这吃醋的后劲也太大了！”
　　“我可没……”
　　“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