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魔修那些年》青旧

3、第三章

　　三日后，迟家静心阁。
　　袅袅香气从雕花玉炉的缝隙中钻出，面色恹恹的少年坐在地上目光发怔地看着桌上的缕缕烟丝，还带着少年气的脸蛋压在胳膊上挤出一个小小的肉堆堆，手中还握着笔，但是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迟清洲一进门就看到少年偷懒的动作，心下好笑，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少年背后，屈指一敲。
　　脑袋被敲了一记，迟雪尽直接面朝桌面趴下，手中的笔也扔了，做足了一副要碰瓷的模样。
　　迟清洲看着耍赖的少年，将手中的纸包放在桌前晃了一圈，果然闻见香气的少年脸还未从桌子上抬起来，手先伸了出来。迟清洲早有防备，在少年手摸到纸包之前，一个转身坐在塌上。
　　纸包擦手而过，眼看零食飞走，迟雪尽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迟清洲——
　　手中的纸包。
　　迟清洲摇头轻笑，撑着下巴懒懒道“行了，别装可怜了，口水擦擦。“说罢，就把手中的东西丢到早就眼巴巴看着的少年手中。
　　迟雪尽抬手接住，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殷勤地说“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了！
　　说着从油纸包里拿出一颗通体红润的果子，晶莹剔透圆润有光泽，透过薄薄的果皮还能看见些许果肉的经络。
　　看着手中的朱果迟雪尽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他拿出一颗凑到迟清洲的嘴边，眼中透着狡黠，嘻嘻笑道“第一颗给爹吃。”
　　“你自己吃吧。”迟清洲那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嫌弃地拿手挡开。这朱果虽然红润好看还散发着比寻常灵果更悠长清香的味道，但是也改变不了它酸涩中还带着辛辣的奇异口感。由于口感过于清奇，这种果子又只在北部边境恶劣之处生长，云州几乎没有这种果子，这还是迟清洲先前特意让好友带回来的。
　　迟雪尽嘿嘿一笑把果子塞进嘴里 ，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到这个果子的时候。
　　“这果子还是之前薛胖子那小子专门寻来准备整蛊我的，没想到还挺和我胃口。”
　　想到当时薛槿安一脸惊悚怀疑的表情，他就想笑，吃的是越发开心了。
　　迟清洲看着他这津津有味的样子，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吃朱果但是每次都会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嘴巴坏掉了。
　　迟雪尽嘴里嚼着朱果看了眼怀疑自己味觉失灵的亲爹，随意道，“爹，你有事要和我说吗？”
　　礼则篇还没抄完，迟清洲也不会亲自前来只为看自己抄没抄完书。
　　“.........”
　　“是有些事。”迟清洲喝了口茶，语气平常。
　　“这月十五，各大家族适龄子弟就要去天宫学府求学了。”搁下茶盏，迟清州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少年，语气不明，“雪尽，你想去吗？”
　　“去啊，刚好我早就想看看那些家族的天才子弟是什么样子了，可惜云州偏远一直没有机会，这下可好了。”
　　“...........”
　　“爹，你不想我去吗？”感受到迟清洲的沉默，迟雪尽放下手中的朱果，看着他有些迟疑道。
　　“那我就不去啦，在家陪陪爹。大不了爹你带我去游历也行。”
　　迟雪尽看着迟清洲仿佛有所顾虑的样子，虽不明白，但他一向凭自己心意做事，去与不去都只按照自己想法，虽有遗憾但是也不很失落。毕竟他是一直觉得就算是在各家出色子弟中，自己也是顶顶好的那一批，天宫学府也不是非去不可。
　　闻言迟清洲微怔，心下一软，揉了揉少年浓密的发丝，看着一本正经的小少年，语气调侃“不过是怕你在那边天天闯祸，到时候被罚的哭鼻子我可不在身边。”
　　听到这话迟雪尽不服气，那怎么能是闯祸呢，而且明明那些长辈都很喜欢他。
　　迟清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拿出一个储物戒指放在桌上，“这些都是你平时喜欢的零嘴还有一些话本和灵珠。天宫学府虽然大家族子弟众多但是也无须委屈自己。”
　　“嘿嘿，谢谢爹。”迟雪尽亲昵倚在迟清洲身边，看着少年柔软可爱的笑脸，迟清洲没忍住捏了一下那细腻的颊肉，触手细腻温润。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美好氛围中，迟清洲瞟了一眼桌上凌乱的纸张，轻声道,“书抄完了吗？”
　　“.........”
　　“....爹，你还是别说话了”看着少年吃瘪的表情，迟清洲心情大好，捋了捋袖子，身姿潇洒地离开。徒留迟雪尽认命地拿起笔继续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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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日清晨，迟府。
　　迟雪尽端坐在桌前，听着迟清逸的嘱咐。“雪尽，天宫学府大家弟子众多，都是各家翘楚，但也不乏一些桀骜难驯不易相处的弟子。你也无须委屈自己，做应做之事就好。迟家现在虽不如鼎盛之时，但是还是能护住你的。”
　　听见这话迟雪尽有些惊讶，这话要是从自己爹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但是从最端方恪守的迟清逸嘴里说出来，迟雪尽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有一种薛槿安好好修习，测试得了第一的反差感
　　虽然迟清逸向来待人温和有礼，对自己也很温和，但是不知为何迟雪尽总有些怵他，平常也不敢随意在他面前造次。
　　迟清洲听着这话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虽然也感受到迟清逸也时对迟雪尽态度有异，但是他也知道是因为迟雪尽体质特殊又来路不明的缘故。
　　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虽然嘴上不说，迟清逸早就将迟雪尽当做自己小辈疼爱了。而且别看迟清逸平时端方温润，言笑不苟的样子，其实他才是最护短的那个。
　　迟清逸说完又将一个乾坤袋递给迟雪尽，“里面有一些法器和灵石，你先用着。”
　　迟雪尽看着手中的乾坤袋，鼻尖有些酸涩，虽然平时和迟清逸不如和爹爹那样亲近但是他也知道迟清逸是真的疼爱自己。
　　看着手中的乾坤袋和储物戒指，迟雪尽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酸软的情绪，扑到兄弟俩怀里，手臂环住两人肩膀脖颈，轻柔地靠在二人肩上，声音轻而郑重“我、我会想你们的！”
　　迟清逸微怔，继而轻笑，拍了拍少年的背，心中微叹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迟清洲轻轻摸了摸少年发丝，有些怅然，“去吧，薛家小子在等你。”
　　“嗯，爹，清叔叔，我走了。”迟雪尽收起情绪扬起笑脸。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迟清洲有些怅然若失，这孩子在自己身边待了十几年几乎日日都在一处，突然离家去沧州那么远的地方，迟清洲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揪走了一块。
　　“怎么办，哥哥，雪尽才走我就开始想他了。”迟清洲撑着头，惆怅道。
　　迟清逸听着他有些夸张的语气，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是他平日一向情绪内敛，倒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