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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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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真人,我希望迟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面色微黑的男人勉强保持微笑有些咬牙切齿道。听到流云真人这几个字,迟清洲心中暗道,完了,看来这次真的生气了。
“跪下!”迟清洲语气严厉,转头对着薛真言却是一副温和试探的神情。
“言兄,喝茶喝茶。”
“......”
见薛真言未言语,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虽然这小子不知道闯了多少祸,薛真言都未真的生气,但难保迟雪尽年少不知分寸。
“竖子顽劣,还望多加担待。”
短短几个字简直令迟清州难以启齿,这句话他自己都数不清说了多少遍,简直是属于一看见薛真言便能条件反射性说出的话。
果然听到这句“老话",薛真言心中怒火更盛。“彭!”地一声面色不虞地放下茶盏,沉闷的响声无一不在表达着不满。
“咳咳”迟清洲对着面前还一脸不在乎的少年使了个眼色。
迟雪尽看着迟清洲对着自己暗中咬牙的神情,读出潜在意思。跪在地上,语气陈恳“言叔,我就是和薛胖,啊不,薛小少爷切磋了一下,不是寻衅打架。至于那个丹炉,说实话,言叔,你是不是被骗了啊,什么玄级宝器,怎么可能一下就炸了啊,看把咱小胖给炸的,脸都大了一圈……”
听见丹炉,迟清洲简直恨不得狠狠敲一敲他的脑袋瓜,谁不知道,薛家二长老薛真言极度沉迷炼丹偏偏却是没有半分炼丹天赋,这小子简直属于在雷区蹦跶。
而且正经话说不了两句,又开始油嘴滑舌,迟清州十分头疼且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小子乖巧可爱。
说话的少年,一双月牙眼,带着盈盈笑意,鼻头微翘,唇形饱满,端是一副灵动精致的好样貌。特别是无辜地笑着的时候,漏出几颗玉白的牙齿,浑更是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乖巧可怜可爱的活泼少年郎气息,令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一旁的薛小少爷恨恨地看着那张装乖无辜的脸,气愤地嚷嚷到“什么切磋,明明是你,是你故意挑衅我。还有还有那个丹炉,明明是你非要把幻灵草和赤浆岩放在一起,说什么测试一下玄级宝器,看我叔叔是不是又成冤......."
“唔”,迟雪尽险之又险地捂住了这个大嘴葫芦,凑到薛小少爷耳边,面色扭曲地用气音道“你怎么什么都说,还是不是兄弟了!”薛小胖闷声闷气地表示不服“明明是你,要不是你先........"
"停停停,下次带你去吃烤王八.........."
"两只!”
“小胖子,你别太过分!”
“咳咳。”迟清洲咳嗽了两声,示意下方两个旁若无人的小崽子,当事人还在呢!
迟雪尽飞快地缩回手,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乖巧模样。
“嗯?怎么不继续了?可以当我不存在的。”,薛真言面带微笑,语气轻柔,仿佛全然不在意。
“………小叔叔,你别笑了,我害怕…”
“哟,还有我们薛少爷怕的东西啊?我那放丹炉的地方可没人
多少人知道。”,薛真言皮笑肉不笑看着自家不争气的侄子。
“……”,薛小少爷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又无从辩驳,只能心虚地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看着薛小少爷不安的表情,迟雪尽也想起来薛真言执着炼丹一事,心中有些懊悔,语带歉意道 “对不起,言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丹炉的事我也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是我非要槿安带我去试丹炉的…”
迟雪尽收起刚才讨巧卖乖,妄图插诨打科混过去的嬉笑,低垂着头,声音低落。
“哼。” 薛真言喝着茶,冷哼一声,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晾着他们。
“……”
沉默片刻。
薛真言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忐忑不安的样子,心中一软,其实他也没不是真的要责罚他们。只是这两个小子实在不安分,天天闹的鸡飞狗跳,不是东边薅人家灵草就是西边烤人家圈养的灵兽,少年人的精力旺盛,简直没有一时刻是不在搞破坏的。
想到刚才他们说的“烤王八”,他不用想就知道是顾家小少主养的玄龟。
薛真言有些无奈,看他们认错态度良好,自己也不是真的非要罚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迟清州见薛真言不再追究,心中也明白他是真的疼爱这两个小辈,不愿意拿规矩惩处,但是自己还是得表明一下态度。
他神色微凝,沉声道 “去闭门思过,抄三遍礼则篇,三日后交给我。”
“是。”迟雪尽垂着头低声回道。
想到那厚如砖头(bushi),又臭又长的礼则,他还没开始抄呢,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手要废了,心中哀嚎但是也没想过躲避惩罚。
薛真言看着方才还在装乖耍赖如今却散发着低迷气息的少年,给了个台阶,语气随意道。
“行了行了,下去吧。”
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拼命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薛小少爷,听到这话仿佛即将被砍头但是突然被赦免的人一样,劫后余生一般拍了拍胸口,蹑手蹑脚地随着迟雪尽行礼后出门。主位上的两个人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哼哼,迟兄你说,小爷我待会儿是去找赵谦游湖呢,还是去临仙楼尝尝新出的云顶雪翠呢,唉,真是伤脑筋。”
一出门,薛小少爷一改刚才唯唯洛洛不敢说话的怂包样,凑到迟雪尽身边,佯装歉意语气得意。
看迟雪尽不理睬他,拿折扇敲了敲头,佯装歉意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忘记你还要抄书了!不像我,天天自由自在的都不知道干点啥好了。”
听着某人得寸进尺的话。迟雪尽狞笑一声,恶狠狠地勾住薛槿安的脖子,使劲往下按,威胁道“想跑?想得美,你也给我抄!”
“唉唉唉唉”薛槿安姿势别扭地被压着脖子大步往前走,手上挣扎不开,嘴上却气势不落地嚷嚷“我七岁就不被罚抄书了,谁要和你一样,丢人!”
“是吗?”手下用力
“嗷嗷嗷,痛痛痛痛痛痛”
“抄不抄?”
“抄抄抄……………”
屋外少年们充满活力朝气的打闹声渐远,屋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迟清逸刚回来,就收到薛真言的传音,风尘仆仆地赶到。薛真言目光沉沉,语气凝重“日前,西边有异象。禁地那边似乎有些动静。”
“是封印?三清宗可有表示?”
薛真言摇摇头,也不知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
迟清逸沉吟片刻,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件事。说起今天自己去天机阁的事。
“天机阁推算出,株洲秘境明年可能又会开启,这些年,株洲秘境开启的越发频繁,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预兆……”
“可是株洲秘境只是一个寻常的金丹试炼地。”
迟清逸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总觉得有些蹊跷。明年我们几个家族应该会亲自前去看看情况。”
说完株洲秘境的事情,迟清逸想到刚才看见迟雪尽和薛小少爷,转头对迟清洲道“雪尽和槿安都已筑基了,今年要去天宫学府吗?”
想起这事,迟清洲简直头疼。迟雪尽早已筑基,本该早就去天宫学府,但是薛槿安当时还在瓶颈期。两个小子就商量着等薛槿安筑基后一起去天宫学府。当时他也觉得迟雪尽年纪太小又爱闹腾,等稍微年长些,懂事一些再去也不迟。
可惜,年岁倒是长了,性子却不见半分收敛。就这两个小子那无法无天的捣蛋劲还不得天天被那些老古板罚抄书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