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courir

7、第 7 章

　　“咚咚咚！咚咚咚！林嘉豪！”
　　林嘉豪在黑暗中看了眼手机，清晨五点，套上一件背心准备穿拖鞋。噗噗绕床跑了一圈已经冲下楼了。

　　打开门，穿着短袖和牛仔短裤的秦夏时出现在眼前。暖黄的路灯打在她脸上，柔和素净。稍微有点喘，应该是跑来的。

　　“我去拿件外套给你。”林嘉豪一手把她拉进餐厅。

　　这是一周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秦夏时在凌晨四点零九分打开手机，就看到林嘉豪发来的信息，他每天还是跟平常一样发自己的日常给她看。翻到他自拍的笑脸，她想去找他。

　　他没有刨根问底，一切都像一个星期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出海。”林嘉豪把格子衬衫披到秦夏时肩上，秦夏时开口道。
　　林嘉豪“好，我找何叔借船，带你去看日出。”

　　林嘉豪怕噗噗晕船，让它呆在家里。开船时，天已经泛起微白。
　　林嘉豪认真操作着快艇，海风肆意吹拂他们的脸庞。秦夏时一路上叽叽喳喳嘴没有停过。

　　“你来华美村之前一直在美国吗？怎么突然来这？”

　　“我在加拿大长大，上大学前gap了两年去想去的地方旅游。就来到了这里，当时就住在梅奶奶那。毕业之后想再来一次，没想到就留下来三年。然后遇到了你。”林嘉豪在一个地方停下船，关掉发动机，让快艇就在海上漂着。
　　“怎么又当厨师了。不想当好厨师的设计师不是个好画家吗？”秦夏时靠在船边用手拨动着水。
　　“我喜欢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林嘉豪靠在方向盘上正视秦夏时。

　　太阳刚从海平面露出来，晨曦渐露，万物绽光芒。

　　“我想下去游泳。”秦夏时说完就跳下去向太阳游去。
　　林嘉豪忍不住笑了一声，“Fuck。”随手拿了个救生圈跟着她跳了下去。

　　秦夏时不知疲倦地一直游，好像真的想游到太阳升起的地方。
　　终于，她翻了个身，浮在海面上喘气，心满意足地笑着。

　　林嘉豪把救生圈套在她身上，趴在旁边说，“累死我了，你休息了一个星期精力就用不完了是吧。”
　　太阳已经升起一半，一切都染上了金色，秦夏时眼中的林嘉豪也是。

　　“我回华美村，是因为大概五个月前发现自己有双相情感障碍的症状，没办法继续做心理治疗师，甚至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林嘉豪看着她沾湿的睫毛，没有说话。

　　“我高考完后就去了加州，跟我妈妈没有再联系。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就是学习和哭着弹钢琴。我爱她，所以最怕她看着我失望的眼神，我也怕她突然对我发火，突然打我。你知道吗，我还记得我下飞机的那一刻，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觉得我可能会一个人在加州饿死，真的边过海关边哭，但是走出机场看到夕阳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我自由了，又突然笑出来，然后拉着行李狂奔。”秦夏时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梅奶奶说你考上P大没去读，把你妈妈气的半死。然后你就突然消失了。她说你们没一个省心的。”

　　“她爱我，也讨厌我，又怜悯我，因为她看到我就会想起她讨厌的自己。我理解她，但是不想原谅她。”

　　“不过夏时，你可以自由探索世界，自己选择梦想了。人生是大海，我们是自由的，你是自由的。我会像这个救生圈一样，永远托着你，你精疲力劲的时候不用害怕会往下掉。”

　　秦夏时睫毛颤抖了一下，眼泪混着海水从脸颊滑下。她睁开眼看向林嘉豪，眼睛泛着光，眼角微红，像只委屈的小猫。

　　林嘉豪看着她的眼睛，温暖的大手摸着她的脸，慢慢靠近。从眼角吻到柔软的嘴唇。
　　太阳全部升起，海面闪着光，他们在闪光中接吻。

　　林嘉豪的吻跟他一样有占有欲，随着海浪翻滚，又能感受到他一直以来的温柔沉稳。他抱着秦夏时想揉进身体里，不肯放手。秦夏时换不过气，身体的每一处都柔软的靠在对方身上，用手锤林嘉豪的肩膀。林嘉豪稳定地托住秦夏时，留恋地离开她的嘴唇。

　　“再过一会太阳就有点晒了，我们回去吧。”
　　秦夏时点点头。
　　林嘉豪抱着秦夏时回到快艇，用毛巾裹住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