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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木之陨6(完结) ...

  •   “说。”轼晋显然仍当那是小事一件。她从容地,背过身去,以为听完还能回后殿去。
      ??
      ??那侍从好不容易擦去额头的汗,心想再不说那耽误的罪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于是他尝试着,慑嚅着:“是,后……后,那,那……那北之殿。”
      ??“北之殿怎么了?”轼晋沉声,她终于有了不好的预感。
      ??“北,北,北……北之殿失火了……”
      ??伴随着王后轼晋惊恐回身,身边的女侍瑰听了,恰是难以察觉地笑了起来。
      ??轼晋冲下去,不安地犹如初经磨难的少女:“谁做的?北之殿除了乐邸的金乌根本就没人进去过。”
      ??“是,是,他们说是一个疯子。”
      ??“疯子?”轼晋冷笑,“疯子怎么能进得去北之殿,可是巫师?”
      ??
      ??侍从想了想,仍道:“据王子翦人那边的侍从说,却是疯子……他们已经把她捉起来了。”
      ??
      ??在王城西城门处的江南人家。
      ??
      ??一袭锦衣落在地上,映衬着木板犹是熠熠生辉。
      ??所有店员或不安或艳羡地扑在地上。
      ??站在门口的王子侧脸问道:“你们老板呢?”
      ??领事模样的人拉哒着笑脸:“老板在静养。他需要静养。如果是王子的召见,小的赶忙去叫他前来。”
      ??翦人犹疑:“老板不是最会小心保养的人吗,连看到蛇都会捧着蓍草躲避三舍的人,这样忽然的,可是怎么了?”
      ??领事左右取舍,最后还是说了实话:“王子殿下,可不就是您带来的那女人做的么?王子千万要为百姓做主,严惩凌弱者以审民怨。”
      ??
      ??臬兀好歹回了神过来,可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浩瀚诡秘的祀殿中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禁不住吓了一跳,待看到镜中身后看着她一脸微笑的面目明俊的人,才安定下自己。
      ??“花容月貌,说的可不就是姐姐吗?”
      ??翦人走上前,伸手拉起平静地让他不敢想象女子背后的一屡头发,转身放到阳光下,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我相信,有很多贪生的间溆人混杂在我的百姓里。但是我的父亲包容万物,我也不想去捻杀几只一心求生的蚂蚁。”
      ??“可是呢,最后一个间溆王族,你看,这样明艳的头发,让人看着即使灼烧掉自己的眼睛也无惜。”
      ??在镜子的反射下不断旋转的阳光下,是同样光芒四射的头发。火红似焰,闪耀如光。
      ??她有一头与巫师苕不相上下的血红的头发。
      ??
      ??红发下的女子满目仇恨而又冷静地看着他,忽道:“你打算怎么做?”
      ??翦人放下手中的发,转身扫视房屋:“我已准备将这酒楼依你的名字改号了。以后它就是你的。”
      ??“别和你师父做一样的事情。”臬兀冷笑。
      ??翦人道:“没有呢,只是顺了师父的意思,甚至是帮他做成他还可能做不到的事。你不喜欢那酒家的老板,我也会让他永远消失。这样的话,我可全是顺着姐姐了呢。这样的话。”
      ??少年王子眼神一暗:“师父该是不会怪我了吧。”
      ??一丝寒意从足底升起,她看着镜中娇艳得连自己都无法辨认的面孔,以及从未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白色长袍。她已经躲不掉了,她的一切都由他来定了。
      ??“如果将来我要选后,就要选和姐姐一样的,阴冷狡诈,可是为了自己的追随一如既往。”翦人叹息,“为什么啊,姐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硬是执意要让我希望落空,连美妙的幻觉都不再给。”
      ??臬兀冷哼:“我已经完全呈现在你面前,要选择怎样的未来那是你的事情。”
      ??“那么,”翦人将手放在她肩上,举起手里青光四射的椭圆形的蛇蛋,伏声在她耳边道,“你为什么要去烧了那祀殿。”
      ??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
      ??没有啊,没有呢……
      ??根本就没有什么帝君令呢,寿龟……
      ??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难道我这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连争取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吗?
      ??是谁审判了我们,让我们连希望都没有……
      ??没有呢,没有呢……
      ??那北之殿中什么都没有……
      ??
      ??她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烧了那祀殿吗,而自己因为极阴极寒蛇蛋的庇护分毫不伤?
      ??
      ??翦人看着眼神茫然游离,混乱不堪,急促呼吸着流着泪的女子,一阵低沉地笑:“难道你竟是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就这样做的吗?这就是间溆仅存子嗣的智慧谋略吗?”
      ??“你既然连理由都没有的犯罪了我的子民,那么除了让你死,我还能做什么。”
      ??
      ??即使只是清晨,江南人家楼外已簇拥起了密密麻麻的人流,有人只是来看他们尊贵的王子,有的是听说了早晨骇人听闻的噩耗,他们的祀殿居然被人烧了,那可了得,那除了让那个人死,还能做什么?
      ??于是,臬兀,理所当然地要死去。
      ??人群中从前到后涌动着传出一阵波动,大家都低声闷叫,不叫的跟着叫的人叫,不知道为什么要叫的人看着别人叫也叫,还在做自己事情的也停下来补叫一声,大家都叫起来,场面看着就宏伟一点了。
      ??其实只有前方靠近酒楼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低声震惊的原因是什么。可是他们来不及和别人解释,因为那个双眼失神的女子被他们的王子牵着,乘上了豪华辇。
      ??他们甚至来不及揣测受此容宠的女子为何那么悲伤和心如死灰。
      ??他们只是震惊于她的头发,震惊于那酷似传说中巫师苕的女子,红裂的长发,席地的白色长袍。这是
      ??一个比火焰而娇艳的女子啊……
      ??许多手持兵器的士兵从他们眼前随着辇走过。人群中便传来轻声议论:“那人是谁呢,难道是苕巫师的姐妹?看啊,只有巫师才会有那么超凡的姿容啊。”
      ??“看着,可是真的很像的呢。”
      ??“但是她为什么哭,她可是被高贵的王子挽在手上。就为那样的容光,她得死了也微笑的啊。”
      ??“真是蠢人,你们是在崇拜谁呢,你们是在羡慕谁呢?你们不知道的吗,那去北边看看吧,我估计你们还能看到残余的红光。”
      ??“……”
      ??“是的,那女人烧了我们的祀殿,等着吧,神灵的诅咒就将来了。你们看着吧。哼,巫师都不是好东西,我看那女的,连巫师都比不上。”
      ??“她分明是间溆人!”
      ??……
      ??“哦,间溆人!”
      ??“间溆的王族,现在居然还有间溆的王族!”
      ??“那现在可是要处决她了?”
      ??“可不是吗,他们向北而去,北边有什么,只有一处刑场。”
      ??……
      ??“那要去看啊,这可是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的事情。多年前,因为我们的王宽容,只让他们殉族,没有抓来杀给我们看。这次要好好看的。”
      ??人群弥漫着骚动起来,没有骚动的跟着骚动的骚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骚动的看着骚动的人骚动起来。在做着自己事情的也停下来,骚动一下。大家都骚动起来,场面就犹为壮观。
      ??壮观的人流跟随着辇和士兵向北门涌去。
      ??
      ??我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死,而该是被救了回来。
      ??
      ??从全身汹涌流出的血显然已经经人处理了,他还细心地为我换了衣服。
      ??在席地的软榻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可以看到悬挂在窗口的祀服反射进来的光。他甚至将它都洗了。
      ??换上祀服,身上还有碎裂一样的痛,可是走到楼外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迎面而来的迎风招摇的草浪啊,叫我怎么赞美你才能形容出你的浩淼和美丽呢?
      ??传来一声马的嘶鸣,温柔而略带埋怨,呵,他居然还为我准备了一匹马。
      ??是的,我真是迫不及待呢,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臬兀的情况,我被人带走后岂不是只剩她一个人了么,她能进得了祀殿么,进去后她有做成她要做的事情么?
      ??可笑的是,心底还有隐隐的不安。
      ??笑自己多心了,也许是她带我来这也不一定呢。否然,谁还能从北之殿的领域中带出我呢?
      ??拖着疼痛的身体上马,早已被喂饱而精力充足的马因为受命奔跑而高兴起来。他载着我,撒蹄向前,可是仍是挑拣着路,使我不至颠簸受累。
      ??趴在马背上,好象还能听到马蓬蓬跳动的心跳还有循环不息的血流。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善解人意……这是泉恩的马吧。
      ??
      ??泉恩……
      ??泉恩……
      ??泉恩,在哪里了呢……
      ??
      ??回头望那木楼,可是他复原了呢,可是他照顾了我呢?
      ??希望如此吧,可是脸迹的泪还是不能抑制得下来了。如果我能像你保护我那样保护你,你该不至于此不是?
      ??眼泪溢出眼眶的时候分明痛彻心扉,但是随即,有一阵温暖袭来,就停留在右脸之上。
      ??讶然地睁开眼睛,四下望去,可是除了草,风,云,偶尔飞起的鸟,侧着耳朵倾听动静的警觉的野兔,没有其他。
      ??我颤抖着,伸手抚脸,却觉有一物相粘。
      ??这样的温暖和欣喜将我的泪水彻底吸走。手里那暖人心房的金色一晃眼,就如同梦幻一般似的悄无声息得蒸发了。
      ??是吗,我南方的桂树居然提早开花了,多年未回了,它也是等得好不心急吧……
      ??他也是等得好不心急吧……
      ??
      ??王城里出我意料地空阔不少。
      ??而仅有的偶尔出现的人看到我也是侧目,他们好象要求证什么,又不敢,他们好象在畏惧什么又不敢,他们好象在仇恨什么,可是又不敢。
      ??忽然,身后一沉,我的马也顿时受惊。身后不速而来的人连连拍打:“该死的,你给我安分点。我又不吃了你。”
      ??夭夭……
      ??我忽然有所顿悟,想呢,刚才怎么那么心悸而又恐慌。
      ??他不知道他是劫了谁的马吗?
      ??然而,想来他是清楚的,他以我无法想象的狠力抽马,耳边的声音不安而又急迫:“苕,出事了。”
      ??
      ??“那死丫头出事了。”
      ??
      ??出了北门之后,汹涌拥挤在前方的人前,忽而有白光袭来。
      ??“抓稳了,我们要飞过去。”
      ??“飞?”
      ??“不知道吗,这是赤炎狐的种。”
      ??说着,被身后的人扯着缰绳,马唇后翻的马一个仰踢竟真的凌空而起。
      ??转眼,在它再次落地的时候,汹涌的人流已经落在身后。
      ??他们与前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前方处,被鲜红的翻卷的花围成了一个圆形,而中间空无一物 。
      ??“你再看看,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只有神的使者巫师的眼睛才能看到吧,那一毛不生的空地隐隐的恰如覆盖了透明之冰,而冰下还依稀饿可见闪着冰冷色泽的铜锥,铜锥上还隐约刺穿着一具具仿佛岁月般遥远的清冷的尸体,没有眉眼,没有发丝,赤身裸体,原本鲜艳的皮肤也早已退色,只是沉寂如荒原的清冷色。
      ??这些被审判之门审判的罪人,他们被束缚在这里,被束缚在这终年不生长牧草花朵的黄土下,由周围四季生长四季妖艳的红色花朵监视着。
      ??“这是刑场,可不是吗?”
      ??这都是神的杰作,他设计了那么一个刑场来证明他是神,审判人的罪恶,洞悉一切。
      ??
      ??身后的人好奇而嫌恶地打量着我,因为刑场中间被木材架着的耸入天际的铜柱上有个看着与我酷似的人。同样是红发了然,同样是白衣轻动。
      ??心底的不安和惊慌,终于清晰了起来。
      ??“这是苕巫师吧,我就说呢,怎么会有长这样头发的巫师……他们肯定是同谋,想要倾覆我们和平安定繁荣的国家。”我听身后有人说,接着同样的议论此起彼伏。
      ??“什么什么。这些年是谁在替你们做祈祷,是谁保你们羊能生羊,马能生马,谁保你们有雨水可以喝?这些都是谁在替你们做?”夭夭跳了下去。
      ??“吓?这可是谁啊,和叛徒一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阴谋。是不是你在外面配合着烧了我们的祀殿?”
      ??……
      ??祀殿……
      ??
      ??“是吗,臬兀,你烧了祀殿?”我向她走去,仰头看着她。
      ??这个被捆绑的孩子看着却是浑然无知,她看着我走来,更加悲伤痛苦起来:“没有呢。什么都没有。”
      ??“什么没有,没有什么,你要找什么?”
      ??她看着冷静了一点,可是仍是不住地流泪,她看着我仿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连哭笑都不能选择了。
      ??她雪白衣袍犹如光线般泻下,被下面无数双怀疑不安,惊恐而又仇恨的眼睛撕扯。那同样泻下的血红的发丝在彼此的对视中翻卷着飞扬。
      ??她启开嘴唇,接着就有一滴泪滚落:“你想知道你是谁吗?”
      ??“苕,凌霄花之苕,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她苦痛地不忍看我,“可是我不得不利用你,不得不背叛你,因为我找不着我的双亲,你这长着与我母亲一模一样容颜的亲人,也只是受人利用的傀儡。”
      ??我是傀儡,我已经知道了,“可是已经不重要了,连同我过去是谁。”
      ??我道:“我已经知道前生有人对我好,我选择这样的我是处于自己的心愿,这样就无比欢喜。我充满感恩,因为你们都如了我的心愿。”
      ??臬兀笑出声来,可是她的眼中却是更加模糊,我战兢着不敢上前,我怕从上空掉落而下的泪珠会让我痛苦不知该如何。
      ??“真傻啊,你难道要永远这样傻下去吗?受欺负了就要反抗,被人利用了就要反过去操纵,这样你才能生存下去,你难道不懂吗?”她忽然一仰头,尖声叫道,“翦人。你赶快过来将火点了,我不要再见着蠢的连生存都不会的人。你给我过来。”
      ??
      ??于是翦人真的过来,但手持火把的人不是他。
      ??于是他一挥手。
      ??于是火把被投了过去。
      ??“苕,你叫我要怎样恨你呢,你杀了我的希望。”
      ??他与我擦肩而过,明媚脸上的双眼不再空洞,但是森然异常。
      ??一刹那,我真的以为自己见到麒麟。也许他才是天生就该成王的人,这象征吉瑞的人有着嗜血本性,如他后背绵延有着血红眼睛的图腾。
      ??
      ??窜天而起的火焰,饥渴向上。
      ??
      ??刑场的安静和压抑连接着天穹。
      ??天空有鹰在盘旋而飞,是闻到了衣服被烧灼的味道,是闻到了头发被烧灼的味道,还是闻到了她死亡的味道。
      ??内心的疼痛蔓延缠住我的面容,可是那在渐渐通红铜柱上的女子却是闭着眼睛而不愿再看我一眼。
      ??“你如果真不想再见我,那我们以后就不见了。”
      ??我说着,闭上眼睛念动了咒语,操纵着原本等待美食的鸟不顾生死地俯冲下来。
      ??但是,随下,有冰冷的兵器抵住我的脖子。我听到那王子冷冷的声音:“你要和整个牧驰为敌吗?”
      ??我只看着前方扑棱着翅膀,猛烈撕啄捆缚之绳的鸟。我想什么都可以无所谓,我早已背叛了神,何在乎再背叛一个民族。
      ??“杀了他,连同着杀了他!“
      ??“这个叛徒,是无药可救的了,他自己要求死,王子,成全他吧,以平息神的愤怒!”
      ??身后的人终于怒吼着上前了
      ??
      ??“笨蛋,你在做什么?”一只强壮的手将我拉在身后,恰是夭夭。他回身迅速地道:“那死丫头是不可能死的。”
      ??“……”我哑然。可回身看那天地,那火焰早已经烧到天际,甚至已经将她全身包围。
      ??夭夭回身狡黠地一笑:“应该是不会死的。”
      ??
      ??“苕……”
      ??“苕……”
      ??在夭夭的背后,我甚至觉得时间静止了。那是错觉吗,那样虚弱而又温柔的呼唤。
      ??我挣开夭夭的手,回身看去,那在火堆中站立的人可是他?
      ??那样背负着一身红光,温柔地笑的人可是他?
      ??这样吸引我走过去的人可是他?
      ??
      ??“泉恩啊,你康复了……”
      ??“……么……”
      ??
      ??最后一个字是我说的吗,还是幻觉呢,连同刚才刺眼得我不得不护住眼睛的光?为什么,才是一闭眼的功夫,世界就这样颠倒过来。
      ??为什么,夭夭,你要这样惊慌失措,为什么你那习惯了阴厉冷漠的眼中是这样惊讶和伤痛……
      ??为什么天地倒转过来,为什么泉恩你的眼中没有再见的欣喜?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你不知道我怕吗,怕你这样看我,怕你被熊熊火焰包绕着,怕在这样混乱的火焰中你的眼神是死亡般的空洞。
      ??呐……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呢,熊熊的火焰,零散落下而燃为灰烬的鸟羽……我居然好久都不曾想起,这是蓝丝洛的预言啊,他预言说:“你迟早会死在这个人手上。”
      ??
      ??你手里的剑真是突兀,我善良的泉恩是不会拿着那样的东西接近我的身边的。可那又如何呢,你站在那里,你刚才……
      ??
      ??呵呵,他也来了吗。那骑着一伸展着巨大翅膀的马从我眼睛上空飞跃过去的男人,他从那神兽上俯视我,金红色的眼中满是悲伤。蓝丝洛,原来,我死的话,你也是会悲伤的呢。
      ??
      ??死。
      ??死。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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