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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别 ...

  •   我们搬到百里之外的襄城,在天仑山脚下开了个小客栈,偏僻极了,因为我这样貌太惹眼,流氓地痞都来招惹,不过来骚扰我的登徒子都被他打的没了脾气,久而久之便无人敢来闹事。

      他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亲成的可太值了!

      油头混子的手将要伸到我脸蛋儿上,我本以为头上的簪子要沾血或者刚换的绣鞋要脏,连举家搬迁带那些东西都想好了,正待反击,他却快我一步,放下给我剥瓜子儿的盘子一个擒拿就让混子嗷嗷直叫唤。

      混子要调戏我之前还嘲笑他无能来着,说他瞎子白占个大美人儿,废物一个,也就给婆娘剥瓜子儿了。

      他也不气,就跟听不到似的。

      等混子下手调戏我他才动手,也没见他什么动作,混子就跪地求饶指天发誓不再进这个店门,他动的时候像是一只迅敏的白鹤,身法快的很,偏生姿态优美俊雅。

      令我着实心动不已。

      可我们名为夫妻,却一直没有夫妻之实,他也不碰我,晚上一起睡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让我十分怀疑自己魅力。

      但客栈小伙计和客人每个见了我都看直了眼走不动道,揽镜自照时镜中女子仍是艳光四射不可逼视。

      好吧,他是瞎子,我要理解,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他对和我一个被窝睡觉也没怎么贞洁的抗争拒绝过。

      我觉得他这叫欲拒还迎。

      他也不排斥我为他打理仪表。

      每日我将他打理妥贴,雪白的刀片在他脸上滑动,帮他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给他眼上蒙着丝滑的黑色缎带,把他收拾的一表人才,长身玉立,远远望去,好一个翩翩瞎公子。

      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并且私心里觉得他大概对我还算是有点儿意思。

      许是天气越发的冷了,这几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窝在他怀里,只轻轻一动他便醒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推开我,而是替我拢了拢被子,用低哑的声音跟我说:“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我一时目眩神迷,就如同灌了一大碗的蜜,难得温柔又矜持的嗯了一声,被子底下的手指悄悄地捏住了他的里衣。

      我是真的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只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跟我圆房。

      我自以为足够主动,言语调戏从未收敛,他那薄面皮也被锻炼的愈发厚实,听我讲骚话都不会脸红了。

      这让我深感挫败。于是决定加把火。

      我开始对他更加放肆地动手动脚,谁让他是我相公呢!

      事实证明,不管装的多正经多君子的男人,一到了床上都不是个好东西。

      我揉着酸痛的腰,暗恨昨晚撩拨的太过火,把他泥塑的脾气都撩出了真火。

      他带着情欲的火热气息喷到我脸上的时候,我一定是红透了脸,他哑着声音问我:“你闹够了没有?”

      我真是嘴欠,要知道后面他化身禽兽我怎么也要认个怂啊,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我凑近他红彤彤的耳朵,悄悄触碰,含糊不清地回道:“没有。”

      然后我就被他放到了床上,禁锢了双手。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面上显出复杂纠结的神色,喉结一滚一滚地吞咽,像是在面对一个难以抉择的重大问题,而我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死活。

      我以为他还是会像以往那样对我的戏弄无动于衷,然后用被子裹紧我让我睡觉,可这次他没有。

      平日里如此君子如此冷淡的一个人,在这种事上却极为霸道,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最后的意识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退了出去。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揉着腰,看他端着粥进来气得踹了他一脚,一股阵痛拉扯,我难堪的哼了一声。

      他侧着头,有些拒绝的样子,活像是我糟蹋了他冰清玉洁的身子。

      难为我还能笑出声:“相公,你做都做了,出这个后悔的样子给谁看呢。”这不得了便宜卖乖当了那啥立牌坊么。

      真那么嫌弃别动我啊,昨晚喊停的时候可没见他听话,我嗓子都要叫哑了,他还跟聋了似的继续。

      他略有些紧张无措,总算是把脸转向我,“不是,我,我没有后悔,对不起。”

      我比他更紧张,什么意思?这是要吃了不认账的节奏?

      我连忙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抿抿唇,缓缓开口:“我昨晚弄疼你了,以后不会了,”他顿了顿。

      嗯?以后?这是......心情突然多云转晴。

      “娘子。”他补充道。

      我跟他成亲六个月有余,总算是听得了他叫我一声娘子。

      不管他喜欢我几分,后面大半辈子都是与我在一起了。

      我无声的笑,笑的眉眼弯弯。

      待我修养了半天能走动了,跑堂的伙计小六子见了我呆了半天,说我满面春风媚色惑人,一看就是被滋润的很好,老实的账房先生也跟着凑热闹,感慨道季辞南终于开窍。

      我敲了小六子一记脑瓜,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他捂着脑袋控诉:“这明摆着的事儿!”

      就那么安安稳稳又过了一个月,入了冬,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客栈里炉火烧的旺,我穿了件狐裘裹的严严实实都冻得直哆嗦,他捂着我的手给我取暖。

      他的手像是暖炉,顺着我冰凉的手心熨帖到心尖儿上,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这客栈开的地方偏,一到这个时候生意就冷清的很,故而客栈门总是紧紧地关着,任外面寒风呼啸白雪漫天。

      “砰砰砰——”大雪如撕绵扯絮般纷纷落下,就这个天,居然还有人来投宿,我示意小六子打开门栓迎客,小六子伸着懒腰,满脸不愿。

      大冷天的没客人偷懒多舒坦啊。

      门打开,一阵寒气争先恐后的与屋里好不容易攒下的温度交戈,我不由得钻到了他怀里,他抱紧了我。

      持着剑的紫衣少女和白衣青年进了客栈,紫衣少女面貌娇美,十六七岁的年纪,面上矜傲,抬着下巴扫视了一圈我不大的店面,眼珠子胶在抱着我取暖的相公身上,忽的眼中一亮,惊喜的叫道:“师兄!”

      我心一跳,有种十分强烈的不好预感,觉得我这瞎眼夫君怕是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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