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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参禅 雨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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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前不见花间叶,雨后浑无叶底花;
胡蝶纷纷过墙去,不知春色落谁家。
报国寺内,一老一小师徒二僧正在参禅。
“师傅,佛祖能保佑大清万年太平么?”
“不能!”
“佛祖能保佑此地风调雨顺么?”
“不能!”
“佛祖能保佑一家三口不挨饿么?”
“不能!”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来烧香拜佛呢?”
“不能!”
“师傅,您有没有听我说啊,怎么还不能,不能的?”
“人不能左右生死,不能掌控逆顺,不能面对现实,所以才要拜佛!”
“难怪师祖要在墙上写这首禅诗。”
“你懂?”
“蝴蝶喜欢花,哪里有花就往哪里飞,雨打风吹花落地,蝴蝶见不到花朵便飞到其他院子,以为那里一定有,太愚蠢了,难道风雨只专打这一户人家?普通人就像蝴蝶,只能接受美好的东西,却不愿探索事情的本源,一旦美丽失去,自己便也失去了智慧。很多人拜佛,如果佛祖显灵,他就会一直拜下去,如果不灵,他不会不拜而只是换一座庙而已,和那些笨蝴蝶没什么两样。”
“继续!”方丈表情严肃。
“可惜,怎么就没只蝴蝶来我们这儿呢,这都好久没吃肉了”徒弟叹道。
“快了!”方丈的脸上划过一丝浅笑。
中午简单吃了点素面,方丈回到禅房睡午觉。徒弟推门而入,方丈却如卧佛一般淡定。
“师傅!蝴蝶来了!!大的!!”方丈依旧没有反应。
“王家!!”
“钱呢?”方丈像似梦语。徒弟不解。
“这个...”
“问他要!”
徒弟很为难,哪有和尚直接开口要钱的,可这王家不是普通人家,不谈钱反倒伤感情。
“师傅,问过了,带了!”
“亲眼所见?”
“这个...”
“让他把钱留下,明日再来。”
徒弟按方丈的吩咐做了,来人丢下银子离开。
“师傅..这样是不是有点...”
“收拾东西,带上钱”
“去哪儿?师傅”
“跑路!”
徒弟扑通一声跪下了,“师傅,您可别开玩笑了,这王家是什么人啊,您一声不吭收了人家银子,现在还要跑路,这不是让咱们自己在阎王爷那生死簿上写名字么?”
“出息?!”方丈笑了,“放心吧,你去收拾”
徒弟稍作整理,带上刚收到的银子,和方丈出了门。二人租了一艘船,去了江苏。
“师傅,为何要跑?”
“惹不起!”
“明知惹不起为何还要跑?”
“你可问过来人,所为何事?”
“来人是王家老爷,只说要见师傅。”
“如此便好,他们不会追来。”
徒弟越来越糊涂。
“师傅若已洞悉?”
“你可想过王老爷的来意?”
“生意人,过年求个吉利,可是看他那样子,像是死了人似的,也许是要找师傅做场法事”
“王冬何等人物,那心思会写在脸上?若是做法事,找下人发个帖就好了,何故要孤身一人还非得面谈?他不是家里死了人,而是就要死人了!”
“要死人了找大夫啊,找出家人有什么用”徒弟嘟囔道。
“余府出了命案,没经过公审就结了案,事有蹊跷。”
“他老婆不是畏罪自杀了么,告示都贴出来了,尸体也是在他家挖到的,能有什么蹊跷啊?”
“此案疑点重重,凶手另有他人!”
“师傅,您又没去现场,怎么知道有疑点?”
“官府的告示上不是说了么?”方丈得意的笑道“告示说,余唐氏谋害亲夫。谋什么,谋财?老夫少妻,瓜田李下,避嫌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何况就算要谋财,老余整天不在家,偷了钱大可以逃跑,何必要杀人呢?最怕是红杏出墙,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让老余逮着了。”
徒弟点头道:“师傅您是说,王老爷和那个...”
“这个余唐氏是被官差押回衙门的,邻里街坊都看到了,可是奇怪了,一大清早的,若非有人通报,官府如何知道发生命案,定是有知情人报案。然而杀人之后理应速速逃逸,为何在半路被抓,说明她是在等人一起跑。”
“或许是不敢走夜路,所以才等到第二天”徒弟说道。
“犯人初一一早归案,初六畏罪自杀,这是最大的疑点。官府暗审犯人向来好用大刑,一个女流之辈,如何能忍受六天皮肉之苦,想来是指望那个人回来就他!”
“那这个人是王老爷?”
“是王少爷!”
“不会吧,师傅,这王家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眼挑啊,来我们这儿求签想嫁入王家的女孩子个个漂亮,他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那种...”
“余老爷也是这么想的,王老爷也是这么想的,恐怕整个百姓村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方丈说道。“你可曾见过僧尼同住?”
“未曾见过!”
“出家人四大皆空,为何不能同住?”
“男女有别”
“夫妻也是男女,为何可以同住?”
“天理伦常”
“这不就对了,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性,长得好不好看见仁见智。你说尼姑头发都剃了,跟你我一样,就是杨玉环脱胎转世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可如果因为这样就放心让僧尼同住,必如同干柴遇烈火,要出大事!和尚尼姑尚会克制不住,何况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和一个近乎守寡的少妇。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管好看不好看?”
“可这和王老爷今天过来有什么关系呢?”
“前天朱掌柜来庙里求签,身上带着很重的藿香味道,一打听,原来是给王家送去的,可一般人也不用那么多,细问之下,是王老爷买回家给王公子泡澡的”
“他到是好心情!”徒弟不削地说道。
“藿香泡澡,只有一个目的--辟邪!”
“王公子中邪了?莫非鬼寻仇?”
“世间哪有鬼神,不过是失心疯罢了。这是心病,无药可医,王老爷才会想到求神拜佛的法子了!”
“那师傅就帮忙做场法安安心,也没什么啊?”
“余老爷的死,王公子脱不了干系,少妇之死,王公子更是内疚万分,两条人命在身,换了谁都会失魂落魄,不用多时便会自寻短见,以求解脱。这种病只会越来越严重,王公子怕是命不久矣,倘若给他做了法事,数日后王公子毙命,王老爷岂不是要你我师徒抵命?再者说,偷人这种的事情是家丑,就算保住了小命,可让两个外人知道,王家的脸面都没地方存了,到时候你我一样玩完,不跑路还能怎么样?”
“那师傅就不该拿人家钱!”
“钱没有白拿,我已经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明日他们来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师傅...”
“天机不可泄露!”
“那能救活么?”
方丈闭上眼睛,轻轻叹气道:“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