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我被踹》薯塔塔它

2、第2章 为王的诞生献上礼炮！

　　想要成为不良少年的头头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目标不局限于二中，是整个杏城。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张思昂身为一个炮灰要爬到金字塔尖，简直难如登天。

　　“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系统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双黑豆眼硬生生瞪出了1000瓦大灯泡的既视感。

　　白纸黑字的计划表详细完整，包括但不限于初期规划，中期成果，后期发展。

　　张思昂是说干就干的性子，计划表的第一步是要先脱离二中的不良小团体，自立门户。于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便背着书包，拽着系统径直向七班走。

　　二中老大全名马育肖，今年高三。

　　张思昂当初头铁，脑袋空空跳起来一拳砸人脸上，马育肖动都没动一下，转身一个侧踢把张思昂踢飞了出去。

　　现在想起来，觉醒前的自己真是如同被设定好一般，种种行为无论怎么想都很智障啊！

　　当然，系统现在也觉得他很智障。

　　身为“拯救世界”的觉醒者，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做人，见机行事。张思昂倒好，主动踏入风暴中心，系统拦都拦不住。
　　怎么好不容易出现的两个觉醒者脑子都有点毛病呢？

　　系统叹了口气，生无可恋了。

　　他心里巴不得马育肖给张思昂一顿胖揍，这样他就能乖乖跟着自己破坏主角的感情线，而不是在这里中二病发作做什么不良少年头头。

　　从空中连廊蹿到高三教学楼，张思昂丝毫没有自己是去面对二中老大的自觉，甚至隐约有些小小的兴奋。

　　“你真觉得人家能放你走？”系统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

　　张思昂本来也没指望马育肖相安无事地答应，他放出狠话：“不答应就打得他答应。”

　　“噗——”系统真是觉得没救了，怎么都脱离原书了，还是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和平方法解决不好吗？再说了，他幽幽道：“你真能打过人家吗？”

　　“呃…”老实说，这确实很悬。

　　一个咬着棒棒糖，染着发的高三女生正骂骂咧咧从连廊走向楼梯间，系统看了几眼，悄悄对张思昂说：“这个女生好帅。”
　　但是还没等张思昂说什么，后面又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边窃窃私语着边跟过来，因为走廊间距不宽，擦肩而过时，张思昂隐约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字眼。

　　“不去看看吗？”系统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样子。

　　其实在二中这样的打扮见怪不怪，毕竟有些人学校都不来，在外面打架斗殴，甚至偷鸡摸狗，相比而言，不穿校服，抽烟烫头都的不算什么事了。只是这毕竟还是学校，总归有学生是不满的，因此有些偏见也在情理之中。

　　张思昂沉默几秒，没吭声。

　　系统皱了皱眉，不怎么满意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跟着张思昂走了。

　　张思昂原本还担心马育肖不在学校，结果当他站在对方班级门口时，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周围的学生收拾书包的动作很轻，连走路都是小步小步慢慢向外挪。

　　睡觉的男生就是马育肖。

　　系统倒吸一口气，有点想不通这学校的人是有多窝囊了，不可置信：“他是二中的老大？”

　　张思昂压低声音：“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吗。”

　　他面无表情，堪称不怕死地径自走向马育肖课桌旁边，桌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字，鬼画符一样，看不太清。

　　教室里人还没走光，迟疑地看着张思昂，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加快速度出去了。

　　很快，只剩下张思昂和马育肖两个人。

　　太阳已经下山了，光线从窗口透进来，课桌上翻开的书页被照得泛黄。

　　系统问：“你要喊醒他吗？”

　　张思昂憋不住了，他其实还是有点害怕，怎么说都被压迫了两年，但既然都下决心了，总不能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扣着指节在桌角敲了三下，张思昂迅速退后两步。

　　系统嗤了一声，像是没忍住。

　　马育肖嗓子里咕哝几声，脑袋换了个方向，张思昂以为他没听清，撞着胆子又上去敲了两下。

　　系统惊恐，心说这人作死小能手吗。

　　这下不醒也要醒了，马育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他是很白净的长相，眼睛还睁不太开，适应了片刻，慢慢吞吞地将手伸进抽屉里掏出黑框眼镜戴上。

　　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没有杀伤力啊！

　　系统觉得又好了。

　　但下一秒，马育肖忽然……抄起一边的椅子朝张思昂砸了过去。

　　“我靠！”
　　系统下意识替张思昂挡，被张思昂拽住一起往边上躲。

　　“哐当”一声，椅子摔在地上。

　　系统半晌没能说出话。

　　张思昂丝毫没有自己扰人清梦的自觉，干笑道：“冷静…”

　　“冷你麻x。”马育肖坐在位上，两腿高高翘起在课桌上，面色不虞道，“你谁？”

　　“你妹的，一年了，你连我名字都没记住啊？！”张思昂睁大眼，在他桌上拍了下。

　　马育肖一脚踢开他的手：“菜鸡我都记不住。”

　　张思昂“嘁”了声，这理由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但很气人倒是真的。

　　系统见他竟然没再炸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说他清醒吧，脑子进屎要当不良少年头子；说他不清醒吧，自己打架实力怎样又一清二楚。

　　“好吧，记不记住都一样。”张思昂只能接受现实，开门见山说，“我要退出。”

　　马育肖没听明白，下意识回：“退学出门左拐教务处。”

　　张思昂通俗易懂地解释：“我是说，我不当你小弟了，我要退出。”

　　马育肖安静几秒，眼神彻底冷下来，直勾勾地看向张思昂，说：“行啊，但加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想退出，二中排名前五，你打过了就能退。”

　　排名是杏城不良少年团体中不成文的规矩，每星期一次更新，分为总榜排名和各校单独排名。

　　张思昂呆了：“你连我名字都没记住，还要这么复杂才能让我退？”

　　马育肖恶劣地说：“我记不记你名字和你退不退出有什么关系？”

　　这简直就是“你明明不喜欢我但还要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吊着我”，渣男啊！

　　系统连忙说：“孩子回家吧，咱们回家吧。”

　　张思昂脾气上来了，坚决说：“不。”

　　“不什么不，你疯了啊？”系统只是想让他被胖揍，不是让他被往死里揍。

　　偏偏张思昂真就一根筋，他都觉醒者了，往大点说他都热血男主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小困难就放弃啊。

　　“打就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觉醒者2号要是被打死了那就真是亏大了，系统急得团团转，满腹牢骚喷不出来，脑瓜嗡嗡恨不得回炉重造。

　　马育肖挑眉，似乎挺意外他能答应，随后笑了两声，揶揄说：“好，那就明天下午六点半，浮原广场。”

　　死翘了。系统欲哭无泪，还是找下家吧…一个两个，怎么轻松模式摆在眼前不走，非要挑战地狱模式，什么脑构造。

　　但是…

　　他想起来什么，在脑海中翻起资料。

　　3月18日，浮原广场…

　　那不就是张思昂和主角受初遇的地方吗！原书里，张思昂在浮原街和职校的学生发生了口角，一言不合开打，一对二，张思昂差点被打得怀疑人生，是主角受及时出现救了他。

　　要知道，一张漂亮的脸，加上一身温柔的气质，迷倒几大豪门世家公子哥的主角受，就这样在一个特定的场景下，出现在土老帽张思昂的面前，堪称天使下凡啊！

　　可可可可可可…现在不是和职校学生，也不是一对二，剧情要变了？

　　那主角受还会出现吗？

　　张思昂以为自己会被系统说两句的，结果回去的路上，小黑水饺一言不发，他逗了两句，没得到回应，就没再自讨没趣。

　　快到家楼下，系统突然说：“你真的觉醒了吧。”

　　张思昂一头雾水：“啊？”

　　系统：“如果主角受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不会动心吧？”

　　“？”

　　系统：“你一定要记住我们的使命啊！”

　　张思昂只好说：“放心，牢记于心。”

　　又想了想，系统还是没跟张思昂说明天主角受可能会出现的事，毕竟说了就一定会产生好奇心，产生好奇心就一定会多观察，多观察说不定就会和原书走向重叠。
　　如果重叠，那么张思昂只能成为弃子。下一个觉醒者什么时候出现不得而知，保守起见，系统就不得不去找那个人。

　　“……”死也不要。

　　就像大多数文学作品那样，一个激烈的冲突总需要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来烘托气氛。
　　上午下了点小雨，幸好任红梅女士非常有先见之明，提前给张思昂备好了伞。
　　教室里依旧是那些人，几节课上得人昏昏欲睡，系统瞟了几眼张思昂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小学生字体虽说歪歪扭扭，但该记的重点一字不落，不该记的废料爬满纸上。

　　他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好像特别有把握的样子。系统不知道他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没心没肺，毕竟这二百五做出什么奇葩事都不算奇葩了。

　　杏城治安差，所有学校一般都会取消晚自习，下午四节课上完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思昂单肩挎着书包，一路走出校门到公交站台。

　　浮原广场是个批发城，年代久远，房屋破旧，处处散发着“快来搞事”的吸引力，里面七拐八绕，因为人气不旺，面临倒闭，好多店铺直接关了门。

　　公交车并不直接到广场，在附近的菜场停下，还有一段路需要张思昂自己走过去。

　　正是高峰期，堵得要命，从一众车流里穿过，各种骂街声差点给系统耳朵轰聋。

　　“吃吗？”
　　张思昂突然来这么一句，系统没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菜场入口旁边的杂货店外有个红薯炉，从里面正散发出阵阵甜香。

　　系统：“……”
　　孩子，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张思昂特意问老奶奶要了个塑料勺，因为一般人看不见系统，所以他拿勺子一口一口喂给面前的系统在旁人看来实在诡异，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年纪小小脑子就坏了。

　　系统吃得眼睛发亮：“好吃，好甜！”

　　一人一统其乐融融，原本还忧心忡忡的系统在一个红薯的威力下笑逐颜开。

　　约定的地方靠近垃圾处理站，这地方白天没人经过。空旷又隐蔽，头顶上的电线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很难分辨。

　　张思昂蹲在某个墙角，高三放学比高二要晚些，马育肖还没到……至于其他几个人，可能是都没把他当回事吧。

　　蹲得腿发麻，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刚把红薯袋子扔进垃圾桶，系统在边上嚷道：“来了，来了，他们一起来的啊！”

　　实话说，这场景实在像是岛国某些热血漫画里的情节，五个人队形气势汹汹，逼格拉满，高的高，壮的壮，挫的挫，帅的帅，因此衬得C位的马育肖像个卡皮吧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系统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在人家威风的队形里乱飞，美其名曰是探查情报，实则小脑瓜里都是浆糊。

　　张思昂冷静得出奇，甚至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马育肖以为他是吓得不明所以了，戏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思昂摇摇头说：“没后悔，来吧。”

　　五人默契地近乎诡异，闻言齐刷刷地哈哈笑起来，有个人耳骨上还戴着两枚黑钉，细长眼形，薄唇，个儿挺高，腿也挺长，但太瘦，跟杆儿似的，感觉打架使不上力。

　　那人正活动着手腕，张思昂眨了眨眼，没等他动作结束，先发制人，上去朝人家面门就是一拳。

　　“卧槽——”其他几人像是没反应过来，马育肖皱眉看向张思昂，对方压根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逮着谁揍谁。

　　“曹尼玛的，今天不给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吃屎！”

　　系统也愣住了。

　　如果说刚才是真的不讲武德，那么现在就是纯靠实力了。

　　他看着张思昂在躲避攻击的间隙中把书包扔到一旁，似乎完全是凭借直觉，身形利落得过分，丝毫不拖泥带水。

　　马育肖原本只在原地看热闹，渐渐神色凝固，最后扔了手里的香烟冲进战局里。

　　除了和别的学校大规模约架，这五人还从来没有哪次是这么齐心协力的，更不要说对方只是一个人。

　　系统意识到问题很大，重新开始翻阅资料。可即使他把原书翻烂了，也没有提到张思昂打架这么厉害的。
　　炮灰，小弟，跟班。
　　三个词贯穿全文，最后因为一辆货车烟消云散。

　　这哥们到底是谁啊！！！

　　五个人多米诺骨牌似的倒地，张思昂颧骨上中了一拳，也只是有点发青。

　　他还有些发懵，站在原地半天，等彻底缓过劲了，跟忽然被人点通天灵盖一样，说：“靠，我原来这么牛x的吗！”

　　“你他妈…之前都是装的是吧？”马育肖被他一脚踹得眼前发黑，再一回想张思昂之前点头哈腰的样子，气得要吐血。

　　“我也没想到啊…”张思昂自己还说不清呢，“难道这是金手指？”

　　“金你个头啊金，你只是意识觉醒，又不是穿书。”系统一个暴击，他叹了口气说，“唯一一种可能，在你觉醒的同时，原书带给你的桎梏被暂时解开了。”

　　张思昂没听明白，刚想问清楚，另一道声音传过来。

　　“解什么？”

　　这声音很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低缓又温柔，十分悦耳。

　　可几乎在这三个字落地的同时，张思昂看到系统浑身瞬间紧绷起来，他瞪圆眼镜，不可置信地回头。

　　顺着系统的视线看过去，拐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