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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事已办妥,请让我回去 她匆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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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忙告辞来到院中,看着院中花草树木,疏朗秀逸中枝枝梢梢都那么明晰,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问小翠:“现在是什么朝代?”
“夫人您又失了神,现在是大宋年间。”
“大宋?”她又感到天旋地转,向后晕厥,朦胧间感觉倒在了蒋二爷宽厚的怀抱当中…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见房内几位下人刚刚退下,那蒋二爷攥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她用尽力气把手抽离出来,“那药配好了吗?”
“配好了,我差人很快找到那倒卖灵芝的商人,这会估摸已经熬上了。”
“二爷,你这宅院附近可有寺庙?”
“寺庙,附近没有,城中寺庙都在山上,家中倒有禅房一间,云岚你是不是要为盈儿祈福?”
禅房,她忽然想起,那云岚是从家中禅房昏睡过去的。“二爷麻烦您送我回去罢,我惦记着孩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干人等走进门来,领头的那位妇人看上去雍容得体,估摸着是正房夫人,她看到云岚便做出亲热之态 ,“我早就说过,妹妹谦良恭让,过来这院里与我相伴打发日子,自是再舒心不过的。”
谦良恭让?换个词就是好拿捏任你所用吧,戴帽子立人设pua的套路罢了。
“蒋夫人过誉了,我原不太擅长在大户过日子,比我谦良的未嫁女子多的是,还请二位慢慢挑拣,充实门户,现只请送我回去看看孩子!”
蒋二爷略带埋怨的看向那大夫人,大夫人极力维持神色不变,“好好好,都是做母亲的,对孩子的挂记我也是切身体会,谢管家,快准备轿子送妹妹回去!”
不消多时,天还未黑,蒋家轿子便将云岚送到了秦府,小翠在门口等待多时,一见到她便说:“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小姐刚服了药睡下,那和我一块回来的郎中也刚走,说是脉象已有平稳之兆。”她快步穿过庭院,来到盈儿床前,看见她面色已有红润起向,额角泛出细密汗珠,她拿了帕子为她拭去,心中感慨:“所以,为了救这孩子,命运安排我魂穿至此,原本那云岚孱弱柔顺,奈何她救女心切又不愿与人做小,不知在佛前发了什么愿,于是便把我唤了来…”
“母亲…”盈儿感觉到云岚在旁,半梦半醒间唤她。
“盈儿,母亲在,你马上就好起来了,做个好梦,梦里也有母亲伴着你,就做那个放纸鸢的梦好不好?”
她眼中含泪,给盈儿掖了掖被角,“盈儿开始发汗了,再发些汗就可将这时疫驱走了…”
看到盈儿呼吸渐渐平顺,她离开这间屋子,让小翠引路走进禅房,一进禅房,便看到西墙上挂着的短剑,她把那短剑拿下,细细端详,正是那僧人给自己的防身短剑,她攥紧那短剑,跪在佛前蒲团上,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云岚,孩子我已救活,你可以回来了,我在那人世也有诸多未了之事,这里本不属于我,我也不愿久待,请佛祖让我回去吧。”
默念了一个时辰,场景仍未有任何变化,她便开始回忆起孩子在那世的始末,当时她刚刚工作三年多,追求者也有几位,可年轻气傲的她却不甘与平淡生活,在工作中结识了一位商界大佬段建国,据说妻子带着孩子因常年待在国外生了嫌隙已与他离婚两年,她也明白,那嫌隙无非就是莺莺燕燕,可是在当时那个年纪,她自视甚高,总认为自己偏偏是那例外,能驾驭得了这段感情,直至她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他的女友之一,甚至连自己所里某一位自己非常欣赏的合伙人也曾是他多年的情人,后来她怀了孕,想了想还是去找他,他竟然说要娶她,并许诺斩断这些莺莺燕燕…
她也竟然信了他 ,年轻的女孩啊,总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个男人,也总以为这世间万千最终都能掌控得了,豪宅豪车、奢侈礼物、上流场合,也满足了她对于美好未来的一切想象,她开始与他一起筹办婚礼,挑选场地、礼服和伴手礼,那段时间用尽了心思用在奢靡物质之上,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初心和真实感受。
那位他的前情人,所里的合伙人美惠姐约她喝过一次咖啡。
“嘉许,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娶你吗?”
“美惠姐,我知道,因为我性子还算柔顺,又年轻没有多少资本可以管控他,他也看中我的名校出身,认为我可以为他生下聪明伶俐的孩子,他那在国外的孩子
早已荒废了学业,指望他独挡家业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你都明白,也不在乎他以后会对你如何是吗?”
“以后他如何对我,那是以后的事吧,我只知道现下我享受的这一切,我的孩子即将拥有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除了他没人能给我的。”
美惠看着她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再继续说劝解的话,“嘉许,愿你能随心所愿吧,所里的职位一直为你留着,希望你能一直安心做好段太太,不会回来。”
柯嘉许看着她离开,心中五味杂陈,是啊,她哪能保证那虚华而又真实的一切会永远属于自己,这一切想要崩塌可能也会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没想到这一瞬间会来这么快…
婚礼前一个月的一天,他的前妻来到他们已经布置好的新房,拿着他金融犯罪的证据,摊在她刚刚购买的设计师定制茶几上:“想要结婚可以,先把集团的控制权转给小武!”
他看到那证据,有些慌了神,强装镇定:“这么多年,离婚前后,你少说也得换了十几个男朋友了吧,我都没说过什么,小武已经成年,我依然每年给你打着原来约定好的扶养费,我设在国外的信托基金也保证你们生活无虞,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东西,这集团看上去繁荣,但里边窟窿也不少,若经营出了闪失,也是大厦将倾,小武不适合也不会懂这些的!”
“小武不适合,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适合?!”她毫无顾忌的指向她的肚子,没经历过这场面的嘉许不由得缩紧了身子,她也不是没有预料过这样的场景,确没想过对于权力金钱的渴求会让自己成为案上的鱼肉任人刮割。
“你们聊,我上楼了。”
四个月的身孕已经让她已经略显了怀,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朝楼上走去,听着他们在身后争论。
“你若是做不到,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我入了狱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这些家业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不是我的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大不了谁也拿不到,我就是想心里痛快,若我当年是个能忍的人也不会和你离婚!”
争论声音越来越小,柯嘉许关了房门也不想再听,她恍惚意识到,不听不看不多虑可能才是豪门生活的真谛。
后来隐约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想是那来客已经出了门,段建国也上了楼,却没有来到他们房间,而是进了书房,嘉许犹疑了一会,还是决定主动出击,探探情况。
她走进书房,以娇妻之态坐在他腿上,“老段,她拿的那些证据,是真的吗?”
他颦眉望向她:“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她眼睛向下看,不敢和他对视,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让她拿这些东西一直要挟你,不如你主动去承认,我刚刚扫了几眼那些材料,也听她念叨了几句,大概如果自首加上服刑表现好也不过是几年的刑期?”
“几年?你原是做律师的,你只看到了那几年的刑期,却没考虑对我集团公司的联动影响吗?本身集团的主要管理层就刚刚进入更替期,刮骨疗伤,此时我离开,就好比挖出来定海神针,集团一定会天翻地覆的。”
她忽然意识到,在他的商业帝国里,她不过是凭着孩子上位的一个器物罢了,她撼动不了什么,也左右不了什么,即使孩子生下来,可能也并不是让他如愿的孩子,而成为下一个“小武”,或者这次风波过去,成为小武和他母亲的眼中钉,被忌惮余生。
她被浸在浮华中飘飘荡荡有一些时日了,这一天终于让理性露出了头角,她抬头看向他:“那这婚,还是先不要结了,等你处理完这些事情再说吧!”
她从这豪宅中搬了出去,租了一间小公寓,她并没有放弃他,她想着他如果自了首,她愿意等他,他若不自首,她就和他要一些扶养费,不再涉入他的生活,独自把孩子养大。
她在赌,甚至幻想他会自首,出狱之后他们共同经营这集团,保证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没有赌赢,她自己以及孩子这两个筹码加起来也远远不够,可能是轻若鸿毛罢了。
孩子谁不会生呢,她脑海中浮现了那些年轻貌美又有野心的姑娘们,这些姑娘谁生不了呢?
她搬出去半个月,他只打过两个电话,帮她雇了个阿姨照顾她三餐,两人都没有再提结婚、小武和自首的事情。
意料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半夜高烧不退,联系不上他,也联系不上阿姨,自己打了120却迷迷糊糊说不出话来,她打给美惠姐,又发了定位给她,过了许久终于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想爬起去开门,却整个人咣当掉在地上…
是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她。
大夫说已经成了人形,是个女孩…
该埋怨谁呢,她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住在那豪宅里,维持表面的平和与风光,或者从一开始就远离这样的所谓大佬,不追逐浮华虚无的这一切。
她痛到哭肿了脸,其中的身体痛只是一小部分,段建国听说了来看她,甚至认不出她来,后来握着她的手待了一会,然后拿着手机给她转了100万,她收下了,也知道他们也就这样了,这100万,她该收。
她后来回到小公寓,看到之前自己勾好的床铃和小衣小帽,剜了心般的疼,让那阿姨在路边烧掉了,又给阿姨结了工资,换了离律所较近的一个公寓,调养了两月便回去上班,美惠姐在门口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现代社会便是有这样的好处,没人会太在意你的私生活如何,而更关心你的价值输出,她从此不再谈感情,只一心工作,组建团队,后来与美惠姐平起平坐,甚至风头更盛。
后来听说段建国还是自了首,大概公司在那时已经进入了稳定期,他也不想再被前妻要挟,就主动投案,最后判了六年。看吧,时遇就是这样,他也许并不是俗世意义上的渣男,他也认真的待过柯嘉许,只是在利益权衡中选择把她放在了最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