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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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佘羽过了半个月小瘸子的生活。
陈箐每天上下学都会接他，偶尔碰到过年时的那小孩儿。经常是一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在学校门口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林佘羽从小被养得娇气，膝盖羊了半个月才好，走路还是会隐隐作痛。对此，他也成了全班唯一一个不用跑操的人。
班里的女生可羡慕他了，他们班主任是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有点秃，带着一副眼镜，事儿多严厉，很难请假。
课间操时间林佘羽都会坐在教室里，他趴在课桌上，广播放着第八套广播体操。
后门也在这时被推开了，林佘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但他还是朝那儿撇了一眼。
牧帆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他前两节课没上，现在才过来。他穿一件白色衣服，下身黑裤，和平时看着有些不一样。
注意到林佘羽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牧帆不像同龄人一样带着肉嘟嘟的婴儿肥，他又黑又瘦，挺拔的鼻梁压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单薄的眼皮莫名添了几分冷漠。
在他们看来，显得格外凶。不好惹的感觉。
四目相对，林佘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刚要开口，牧帆推开门走了。
“……”
这样莫名其妙地气氛维持到下午放学，林佘羽腿好了以后，陈箐就必要挤出时间来专门接送他上下学。
林佘羽走到学校门口，掏出钱买糖葫芦，余光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口气买了两根糖葫芦，隔着五米远的距离看向背着包的牧帆。
林佘羽慢吞吞走过去，他膝盖疼，走不了太快。
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牧帆已经朝他看了过来。
“牧帆。”林佘羽走到他面前，将其中一根糖葫芦递给他：“诺，给你。”
牧帆微微皱眉，“干什么？”
“请你吃。”
林佘羽说。
林佘羽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过了一会儿，牧帆才接过来。他说了声“谢谢。”
随后林佘羽看着他咬了一颗裹着糖的山楂。
“好吃吗？”林佘羽问。
不等牧帆回答，他自顾自说：“我最爱吃的就是糖葫芦。”
牧帆酸得牙根疼，他脸没什么表情，又低头咬了一颗。
林佘羽说：“一起回家吧。”
牧帆没说话。
林佘羽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仰头看了一眼牧帆，眨了下眼睛。
牧帆比他高出一个头，林佘羽抬眼瞧见他下巴一道极浅的疤痕，要很仔细才能看出来。
林佘羽随意找了一个话题：“你咋不爱说话啊。”
牧帆看着他，不置可否。
林佘羽撇了撇嘴，说：“你这样可不行，会交不到朋友…”
“等等。”牧帆打断他。
林佘羽闭上嘴，他余光瞥见牧帆蹲了下去，他跟着低头，牧帆蹲在他身前，手里扯了两根鞋带。
他低声说：“鞋带开了。”
林佘羽：“我来……”
他话还没说完，牧帆已经将他的鞋带三两下系好了。
牧帆抬头看他，略微凸起的喉结滚动：“下次别再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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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佘羽的童年和牧帆天差地别，却又在某个时刻发生碰撞。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持到初三那年，他们参加了中考，林佘羽压着分数线考进了县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牧帆作为市第三放弃了去市里读高中的机会，和林佘羽一起去了三中。
林佘羽觉得挺可惜的，他问过牧帆好多次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牧帆只是平淡地告诉他，他走不远。
走不远。
是啊，林佘羽想，牧帆还有个混蛋爹呢，他爹可没少折腾了牧帆，村里有名的混球儿。
暑假的时候村里大量拆迁，林佘羽跟着爸妈搬进了县城，在县城租了一个房子。
牧旸不知道在外头搞什么，整天不着家，一回来就拿了一大笔钱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洋房。
回来时还带着个女人，和他年龄差不多大，四十来岁。长得不错，人还温柔，叫李媛。
林佘羽只见过她一次，印象还不错。
说起林佘羽这就不得了了，自从上了高中，他压抑了十六年的恶霸体制就暴露了。
成绩一落千丈，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逃课、打架、违纪，一跃成为年级黑榜的红人。
偏偏他长得帅，嘴甜儿，学校的女老师对他睁一只闭一只眼。
牧帆还是一如的优秀，年级第一，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搞得林佘羽现在都觉得不配和他站到一块了。
当然。
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