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些被风钉进骨缝的记忆 神经病率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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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行之在学校内部感应了一圈，几个人又惊险地从食堂救出几名幸存者，搜查完毕后带着学校的幸存者和物资回到了基地，而程行之也得知了江陵的异能是空间，可以储存物品。
程行之：他的异能和别人的好不一样，怪不得总能看见他们从各个地方拿出食物。
087：主角嘛，和别人不一样很正常，有得必有失，这个异能就没什么攻击性。
程行之：如果他在空间里摆放几十个即将爆炸的火药包，试问敌人该如何应对？
087汗颜：你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一路上聊着没营养的话题回到基地。
程行之也是第一次见到江陵小队的临时驻扎地，是基地里的核心区域，里面住的都是研究所的核心科研人员和基地管理层，守卫比基地大门口还森严，他从前从不被允许靠近这片区域。
核心区到驻扎地这段道上，程行之没好意思问，但求知的小眼神不住往队友们身上瞟。
“他小叔在基地研究丧尸疫苗，我们也就跟着沾光。”安灵一挤眉弄眼地瞅瞅江陵，冲着程行之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呐朋友们。”
走在最后面的江陵随口怼回去：“安灵一，调戏未成年人还说脏话，你今天的零食份额取消。”
安灵一精致的五官塞满愤愤不平：“哎你小学生少先队员啊什么都管，小程自己什么都没说呢，你自己不也天天粗口卧槽卧槽的，江陵你简直就是暴君！”
江陵阴阳怪气反击：“谁让我掌管全队物资呢。”
安灵一气急，伸手扯过安岁寒：“哥你快跟我一起，我们推翻这个暴君！”
安岁寒无奈：“你俩吵架别带我行吗？”
江陵不服气：“谁让你非要招惹小程！”
谁也没发现程行之的面色有些苍白，他今天第一次超纲使用异能，身体再有内力，头脑却是有些眩晕，小队一打闹，他耳朵里只能捕捉模糊的一声声“小程”，好像是在喊他。
由他而起的争执，像是触发了身体的某个开关，让那些仿佛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重新活过来，接踵而至，张牙舞爪地盖住程行之的眼睛，渐渐扭曲地附在正在拌嘴的两个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在胎里就狠毒抢走弟弟气运！小旭怎么会连路都没法走！”
“你们夫妇别无理取闹，这与阿行有什么关系！咳咳咳！”
“爹您别生气！全怪你这个灾星，克弟弟还要克祖父！早该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是你招来的刺客！你抢走我的命数就该去死！”
耳边尖利的、恶毒的、焦灼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程行之甚至感受到久违的耳鸣。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很长时间。
直到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蒙上程行之冰凉的眼睛。
“没事了。”那个声音温和又坚定地在他耳边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应如歧低头看向少年发顶，总是挂着面具微笑的脸此刻神色复杂，他一直想要在江陵他们面前揭穿入侵者的真面目才时刻盯着程行之，不料却看到少年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失神的双眸。
他太熟悉了，那种陷入噩梦回忆的状态。
当他第三次看见江陵在他面前死去，所有的可能性都再次不可挽回地滑向崩毁的深渊。于是世界第三次重启，一无所知的江陵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崩溃地跌坐在地上，耳边同伴们死去时痛苦的挣扎声还在回响，眼前崭新的江陵却在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他怎么能告诉朋友自己目睹了他三次死亡却什么也救不了吗？他想要开口，却被赋予他这个轮回诅咒的世界意识阻止，他说出的话全部扭曲成毫无意义的字眼。
他不能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意识不直接让江陵本人回溯，他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硬手狠的人，在四次重启后他只知道他要孤独地背负这个无尽的轮回，清除掉所有威胁江陵的天外来客，要找出江陵死亡的真相，哪怕在新世界化为一捧飞灰，也好过在末世一次次经历生离死别的绝望。
所以他本该在触碰到程行之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地杀掉他，就像他在第二次第三次重启时做的那样！
——触碰，得知，就是这么简单，虽然具体信息只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才能探查，但已经够了，那一瞬间他知道第四次重启的入侵者出现了，还是他们想要伸出橄榄枝的未来队友，一切都很仓促。
然而烧得双颊绯红的少年迷迷糊糊地拽住了他的衣角，看起来又乖又软，完全没有白天利剑斩丧尸徒手擒歹徒的锐气与锋芒。
他下意识地狠心想要拂去少年的手，少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把烧红的白嫩脸颊贴到他的掌心汲取凉意，嘴里还含糊不清地慌乱呓语：“我再也不去找小弟玩了，别丢下我……”
麻木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又剧烈跳动了一瞬，已经凝聚起风刃的手微微颤抖，他轻轻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要对他下杀手吗？他看起来还是个没成熟的孩子。
一刹那的犹豫和后面一系列的试探，到这一刻身随心动，不由自主地捂住少年的双眼，他再一次问自己：你的理智是否判断他要谋害江陵？你是否感受到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恶意？
答案是否。
他第一世和第一次重启时见识过入侵者的手段，先是故意接近江陵，再与他建立联系，友人也好、爱人也罢，总之在两人产生最亲密的牵绊时害死江陵，之后人间蒸发。
然而他这一次遇见的这个小笨蛋，连话都不敢多说，跟谁都是一副傻乎乎炸毛松鼠的样子，还天真地准备末日结束后继续高考。
看起来不像演的。
……如果是演的那他也只能认栽。
那么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转机发生，多半与没给小笨蛋烙下模因刻印的系统有关。
应该问，这个系统和以往的入侵者是一个阵营吗？
应如歧的思绪一瞬间像是跑了一个银河系。
他抬起手，揉揉少年手感颇好的包包头，他亲手扎的，十分有成就感。
为照顾好每一个队员的一天骄傲。
“我说你们几个正常一点，别吓到小行了。”应如歧的声音很好听，温煦如暖阳，十分贴这副美得毫无攻击性的皮囊，和程行之清透的少年音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沉稳，一旦严肃起来就相当有威慑力。
“他们开玩笑的，一天不吵架就跟没吃饭一样难受。”安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程行之身边，安抚地拍拍他的头。
虽然相处时间只有几天，小队里的每个人却都很喜欢拍程行之的头。
安灵一夸张地捋自己的鸡皮疙瘩：“应如歧你真肉麻，这就小行小行地喊上了？”
应如歧懒得理她，安灵一每个月总有几天怼天怼地的日子。
程行之直到进入小队的豪华驻扎地——双层小别墅，整个人都好像踩在云雾里，飘了半天也坠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应如歧怎么会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安慰自己？他是不是又要冒什么新坏水了？他是不是终于要疯了？自己要不要直接拐走江陵走为上策？
087爱怜道：崽，咱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再想头顶就要冒烟了。
程行之：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087：你什么时候学的网络用语大全？
程行之无辜：任务者新手说明书自带的，有助于融入现代社会。
一杯水递到程行之面前，熟悉的手，熟悉的大神经病。
程行之每一根头发都警惕了起来，下意识捧过水回了句：“谢谢。”
“不客气。”应如歧浅淡一笑，转身又回到厨房去给其他队友做饭。
087点评：他还是那么执着于谦辞。
从学校返回时，江陵夹带私货，顺手从教室卸了一块小黑板哼哧哼哧扛回来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物件基地也不会和他们为难。
众人吃饱喝足，江陵便把黑板挂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两个大字。
程行之没看懂。
“什么鬼画符？”安灵一歪歪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率先发起攻击。
“哎，医生都这样。”安岁寒高举理中客大旗，一边啃苹果，见机插刀。
“岁寒你自己就是医生居然还抹黑医生，我真是看错你了。”江陵痛心疾首。
“没有抹黑，就是事实。”安岁寒淡定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
“说正事。”应如歧敲敲桌子，如果不及时把他们扳回来，话题就会歪到天边。
“我有问题，”程行之举手，“队长到底写的什么？”
江陵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受伤道：“真的很难认吗？”
程行之有些犹豫地颔首。
于是江陵捏着粉笔，又重新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复盘”
“早这么写不就好了吗？”安灵一满意了。
程行之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是我们小队加入新成员后第一次全员出动的任务。”江陵在黑板上画出了学校的地形图，“因为学校在市区边缘，我们在路途中没正面遭遇大股丧尸群。学校内部丧尸众多，又出于救人需要，我们采取了应急方案……小程你问吧。”
“应急方案是什么？”
“这个很难解释，应急方案就是以应如歧为作战核心的方案，让应如歧先急，简称应急。”江陵摊手。
程行之一贯没有表情的脸都空白了一瞬，下意识转头去看正忙着给队友们切水果的应如歧求证。
应如歧顺手用牙签往程行之嘴里怼了一块苹果，无奈道：“很想不承认，但江陵的起名风格就是这么恶趣味。”
我看和你一样，程行之嚼嚼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些被风钉进骨缝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