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蝴蝶》汐汐芸

3、死亡 死亡

　　凉嘉又和刚进来一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医院内，她遇到了周霖司，坐在轮椅上，缩在角落里面的周霖司，凉嘉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周霖司好像听见了脚步声，下一秒他出声:“凉嘉是你吗？”
　　凉嘉向前走的步伐停留在原地，她说:“周霖司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周霖司笑了笑说:“你的身上有檀木香的味道，你好像特别喜欢，上次遇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嗯呐，因为消毒水难闻，所以我比较喜欢喷檀木香水的味道，还有助于助眠”
　　“凉嘉，你心情不好吗，你的声音好像有哭声？方便说给我听听吗我可以为你分担，或者我们可以秘密交换”周霖司问到。
　　“秘密交换？”凉嘉疑问
　　“是的，秘密交换，意思就是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同样我问你你也要告诉我”周霖司笑到。
　　“好啊，我先问吧，周霖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看起来很开朗很乐观”
　　“我和我的爸妈一家在出国的路上发生了意外，酒驾的货车司机冲我们撞来，我的妈妈为了保护我，爸爸当场死亡，妈妈没抢救过来，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被压在我妈妈怀里，但是我被玻璃损伤了眼角膜，腿没废，就是恢复有点漫长，我在家颓废了很久，后面我的小姨怕我想不开把我送到了这里，我才来这里半个月，我也有在努力好起来”周霖司的声音带着哽咽。
　　“很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凉嘉担忧的看着周霖司。
　　“我说出来了说明我已经在慢慢释怀了不是吗”周霖司笑笑。
　　凉嘉还是盯着周霖司，怎么会那么容易就释怀呢，你要是还释怀在说的时候就不会哽咽了，当年的你也才16吧，就父母双亡，但是这些话凉嘉没有说出来，她说“周霖司会好起来的”
　　“是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心情不好呢”周霖司问到。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然后我的朋友这一生都太苦了，最后抑郁自杀。”凉嘉将程安安的事情讲述给周霖司听，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别哭了，凉嘉，她已经奔赴更好的世界了不是吗，她现在或许很幸福了呢，你先擦擦”周霖司看不见凉嘉，只好把纸巾伸出去，让凉嘉自己拿。
　　“谢谢，我知道这辈子对她太苦了，我只是恨那些人，恨那些恶人。”凉嘉苦笑到。
　　“你还有我，我也是你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凉嘉问到。
　　“是的，我们是朋友，我们交换了秘密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或许是程安安将你带到我身边的”周霖司笑着说到。
　　“好，我们也是朋友”凉嘉停止了哭泣，凉嘉想要是周霖司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会害怕吧。
　　“周霖司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凉嘉担忧的问到。
　　“会的，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周霖司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周霖司，你好了以后你就可以看见我了对吗”
　　“对，那个时候我就看得见你，然后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永远都不踏入一步，然后你的病就好了。”周霖司浅笑到。
　　“周霖司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凉嘉想她这么的不堪，总是不能让周霖司吓到的。
　　“想象中的你就是爱哭吧，你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朋友，凉嘉我眼睛好了以后我会认你的，凉嘉熬过苦难就是光明，凉嘉你信我吗。”
　　“周霖司我要回病房了，周霖司你要快点站起来”
　　“好，凉嘉那你要天天开心，天天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周霖司笑着说到。
　　凉嘉想，这一刻她或许是幸福是，她有了两个好朋友，一个告诉她为了自己而活，一个告诉她天天开心。
　　在往后的一个星期里面，凉嘉努力的走出来，她告诉她自己，她可以做到的，周霖司陪着凉嘉，凉嘉是一个秘密很多的女孩子，但是周霖司会让凉嘉心甘情愿坦白的。
　　医院的日子相当枯燥，但却平静，周霖司日复一日的坐着康复，时光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站起来了，也会慢慢走路了，凉嘉的精神支柱多了一个周霖司。
　　那天凉嘉像往常一样去寻找周霖司，还没有进门，她便看见了一个高雅的贵妇站在周霖司的面前，她说“小司，我看你康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你觉得呢？”
　　女人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周霖司沉默不语，女人说“周霖司，我们会找到合适的眼角膜为你医治，你马上就可以看得见了，你马上就可以重新上学了。”
　　“小姨，在给我点时间，过几天我就回去。”
　　“要到什么时候，你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最晚三天以后。”说完以后女人便拿着包离开了。
　　凉嘉这才意识到，周霖司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凉嘉匆匆忙忙离开。
　　在她自己的病房门口，她就看见了刚刚那个华贵的女人。
　　“凉嘉对吗？”女人开口。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吗太太”凉嘉不满的皱眉。
　　“你的妈妈叫赵金风对吗，你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优秀的出生，没有合适的背景，不要妄想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且你脖子被烟烫的伤疤，足够凸显出你的私生活有多混乱，况且你还是个神经病。”女人不屑的嘲讽到。
　　“所以呢，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什么好东西了吗，既然你都说我是神经病了，等会我这个神经病伤人可不犯法不是吗”凉嘉不甘示弱的回怼到。
　　“小丫头，没有资本还是不要和我们横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你的妈妈离开，你在这里周霖司不会答应离开这里的，而且你看病也花了很多钱，你的妈妈积蓄也不够了不是吗？还是说你现在还不知道吧，你外婆离世以后你妈妈的身体就不太好。”女人搬出凉嘉的妈妈威胁凉嘉。
　　凉嘉听了以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女人见了以后笑的更加灿烂：“凉嘉离开这里，你的妈妈总要活下来的吧。”
　　“我会带着我的妈妈离开，但是我想看到他眼睛真的复明了我就走，其他的时候我不会在出现的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过几天我会带着周霖司去做手术，希望你遵守承诺，对了今天你就搬离医院吧，你和周霖司好好的道个别，希望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白吗凉嘉丫头。”女人的眼睛盯着凉嘉。
　　“知道了，我会离开的”凉嘉说完就被女人的保镖带去了周霖司那，凉嘉说:“周霖司，我已经痊愈了，我要回家了周霖司，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会来看你的。”
　　“凉嘉，你等我眼睛看得见了，我就过来找你，等我看得见了，我们就不做朋友，我带你体验更有意思的事情，我会陪着你的”周霖司笑着，对未来充满幻想。
　　凉嘉听他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女人望着凉嘉离开的背影，拨打了一个电话“杨太太，你女儿霸凌的那个姑娘会在路过江城边的悬崖，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明白吗”
　　电话那边的女人笑了起来，她说“多谢，夫人，我会为我女儿除掉她成长路上的黑历史的。”
　　……
　　翌日，周霖司的手术开始了，同时江城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出租车司机因为酒驾将车子开下悬崖，车上无一生还，在悬崖边上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名女性大概18岁，一名男性司机42岁。
　　周霖司的手术十分成功，半个月以后成功拆除纱布，他看得见，可是在这半个月内周霖司给凉嘉发的所有消息都没有人回复，周霖司看得见以后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凉嘉家里，破烂楼里面，周霖司凭着查到的地址来到了凉嘉的家里，他摁了摁门铃，门开了，但却不是凉嘉，是一位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的眼睛和核桃一样肿，周霖司皱眉以为自己摁错了，刚想抱歉，谁知眼前的女人认出了他“周霖司吗，进来吧，嘉嘉有东西让我给你。”
　　“阿姨，前段时间我在做手术，我现在好了，我想知道嘉嘉呢”周霖司急切的问到。
　　“嘉嘉半个月前出车祸去世了，尸体已经火化了，是司机酒驾将车开下去的”中年妇女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周霖司有些不敢相信，踉跄了几步跌在地上。
　　“我当时也不信，可是她身上的疤就是和嘉嘉一模一样，我的眼睛都已经哭瞎了”妇女吸吸鼻音，随即拿出了一个大箱子，“这是嘉嘉叫我给你的，收下吧。”
　　“阿姨，你有嘉嘉的照片吗”周霖司已经开始哽咽。
　　“我有三年前的，嘉嘉不喜欢拍照。”说着妇女便拿出了凉嘉三年前的照片，照片里的凉嘉笑的肆意，张扬，明媚。
　　周霖司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向妇女讨要了这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抚平，小心翼翼的放好。
　　“阿姨，你可以和我讲讲凉嘉的之前吗”周霖司对凉嘉的之前充满了好奇。
　　“你想见凉嘉吗，我带你见了她，回来之后你在我和你慢慢说，嘉嘉应该很想见你，先去祭奠祭奠她吧”妇女叹气到。
　　“阿姨，我不信凉嘉死了，我不去”少年的眼角泛着猩红，双手青筋暴起，似乎隐忍到了极致。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嘉嘉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我累了，嘉嘉的日记给你吧，我想你更需要。”妇女摆了摆手。
　　周霖司拿着沉甸甸的箱子，他还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