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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审判长去酒店吗? “您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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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
赫洛尔闻声转过头。
面上的温柔尚未消散,在阳光的偏爱下,一双眼眸似是盛住了天空颜色的镜湖,明亮透彻。
前台Omega注视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在绝对的美丽面前,人的审美是统一的。
“你好?”赫洛尔见对方突然愣住,出声提醒。
对方如梦初醒般,呐呐的说道:“秘书处说您可以直接上去。”
“谢谢。”
比预想中快太多,赫洛尔心情颇好的笑了笑,抬步离开。在乘坐电梯的时间里,他思索着一会儿的措辞。
他得想想,怎么能把审判长拐去酒店。
……
叶七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眉心,平日工作时不显,但自打刚刚知晓对方来了,他不可避免的回想起前段时间两人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幕幕。
不知道对方身体好了没。
敲门声响起。
得到允许的赫洛尔按下门把手,方半开,两人的目光便隔空撞在一起,他睫毛一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对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没有压迫感,无欲无求,似是单纯的注视着他。
只有他自己的目光是灼热的。
赫洛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把泄露的情绪隐藏干净。
“审判长大人,下午好。”
“下午好,”叶七顿了顿,听到称呼,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找我什么事?”
“在这里说不清,审判长大人可否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赫洛尔轻轻吐出两个字:“酒店。”
他见到叶七前的腹稿远比这两个引人遐想的字要合适。
可他没忍住,哪怕明知道这样会加大难度。
叶七原本已经站起来了,却在伸手去拿外套时,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名,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去拿。
他没有急着拒绝,尽管没见过几面,但他认为对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叶七愿意相信自己的逻辑,即使对方有调戏他的嫌疑,他依然给了赫洛尔一个机会:“理由。”
赫洛尔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叶七再次闻到了清幽的花香,好在这回是正常的信息素,不会令他躁动,反而像是安神的良药,神经都得到浸润。
恍惚间,他意识到似乎那天以后他就不再失眠多梦。
赫洛尔又往前迈了一步,除了发情期那天,叶七从来不在他的靠近时退让,这次也没有。从远处看他仿佛倚进Alpha的怀里,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还留了一些可以回旋的余地。
他微微仰头凑近叶七的耳边,“到了就知道了,和我去酒店不会让您失望的,审判长大人。”
叶七的手抬起,似是想把人推远,Omega的气息落在他的颈侧,如同顽劣的一缕棉絮钻入他的衣领,刺激着那一小块皮肤泛起痒意。
赫洛尔注意到了,先一步让开身位。
见状,半空中的手指微微收拢,落回身侧,叶七沉默半响妥协道:“我和你去,但你不要这样讲话。”
被戳穿小心思他也不在意,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审判长大人眼里只有工作,不会想歪呢。”
他终于掀开了谜底的一角,告诉叶七这是正事,在心底好笑的看着对方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这么紧张啊。
他好整以暇的又开了口:
“审判长大人,要不要打个赌?”
这次他勾勾手,示意叶七矮下身。
叶七没过多犹豫就选择凑过去,这样总好过让赫洛尔靠过来。
可是他忘了,房间里明明只有两个人,为什么要像在说悄悄话一样。
仿佛有什么让他刻意忽略了这点。
赫洛尔伏在他耳边小声说:“如果结果令你满意,能不能与我共进晚餐?”
他的声音里带着期许,眼睛亮亮的。
“那如果我不满意呢?”叶七垂下眸子问他。
“那我同样可以满足你一个私人要求。”
赫洛尔看起来是想加大筹码般,补充道:“什么都可以。”
他说得很单纯,眼神也很单纯。叶七不知道对方是过于信任自己的能力,还是信任他的人品,他突然伸手扣住赫洛尔的肩膀,不悦的警告对方:“我说了,不要这样和一个Alpha说话。”
赫洛尔抓住肩上的手腕,愉悦的说:“我不会和别人这样讲,只有叶先生你啊。”
叶七似是被烫到,迅速直起身,哑声道:“我也不行。”
赫洛尔勾了勾嘴角,语气不太走心:“嗯,知道了,走吧。”
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视线不再清白。
……
酒店的距离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赫洛尔拦住了想就这样下车的叶七。
他摊了摊手无奈的说:“联邦不认识审判长大人这张脸的应该不多了吧,你想被人知道和我一起进酒店吗?”
叶七垂眸看他:“你想如何?”
他手指轻点了两下扶手,眼中一抹促狭划过:“那就请审判长大人变个装了。”
说是变装,其实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赫洛尔只是让叶七把外套和带有审判庭徽章的西装脱掉,只穿一件单薄朴素的白色衬衫,再带上口罩而已。
“嗯…”赫洛尔来回打量着,“手伸出来。”
叶七照做。
他两只手悬在Alpha的袖子上,手指灵活的解着扣子,向上挽去。他不可避免的碰到属于Alpha的手臂,指尖划过的肌肉结实有力却不过分夸张,一切都恰到好处。
摸都摸了,赫洛尔也不扭捏:“叶先生,肌肉不错。”
叶七:“……谢谢。”
审判长向来穿着严谨,此时却在赫洛尔的摆弄下换了风格。
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平平无奇的白衬衫被身材优越的审判长大人穿出了禁欲又诱人的感觉。
领口的扣子被赫洛尔强行解开两颗,凹陷的锁骨若隐若现,胸肌撑起布料,黑色的袖箍束缚着肌肉饱满的上臂,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赫洛尔平日自己穿这类衣服也会用到身体衬衫夹,按照叶七的穿法,他腿上应该也有一个。
嗯…视线控制不住的下移。
却被捏住了下颌。
叶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
啧,被抓包了。
赫洛尔眨眨眼:“怎么了?”
叶七放过了他。
两人没再耽搁,叶七的打扮一路上吸引了许多目光,这让赫洛尔略微不爽。
他有些懊恼,小脸绷得严肃,不该把这样的审判长给别人看的。
于是他刚进到房间,就在钟景初惊讶的眼神里,不由分说的给叶七系上领口的扣子,而叶七也任由他摆弄,视线落在对面的Alpha身上。
开门时,对方称呼赫洛尔的方式很亲密,他见过赫洛尔的哥哥,这位明显不是。
“他是我的人,审判长大人放心。”赫洛尔注意到叶七的视线,解释道。
叶七突然察觉到体内的信息素开始躁动不安,他克制的压下去,面上看起来更冷了,低头看向为他整理衣领的赫洛尔。
你的下属也可以这样亲密自然的喊你‘赫洛’吗?
原来谁都可以这样叫你。
叶七轻轻拿开了赫洛尔的手,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赫洛尔被猝不及防的拒绝,愣了两秒,闻言看向钟景初。
两人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赫洛尔:没有太过分吧?
钟景初:放心。
钟景初做了个请的手势。
面前两人无声的互动,让叶七蹙了蹙眉。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躺着一个被蒙住双眼一动不动的人。
叶七不难猜到这个人就是赫洛尔找他来的原因。只是安静方式似乎不太正常,对方未免也太大胆了。
赫洛尔先开了口:“怕打草惊蛇,打了镇静剂。”
他直接把刚刚收集的信息光屏扔给叶七。
结果远比过程重要。
房间里的氛围变得凝重,明明是太阳尚未落山却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家具在白炽灯下映出的影子在此刻显得压抑。
叶七在看到星盗的时候眼神一凝,他没有再追究赫洛尔弄到人和信息的方式,他不是不知变通的。
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叶七一边把光屏上的信息传到自己的终端上,一边说道:“这个人的一面之词不足以收审蒙多,哪怕你用了测谎仪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也只能算侧面证据。”
赫洛尔把玩着手中剪辑过的录音芯片:“我可以试着让蒙多露出更多把柄,前提是…”
“要审判庭配合。”
叶七:“你说说看。”
“我要放了这个人,并且需要审判庭以亨利案的由头查封帕杰的店,能找到证据最好,找不到也把人关几天。”
赫洛尔不认为蒙多和星盗只有这一种毫不隐秘的联系方式,只有切断了这条线,才能逼出另一条更新更深的线索。
叶七视线挪到床上:“你能保证这个人不会坏事?”
“他别无选择,他出卖蒙多的录音在我手上。”赫洛尔把芯片抛给叶七。
“更何况我不是把你找来了,比起星盗,我想审判庭会更有信誉。”
赫洛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床上不知何时开始微微发抖的人。
“你说是吧?小仆人。”悦耳戏谑的声音如同投入水中的炸弹,被命中的鱼儿抽搐的翻动着身子,却只能为了活下去游向始作俑者提供的篼网。
“是!是!审判庭的长官救救我,我还有家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七见过太多这样难堪的人,对方的痛哭流涕不会让他有一分一毫的波动。他平静的宣判了这个人的命运:
“其他的可以,但这个人会在帕杰的店里被一起收押。”
无视身后变了声调的喊叫,叶七走了出去。
任何一个罪犯都不值得信任。